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意想不到的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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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寒假我回到A市,半年未見雨聲似乎又長高了些。這孩子從小就偷我的牛奶喝(其實是我嫌難喝才給他)所以把我的份也發育完了。我摸摸他的腦袋他還顯得有點不好意思,莫不是戀愛了。

之衡留在B市過年,他的父母三年前就在那邊定居了,所以他很少再回來。為解相思之苦我每天都給他發短信,電話費太貴,除非是真的真的很想聽他聲音我才會打電話,一煲就是一個多小時。媽媽奇怪我電話費怎麽那麽高,我告訴她寒假留了作業,有很多細節需要和同學討論。

過了除夕我買了些東西去佘老師家拜訪,他已經不住教師宿舍了,這半年他買了房子還談了個女朋友。我提著水果按他給我的地址一路問過來,到了樓下卻看到另一個人也提著水果,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蘇嚴。

蘇嚴穿著一件灰色呢外套,他身材一向很挺拔,今天的打扮更顯得氣質儒雅。說起來從馮寶事件後我已經一個多月沒見過他了,本來我還想約他放假一塊回去,這樣我就有免費勞動力扛行李了,可惜直到離校也沒能見上一面。我撅著嘴假裝沒看到他,誰知他卻把我當成空氣三步並作兩步就從我身邊繞過去。“哎哎哎”我拉住他的衣服不讓他走“蘇嚴,你什麽意思嘛,欺負馮寶就算了現在還把我當陌生人。”

蘇嚴用力扯了下衣服我差點沒跌倒,我腳下一亂瞬間被扯到他跟前。我倆四目相對,半晌他理了理衣服輕聲說:“佘老師還約了你?”

“那當然,雖說我當年是個學渣,但我好歹也考了畫室第二名,你也就多我五分而已。”說完我一下意識到自己揭了他的痛處,當年統招考試他的成績應該遠不止這點分。我打了下自己的腦袋內疚的看著他:“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再不走佘老師該等急了”蘇嚴平靜的打斷我。我點點頭,老老實實的跟在他後面不敢再多話。眼鏡蛇打開門看到我和蘇嚴一起站在他門口,他推了推眼鏡把我們讓進屋。屋內還有個短發女人在削蘋果,她看我們來了熱情地站起來招呼我們坐,然後去廚房倒了兩杯果汁。這大概就是“師娘”了我甜甜的喊了她一聲,她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眼鏡蛇表示很滿意,眼神示意我幹得漂亮。晚飯時,他和蘇嚴因為很久沒敘舊了,席間他一直拉著他說要多喝兩杯,師娘是個很會做菜的女人,看著一桌子好菜我感嘆眼鏡蛇終於擺脫老光棍的命運了。蘇嚴被勸了幾杯酒狀態還好,但眼鏡蛇的酒量我是了解的,三杯必醉!喝醉了他又說起以前畫室裏的事,說起蘇嚴可惜的統招考試,我怕再說下去他又要哭了趕緊給他夾了一筷子魚。

飯後他醉得不省人事躺在沙發上直打呼嚕,師娘送我和蘇嚴出門。臨別時我握著她的手認真交代:“師娘,眼鏡..額不,咱佘老師就拜托你了。我發誓,他以前從從從沒談過戀愛!連女老師他都很少接觸!您放心,您絕對是他的初戀,他的第一次!他是個善良的好老師,我衷心祝願你們白頭偕老永結同心...”她臉一紅:“我們還沒結婚呢...”

“走了。”蘇嚴拽著我快步離開,免得我再胡說八道。走出小區他放開我的手表情冷得冰塊似得,我戳了戳他“餵,你真的生氣了?就因為我幫著馮寶騙你嗎?”

“不是”他不緊不慢的回答。我忍不住繼續問:“那你幹嘛這態度,你不喜歡馮寶以後我不幫她就是了,你也知道她是我室友,她拜托我我也不好拒絕啊。”

“我已經拒絕了,以後不要多管閑事。”他特別強調了“多管閑事”四個字,我有些郁悶:“蘇嚴,你不高興可以說出來,不用這個樣子。”

“那我說出來你確定你要聽?”他突然停下腳步望著我的眼睛,路燈下他看我的眼神顯得有些憂郁,周圍一下變得安靜起來。我不免有些緊張,莫非他對我積怨已深?想想高中三年確實沒少壓榨他,除了纏著他指導我畫畫,還經常蹭他的鉛筆和顏料。出去吃飯多半也是他請,還經常在他安靜學習的時候嗑瓜子聽音樂。最糟糕的一次我在畫室烤棉花糖還把他的畫給燒了,難道這些他都記得?今天這是準備新仇舊恨一起算?我雙手交叉作防禦姿勢:“你說吧,今天不管你要打要罵我都忍了。”說完我閉上眼睛等著被他揍一頓,半晌,我感覺他把我的手輕輕推開,一個溫柔的吻落在我唇上。

我猛地睜開眼睛,看到他正離開我的嘴唇,眼神溫婉深情。我僵在原地腦子裏一片空白,後來怎麽回來的我都不記得了。雨聲說他開門的時候看到蘇嚴背著我,他說我暈倒了。我呆呆站在鏡子前面刷牙,想起昨天的事情好像又不是很真實。我居然被一個吻嚇暈了?不對,也許是蘇嚴喝醉了...對,一定是他喝醉了。

我摸了摸嘴唇,昨天那個溫暖的感覺已經消失了,我的初吻就這麽沒了。唉,守身如玉十八年一朝毀在解放前,以後我該怎麽面對蘇嚴啊,想到這些我就頭疼。這時電話響了,說曹操曹操到,蘇嚴打來的。“醒了?好點沒?”隔著電話我恨不得把手伸過去給他一拳 ,我沒好氣的說:“好個屁!昨天你喝醉了開的玩笑也太過分了吧!”電話裏蘇嚴的語氣有些沈重:“我沒有開玩笑。”嘟嘟嘟...我啪的把電話掛了。

哈,他居然說沒有開玩笑?難道他真的喜歡我?我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我努力在記憶中搜索那些疑似他 “喜歡”我的表現,額,貌似沒有吧。算了,我搖搖頭整理了一下思緒,不願再去想這件事。方才想起從昨天到今天好像都沒想過之衡,想到之衡我又心塞了,我的初吻本該是屬於他的。我曾無數次幻想我的初吻會是在一個浪漫的環境下進行,卻不料就這麽草草結束了。在毫無美感的昏黃的路燈下,對象還是喝醉的蘇嚴,真想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寒假結束了學生陸陸續續返校,我跟著客流擠出火車站一眼便看到之衡在向我招手,我飛奔過去撲到他懷裏,“之衡,我想你。”之衡摸摸我的頭發柔聲說:“好了好了,周圍人都在看我們了。”也許是寒假那件事我覺得心中有愧,這瞬間我就想一直抱著他不放手。之衡被我抱得沒辦法,嘆口氣說:“再抱下去天都黑了。”

“就再抱一會”我紅著臉像豆包一樣黏著他,心想看就看吧,反正他是我男朋友。之衡送我返校後又帶我去外面吃飯,路上我竟然遇到了馮寶,不可思議的是她身邊居然有個男生陪著。馮寶也看到了我們,她笑著和我打招呼,順便大大方方的介紹了一下她的男!朋!友!

我感到十分震驚,兩個多月前她明明還對蘇嚴死纏爛打。晚上回宿舍我有些生氣,我氣她變心太快,我為蘇嚴不值。可想想我也沒資格管她的事,本來蘇嚴也不喜歡她。他們既然不是男女朋友她就不存在“始亂終棄”,頂多就是放棄了一棵樹投奔到另一棵樹罷了。

馮寶很晚才回來回來就煲電話去了,等她掛了電話我實在忍不住了,“寶寶,你的速度也太快了吧。上學期還說要追蘇嚴怎麽才過了兩個月就交男朋友了。”她不屑的幹笑兩聲:“反正蘇嚴也有喜歡的人了,我還不如棄暗投明。緣分這事誰說得清呢,寒假的前一天孫遠航跟我告白了,我覺得他也不錯就好上了罷。”她口中的孫遠航正是她的男朋友,也是油畫系的。我聽出來她語氣裏有些故意,也許是為了報覆蘇嚴對她的視而不見才和孫遠航在一塊吧。可我也無法反駁什麽,我想如果換成是我,之衡不喜歡我我會不會也喜歡別人呢?但我想我肯定不會那麽早就放棄,我會一直追著他直到他結婚,嘿嘿,當然是和我結婚。

阮婷和希晨返校後都對此也覺得不可思議,但事已至此馮寶已經做出了選擇,我們除了適應也不再勸說什麽。新學期以來我也沒見過蘇嚴,本來我們就不是一個系平時除非特意去找否則是很難見到的。有時經過籃球場我都會悄悄瞄一眼,可是沒有一次遇見他。日子久了我似乎也想通了,我有我的生活他有他的生活,見面或許更尷尬。我已經有之衡了,蘇嚴對我來說只是好朋友。

某天,我和阮婷一人拿個冰棍有說有笑的走著,突然看到希晨和一個高個男生走在一塊。本著強烈的八卦精神我們一路跟著他們到後街,只見平時“兇悍”的東北妹子此時正小鳥依人的和他甜蜜餵食。你一口我一口的看得我和阮婷毛骨悚然,我倆實在看不下去了買了兩杯冰果汁壓壓驚。“我說,那個是吳希晨吧?我沒看錯吧。”阮婷偏頭看我。“沒看錯,我兩只眼睛都2.0呢,怎麽可能看錯。”我肯定的說。

晚上,在我們的嚴刑逼供下希晨終於交待那是她的男朋友,這次特意過來看她的。原來她和他男朋友初中就在一塊了,我們掰著指頭算了下這都七年多了。我和阮婷相當驚訝,沒想到平時說自己“閱人無數”的吳希晨還是個純情派。希晨惡狠狠的威脅到“你倆敢在班裏宣傳小心我削你們。”我倆點點頭做了個把嘴巴封起來的動作。希晨的男朋友在D城,她倆只有寒假暑假才能相聚。但只要她男朋友攢了錢就會買機票過來看她,這段“異地戀”走得很辛苦,也很甜蜜。這個時候的我們還不了解社會的現實,總覺得有情飲水飽。也是這個時候我和阮婷為了打發時間總往網吧裏跑,我教她玩各種游戲,她上手很快。看著她迅速成長我感到非常欣慰,不愧是我的關門弟子。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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