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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你所願，孩子沒了。”她想拉過被子，林曄慌亂的想去抓她的手，卻只抓住被子的一角，最後便成一場角力，沒輸也沒有贏，因為每次投降的都是她，她放手，他一個踉蹌退倒在沙發上。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擦去眼窩上的眼淚，微昂起頭，“我已經打了電話回家，可是沒有錢買機票。”

他低垂著頭看著地板，像沒聽見她的話，嘴裏似乎念著那三個字…。對不起。

“林曄，就像你對其他女人那樣，分手時在送一張機票給我吧。”

她記得，那個叫文麗的女人到C城來找他時，他說了什麽。

他說…。‘我玩過的，或者我朋友玩過的，我不會在碰……不過念在你的服務不錯，我今天會在送你一張機票。’

“不要說這樣的話。”他梗的聲音說，擡起頭重新站回她身邊，將她摟緊在懷裏，很久，他破碎的聲音才說：“以後還會有孩子的。”

還會有孩子？真的會嗎？她在他懷裏苦苦的笑，第一個孩子，是她不小心流掉的，他不在自己身邊，他在羈留室裏，出來後他還是像現在這樣將自己摟在懷裏，輕聲安慰她，以後還會有的，今天他又這麽說，本就是他不想要的孩子，為了那點男人的尊嚴，他竟然那懷疑自己跟一個只見過幾面，說過幾句話的人給他戴綠帽子。

她大力的推開她，指著門口：“滾，滾！”

“丹丹，不要這樣。”他又想向前，她卻執起櫃上的水杯高高舉起，就像只受傷的困獸在做最後的掙紮和防備。

“好，我在外面，有事叫我。”他伸手打開門，走了出去，可剛一出去就聽見她的哭聲…。

門外，夏朗瑞和邵風還在，林曄看了眼他們，“孩子…”他想在次確定，是不是真的沒有了…他的心很難受，是真的。

夏朗瑞朝邵風點了點頭，示意他放心，邵風開口說：“黎小姐來的時候就有流產的癥狀，加上情緒激動，等到檢查的時候，胎兒已經沒有了心跳。”

瞬間他就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整個身體癱坐在長椅上，拿伸進外套想拿住煙的動作都透著顫抖的無助，夏朗瑞走向前，從自己包裏掏出煙，遞給他，打著火，他點燃後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煙霧後，將身子弓起，單手掩著整張臉，“她說她要離開。”很平淡的語氣中透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

夏朗瑞拍拍他的肩，“曄，這件事你做得很過分。”

“恩，我知道。”他現在恨不得自己去死，這時，唐辰急急的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我查到了。”上氣不接下氣，還帶著些怯弱，手裏拿著幾張文件紙，兩人都看向他，等他說查到了什麽，兩人臉色都不太好，林曄最甚。

“我派人從你去意大利後第一天開始調查的，你走後的第二天，她去了一間酒店，是她表姐男朋友工作的那間酒店，她到了那裏之後直接到前臺找她的未來表姐夫，沒有找到。”唐辰說，“然後前臺的人告訴她去游艇區找，所以她去了游艇區。”

“你的意思是，那天丹丹並不是去找鐘子堅，而是去找她的表姐的男朋友。”林曄臉色越蒼白到透明。

“確切的說是找她的表姐，我去見過她表姐，她和男朋友吵架，說要殺了那個人，又打電話給了你女人，結果你女人怕她表姐出事就趕去了酒店，然後在游艇區遇見了鐘子堅，還有游艇會的一個工人可以作證，她暈倒了，很幸運的遇到了鐘子堅，也確實是他抱著她上了游艇，和照片上一致。”唐辰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繼續說下去，如果把自己查到了說完，不知道他會不會把這間小癥所拆了。

“還有嗎？”他的聲音沙啞，情緒接近崩潰，他沒有勇氣聽下去，但是又必須聽完，才能讓自己知道他有多混蛋。

唐辰硬著頭皮說：“我查到照片是通過一家私家偵探社到的雜志社，而這間雜志社是屬簡鐘兩家的，他們在裏面占了大半的股份，這間雜志社只有極少的人知道是他們兩家合辦的。”

“你的意思是我又被簡潔淑和鐘子堅擺了一道？！”他的聲音冷到極至。

唐辰不說話，夏朗瑞卻突然看向了病房敞開的那條縫隙，一身白色病袍的黎丹丹站在那裏，也不知道站了多久，沒有血色的臉上透著最直接的痛苦，林曄起身過去，本已伸出去的手想拉住門把卻被那雙滿是憎恨的雙眼震住，然後就是悶聲的關門聲，那一瞬間他聽到了她說，我恨你！

病房內她顫抖著手從枕頭下摸出那枚戒指，戒指內側那句古老的意大利語，他告訴她：今生今世，相識最美。

相識時？她想，那時真的很巧，巧到他們都相信緣分，從此她的生活，他主導，她追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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