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城素來喜歡獨來獨往，天上人間能讓他提起興趣的事情和人, 實在是少之又少。在凡間閑逛了一段時日, 便又飛回了天上。

他腳步轉去了太子宮, 到了那白軟化了狐形正趴在床上睡大覺, 明媚的陽光照在那雪白毛茸茸的團子上面，一雙耳朵時而微微動一動，漂亮的尾巴偶爾搖一搖，讓向來不愛笑的白城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聽到白城的動靜, 白軟緩緩睜開眼來，後翻個身爬起來坐著, 擡爪揉揉眼睛, 軟糯喊了聲，“阿城。”

白城淺笑著應了，走近他，坐在了白軟旁邊，問，“小阿軟, 你家太子殿下呢？”

白軟淺淺打了個哈欠, 圓乎的眸子裏立時沁出水光來，他看著白城, 軟聲道, “娘子他去忙公務了。”

白城笑吟吟的捏不捏白軟圓乎的小臉蛋，又忍不住揪了揪他的耳朵，道, “以前當靖王的時候，也是時常忙公務，如今當了這統管三界的太子爺，更要忙公務……”說著略微頓了頓，看著白軟問，“小山雀有了朱雀，你若無聊了怎麽辦？”

聽罷，白軟整張小臉皺成一團，爪子捋捋自己的胡須，小小聲，“阿軟就睡覺。”

話音落地，白城就彈了他一個腦瓜崩，哼道，“就不知去找我玩？”

白軟雙爪抱頭，揉了揉腦門，後擡眼看白城，帶了幾分驚喜，“阿軟去找阿城，可以的嗎？”

他是知道的，白城不喜人打擾，故而，很多時候白軟都是望而卻步，只能找小山雀或者阿石去玩。

白城伸手握住白軟的一只爪子，捏了捏上面的肉墊，道，“你說呢？”

白軟笑，後撲向白城，蹲坐在他懷間，擡著小腦袋看他，軟聲軟氣的說，“阿城，阿軟覺得在天宮還不如在人間好玩呢。”

白城輕捋他的胡須，說，“我也這麽覺得。”

白軟尾巴搖一搖，爪子又摸摸自己的肚皮，臉上多了幾分笑意，“不過，有阿珩的地方，阿軟就喜歡在哪。”他說完這話小臉都紅了。

白城笑，拖了拖他的小身板，道，“我瞧著你似乎更圓乎了。”

白軟一雙無辜的眼睛看著他，爪子拍拍肚皮，“阿珩說阿軟怎樣都好看，即便是圓乎也好看。”說著雙爪托腮，“誰叫阿軟長的好看來著。”

白城徹底被他逗笑，白軟給他笑的有幾分不好意思，圓乎水潤的眼睛眨了又眨。

笑夠了，白城惡趣味的盯著懷中雪白的小絨團子，問，“小阿軟，現如今不再有減陽壽那等事情，你和你家娘子可是時常歡=好？”

白軟抿唇一笑，點點小腦袋，軟聲說，“阿珩常常要跟阿軟歡好的，除了屁股累點，其他都很好的。”他說完嘿嘿一笑。

白城又哈哈笑了笑，看著他。

白軟忽然想起什麽來，從白城懷裏跳出來，在枕頭下面翻翻找找，拿出一些吃的來，雙爪抱著放在了白城腿上，“阿城，這是娘子給阿軟從龍族帶來的吃的，你嘗嘗。”

白城瞧瞧那精致的糕點，拿起一塊吃了口，點頭稱讚，“不錯。”

白軟笑瞇瞇，理所當然道，“阿珩給阿軟的，就沒有不好吃的。”

白城笑而不語，吃了塊糕點，又坐了會兒便走了。

他走後白軟在床上翻了個滾，趴在軟枕上想事情，他覺得像阿城那麽好看的人，也該找個娘子的。

他思想著，便下了床，跑出殿內追白城去了，在太子宮苑門口，堵住了白城，化了人形，跟白城閑扯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的開口，“阿城，你要不要也找個娘子呀？”

白城的神色一頓，下一刻笑，伸手捏他的小圓臉，道，“小阿軟，有心了。”說完這話便走了。

白軟瞧著走遠的白城，白衣如仙，他想想，什麽樣的人或者神仙，再或者妖怪能配得上阿城呢。

又想，如果白城日後有了娘子，他也會送他一對玉=勢和很多好東西的。

白軟輕輕舒了一口氣，挺了挺胸脯，自覺自己真是操心操的很多，他在門口轉了轉，腳步去了白家洞府，父親不在，說是去下凡玩了。

白軟抿抿唇，一張小臉有點不開心，見天的見不著父親，總是去人界逍遙自在，輕嘆口氣，腳步晃悠悠的去了小山雀那裏玩，哪裏想，小山雀的娘子帶著小山雀去玩了。

白軟一雙圓乎乎的眸子帶了幾分委屈，只能失落的離開，想了想，決定去找阿石和阿穗他們好了。

如今作為一小仙，阿石和阿穗堅守崗位的同時，多半時間就是曬太陽，下下棋、做做飯再者就是去玩。

“他們也去玩了？”白軟一張小臉楞楞的，不免嘟囔，“一塊雙石跟一顆狗尾巴草也去玩了，就阿軟沒得玩。”

小宮人皺著眉頭，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白軟嘆了口氣，失落落的回了太子宮，還未剛進院門，就知道褚珩回來了，心頭一喜，加快步伐進了顛，還沒看到褚珩就高聲喊阿珩，聲音軟糯糯，不由得聽得人心情大好。

白軟將褚珩撲了個滿懷，將臉蛋埋進他胸口，氣悶道，“阿軟出了一圈，都沒找到跟阿軟玩的。”

褚珩撫了撫他的後腦勺，“不氣，他們不跟你玩，阿珩跟你玩。”

“可是阿珩你天天忙公務，哪裏有那麽多時間陪阿軟？”白軟說著從他懷裏出來，哼唧了一聲，去了軟榻上坐著。

褚珩走過去，戳戳他緊繃的小臉，白軟本想撒一通氣來著，可是看著褚珩這張好看的臉，哪裏還有什麽氣，有的也只是心花怒放了。

白軟抿抿唇，已經臨近晌午，該是吃午飯了，他仰著小臉問褚珩，“待會吃什麽？”

“你想吃什麽？”褚珩坐下，將他抱到懷裏。

“阿軟不知，阿軟現在只覺得天宮不好玩。”白軟說著瞇了瞇眼睛，將褚珩的手握到自個手心裏，把玩著，道，“阿珩，不如我們去人界吧？”

褚珩略微頓了頓，道，“前兩天剛去完，這兩日有些事要忙，你就先委屈一下，如何？”他說著親親白軟，“等忙完，就帶你去。”

“哦，那你忙你的，阿軟自己去了，或者跟阿城一塊去。”白軟說著親了口褚珩的手心，又舔了舔。

聞言，褚珩眉頭一皺，捧住白軟的臉，先照著那張小嘴附上去輕輕咬了一口。

白軟的眉頭跟著一皺，是個氣悶，摸摸自己的嘴，“你咬我做什麽？”

“阿珩不喜歡你跟旁的人單獨去玩，即便是白城也不行。”褚珩直言道，“還有，你自己去玩，我哪裏放心的下。”

聽了這話，白軟心中湧起一陣甜蜜，抿著小嘴笑個不停，哎喲一聲，喜滋滋道，“阿珩真是的，一刻都不能離開阿軟嗎？”說完不等褚珩回答，點點頭，“好吧好吧，阿軟知道了，阿軟等著你便是的，別氣，乖。”他這口氣中全是寵，又做出一副大男子的模樣來，瞧在褚珩眼中著實的好笑。

白軟說完這些，又高興的自顧自的嘟囔道，“阿珩果然是離不開本相公。”哎喲一聲，“你這黏人的小娘子，可是叫阿軟如何是好呀。”

他說著抱住褚珩的腰，將下巴擱在褚珩胸膛間，仰著小臉看褚珩。

褚珩給這小東西弄得是一陣接一陣的甜蜜，可是叫他覺得自己的太子妃哪裏是只狐貍，該是個小蜜罐了。

正享受著，懷中的蜜罐子又開口了，聲音清朗軟糯，“阿珩，阿軟想吃奶了。”

這話險些叫褚珩一個沒繃住，低頭瞧他，正見白軟隔著衣衫去含住褚珩胸前的東西，十二分調皮的說著那樣的話。

褚珩給他弄得呼吸略重，強壓住那股沖動，拍拍他的屁股，“又胡鬧了，起來。”

白軟搖頭，含著那處衣服，道，“阿軟隔著衣服碰到那個小頂=頂了。”他說著一雙手也不老實的扒開褚珩的衣衫，直接含住了那顆乳=珠。

褚珩頓時倒抽一口氣，勉強讓自己語調正常，故作出威懾來，“再胡鬧，我可是要收拾你了？”

白軟哪裏會怕他，可還是乖乖的松開嘴巴，並用手指輕輕擦擦上面沾上的口水，又給褚珩整理好衣衫，舒了一口氣，道，“沒有奶=水，阿軟也就是跟阿珩鬧著玩的。”拍拍褚珩的胸膛，“好了，阿軟要去吃飯了，餓的阿軟都扁了。”說完不等褚珩回應，化了狐形，跳下去撒開了蹄子就跑開了。

褚珩低聲哼笑，忍不住磨牙，“小東西！”話裏話間卻帶著無限寵。

——

白城在天宮閑逛了一圈，回了自己的地方睡大覺，睡飽了，就又去了凡間閑玩。

找一顆老槐樹，靠在上面，飲上一壺酒，聽著老槐樹下孩童的嬉鬧，鄉民們的談笑……

他在這顆槐樹上不知聽到了多少人間的故事，真真假假、甜甜蜜蜜、吵吵鬧鬧，各有歡喜，倒是讓他某個時刻也有些動容。

人都說做什麽都比做人好，可白城覺得做人比做什麽都好。

他靠在老槐樹的大枝幹上，仰頭喝酒，目光看向天邊火紅的朝霞。

又是一天過去了，他起身躍起，朝天邊飛去，白衣飄若仙，江上清風游，白城執起酒壺飲酒，這天地間，他仿若一個多餘的，眼下只有這樣一壺酒與自己為伴。

夜幕降臨，白城回了青蓮山，望月洞。

江上清風，山間明月，再飲上一壺酒，倒也算得上是逍遙自在。

只是細細算來，那人輪了兩次畜生道，今世該是為人了吧。

時值初冬，皇城一處妃子別苑傳來啼哭聲，劃過破曉，皇上的皇後給他生了個小皇子，皇上喜上眉梢，取名褚鐸。

繈褓裏睡著那軟軟的小家夥，白城站在一旁饒有興致的看著他，不禁心道，“沒想到，你小時候的模樣倒是可愛。”

這宮墻內外無人看得見白城，可褚鐸卻看得到，在他三歲的時候，趁著宮人不在，他屁顛顛的走到白城面前，抱住他的腿，仰著小臉看他。

白城一楞，不禁哼笑，道，“你個小畜生，看得到我？”

“阿鐸不是粗生。”褚鐸聲音軟糯糯，小奶音顫顫的，問白城，“你是誰呀？”

白城低頭看他，帶著邪笑，說，“我是壞人，你怕不怕？”

褚鐸搖搖小腦袋，奶聲道，“你不是壞人，壞人沒你這麽好看。”小皇子說著松開白城的腿，繼續仰著小腦袋看白城，胖乎乎的小手指了指自個，“你可知阿鐸是誰？”

白城輕撫發絲，淺淡一笑，哼道，“自然知道，你就是那作惡多端的小畜生。”

“不，不是！”褚鐸極力搖著小腦袋，嗡聲道，“阿鐸不是小粗生！阿鐸是皇子，是父皇最喜愛的兒子，母後說阿鐸將來是皇帝。”

白城站在那興味盎然的看著他，問道，“那你是做個好皇帝還是壞皇帝？”

“好皇帝，父皇和母後說，阿鐸要做勤政愛民的好皇帝。”褚鐸這一番話說的頗為雄心壯志，卻是奶音顫顫，口齒不清，聽在白城耳朵裏不由的叫他發出一聲笑來。

褚鐸昂頭看著他，見他露了笑，跟著傻乎乎的笑了起來，頗有幾分可愛。

白城蹲下生來，與他對視。

褚鐸抿抿小嘴巴，後一雙小胖手拖拖自個的小胖臉，軟聲道，“坐下，你這樣蹲著會腿麻的。”

他說話有點兒咬字不清，卻也知道他說的是什麽，也難怪，才不過三歲的小兔崽子。

白城去了榻上坐著，褚鐸站在榻邊，睜著圓不溜秋的眼睛看著白城，榻有些高，他爬不上去，便半點兒不客氣的伸出手臂來，對白城道，“抱阿鐸上去。”

白城，“……”

忍著揍他的沖動，白城將他提溜著扔在了榻上，褚鐸在榻上滾了一圈，後端正的坐在白城面前，他依舊仰著小臉看白城，眼睛眨也不眨的。

白城扭頭看他，見他眼神如此直楞楞，不禁皺起眉頭，“你個小畜生，看什麽？”

“你……”褚鐸皺皺小臉，帶了幾分委屈，“阿鐸不是小粗生。”他說著又微微一笑，歪著腦袋看他，軟糯道，“你真好看。”

白城挑眉，下一刻面色冷下來。

因褚鐸小小聲的問，“等阿鐸長大了，可以娶你嗎？”

白城哼一聲，站起身來，不理褚鐸，直接走了。

褚鐸看著消失在面前的白城，有些委屈，眼裏含了一包淚，真是難過的不輕。

到底是不過才三歲的小孩兒，白城犯不著跟他一般見識，過了幾日，他又去了皇城，而是以師傅的身份來到褚鐸面前。

“鐸兒，來，快來拜見白師傅。”皇後面帶溫柔的笑容，招呼正在玩的褚鐸過來。

褚鐸手裏抱著一個小木馬，呆楞楞的看著白衣如仙的白城，說話軟糯糯，“母後，他，他是鐸兒的娘子……”

皇帝一瞪眼，皇後一蹙眉，白城臉一沈。

皇帝咳了一聲，故作沈臉道，“胡鬧！還不快叫師傅。”

褚鐸小腦袋轉向他父皇，小嘴抿抿，兩條小眉頭皺皺，後轉看向白城，很乖巧的對白城叫了聲，“師糊。”

白城心中冷哼，日後有你受的！

白城成了小皇子的師傅，好似除去上茅廁之外，褚鐸幾乎是一刻不離的黏著他的師傅，總是追著問他這問他那。

白城在他身上有了不曾有過的耐性，不過也有被他氣的有過恨不得將他掐死的沖動。

褚鐸強行將自己依偎在白城懷間，小臉上噙著笑，一雙小胖手抱著白城給他雕刻的小木狐貍。

這是他纏著白城許久，才得來這樣一個小狐貍。他一直想養一只小狐貍的，可是父皇母後皆不允許，如今師傅也不許，不過，有了這個小木狐貍，褚鐸也是開心滿足的。

等褚鐸長大一些，他更確定是娶師傅了，只是這話他記在自己心裏頭，不曾再輕易說出口。在他看來，師傅這樣如同天上神仙一樣的人兒，自己要努力再努力才能配得上他。

而白城對褚鐸的心思全然的清楚，他不禁要笑他癡人說夢了。

再大一點，褚鐸對喜歡和愛有了小小的分辨，也開始對厭嫌和喜歡有了分辨。

每次白城訓斥他打他手心或屁股，他都是不敢有任何反駁，因他怕惹了師傅的厭嫌。

小小年紀的他，只是盡全力的討好著自己心心念念的師傅。

褚鐸弱冠之年登基做皇帝，他父皇退居二線，帶著母後過他們逍遙的小日子去了。

登基大典過後，褚鐸慌忙跑去白城住的殿找他，並大著膽子問白城，“師傅，你可願做朕的皇後。”

正慢悠悠喝茶的白城神色一頓，冷颼颼的撇向他，語氣生冷，“別以為做了皇帝，我就不敢打你了。”說著放下茶盅，道，“把戒尺拿來。”

褚鐸心裏頭是個氣悶，卻還是轉身乖乖把戒尺拿來，雙手恭恭敬敬的遞到白城手上。

白城素來對他沒有絲毫心軟，接過戒尺對著他手心就是重重兩下，疼的褚鐸禁不住眉頭輕皺了一下，心裏卻一點沒有不喜，反而喜滋滋的想，等再過幾年，師傅定然是朕的，跑都跑不了。

——

褚珩帶白軟下凡做人去了，臨走前並給他天君父親寫了封信。

內容大致如下：

父親，您老人家反正是不死之身，您就繼續做您的天君，孩兒帶著您兒媳去人間當人去了。

末了，是白軟落的款，工工整整寫了阿珩、阿軟四個字，並按了自己的狐貍爪爪，在信旁邊還留了兩串葡萄和一盤豬蹄。

候著的小宮人上前如實稟報道，“太子妃說，這可是他愛吃的，留給天君了，希望您喜歡。”

天君深呼一口氣，再深呼一口氣，就差追到人界去了。

——

十裏長街。

走在集市上，看著來來回回的路人，白軟一雙貓兒眼看看這瞅瞅那，這人界就是好。

他覺得連那樹上啼叫的鳥兒都比天宮裏的好聽，白軟擡頭看了看，目光又轉回的繼續看熱鬧的集市，來回的路人。

他目光定格在一家四口上面，相公抱著女兒，妻子領著兒子在逛集市。

白軟瞧了一會兒，偏頭看褚珩，道，“阿珩，看。”

褚珩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後轉回看他，“怎麽了？”

“阿軟只是在想，不如我們也弄兩個小娃娃來玩玩如何？”

褚珩楞，後笑，“你想當父親了？”

白軟琢磨琢磨這話，抿了唇，說，“阿珩，父親好當嗎？”

“不好當。”褚珩說。

白軟哼唧，“你又沒做過父親，怎知不好當？”

褚珩眉眼間帶著寵溺的笑，“別的我不知道，可我知道，照顧小東西可是件仔細了再仔細了的事情……”

白軟看他，一雙圓眼滴溜溜的，琢磨著褚珩這話。

褚珩看他，忍著笑，繼續道，“所以，照顧一個小東西就夠了，我可沒有別的心思再照顧孩子。”

聽了這話，白軟才明白過來褚珩口中的小東西是指自個，不免帶了甜甜的笑，心滿意足的伸出手來。

褚珩了然，伸手牽住他的手。

兩人手牽手在熱鬧的集市上穿梭著，白軟哼著小曲兒，是個開心的小模樣。

太陽西墜，不覺已一日過去。

白軟有些累了，絲毫不在意旁的人，哼哼唧唧的撒嬌求抱。

褚珩摟他入懷，輕撫他額前發絲，親他一口，柔聲道，“乖，我們這就回府。”

白軟抿唇，有幾分不解的看著他，“回府？”

“對。”褚珩說著帶白軟上了一輛馬車。

坐在馬車裏，白軟化了狐形，窩在褚珩懷裏休息，只是他忽而覺得這輛馬車有些眼熟，再看駕馬車的藍律，又看了眼那兩匹馬兒，是烈焰和飛馳！

白軟有些吃驚，一雙眼睛睜的圓溜溜看褚珩。

褚珩正玩著他雪白的大尾巴，柔聲道，“怎麽了？”

白軟眼珠滴溜溜的轉了轉，後道，“阿珩，我們這是？”他不由得蹬了蹬小蹄子，爪子指了指外面，“是藍律、烈焰飛馳他們。”

褚珩點頭笑說，“既然要在人界定居，自然是用熟悉的人比較好，你覺得呢？”

聞言，白軟哎喲一聲，骨碌一下子坐直了身子，一雙眼睛更是個圓不溜秋，“那……那……”

他搖搖大尾巴，後雙爪捂臉笑起來，然後腦袋蹭褚珩，軟軟的說，“阿珩，你真是阿軟的好娘子呀。”

褚珩淺笑，繼續玩白軟的大尾巴。

馬車很快停下，白軟化了人形，迫不及待的下了馬車，再熟悉不過的靖王府，熟悉的管家、小廝。

白軟稍稍楞神，後拉著褚珩的手跑去淩煙閣。

丫鬟小廝們都在院裏伺候著，見褚珩和白軟來了，皆都行禮。

白軟哎喲一聲，脆生生的喊了冬容，後松開褚珩的手跑進了屋裏，瞧了瞧，連同床褥以及他藏在軟榻上的小瓷罐都看了看。

還是原來的，半點兒沒變。這下白軟算是滿足了，他回頭看褚珩，一雙漂亮的眼睛帶著笑意，伸出小手招呼褚珩，“阿珩，來。”

褚珩走近他，湊過去親親他，問，“可滿意？”

白軟點點頭，忽而想到什麽，圓眼一瞪，“莫不是幻象？”

“自然不是幻象。”褚珩道。

得了這等保證，白軟放心了，樂的屁顛顛的拉著褚珩在府上溜達了一圈，後打了個哈欠，爬上軟榻，道，“阿珩，阿軟困了。”

褚珩側身，把白軟往他懷裏抱了抱，“困了就睡吧。”

“那你陪著阿軟睡。”白軟說著撅起嘴來索吻。

褚珩低頭親他，兩人抱在一起親吻了一會兒，白軟迷迷糊糊的快要睡著，這時，秋容冬梅端著點心進了屋內。

“王爺，宋大人和馮大人求見。”秋容放下點心，行禮稟報道。

褚珩略點頭，“知道了，讓他們去書房等著吧。”

“讓他們來這兒。”白軟忽然發話了，揉揉眼睛看著褚珩，“阿軟想見見他們。”

褚珩自然是應，宋疾和馮緩進了屋，行禮，褚珩讓他們倆無需客氣，並讓他們坐。

白軟從褚珩懷裏探出一顆腦袋來，睜著圓乎乎的眼睛看看他們倆，後靠在褚珩懷裏打起盹來了。

白軟不知宋疾馮緩他們何時走的，美美的睡了一覺，醒來，看了看這屋子，就忍不住高興。

哼著歌下了榻去找褚珩。

院裏陽光正好，一擡頭，樹上枝頭是小山雀和他家娘子在逗趣兒。

白軟嘴邊抿開甜甜的笑意來，阿雀也來了啊，他跟阿雀說了會話，哼著歌去找褚珩了。

“我有一只小狐貍，我從來也不騎，有一天我心血來潮騎著去趕集……”

白軟覺得他家阿珩對他真的是太好了，作為相公他也該是要對娘子十二分好的，心裏頭尋思著，若不然就給娘子戳一頓屁股好了，若是不行，那就兩頓，總歸是要寵著縱著的。

白軟心裏頭做著這樣打算，走了幾步，轉頭問伺候的丫鬟，“阿珩去哪裏了？”

“回王妃，王爺在書房呢。”

聽罷，白軟繼續哼著歌，腳步轉去了書房。

白軟有多喜歡他家阿珩，褚珩又有多寵愛他家小東西，這怕是三界中早就人盡皆知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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