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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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雀撲棱著翅膀火急火燎的帶著白軟去後花園。

白軟一頭霧水屁顛顛的快步跟著。

秋容冬梅和幾個伺候著的小廝們, 不敢多問,但王爺有吩咐,只要他不在王妃身邊, 但凡是王妃離開屋子, 府裏的下人們無論如何都要盡量跟著,故而只能快步的跟在他身後, 全是個提心吊膽,怕這小祖宗又鬧什麽新亂子。

一路快步到了後花園裏, 小山雀撲棱著翅膀落在一株小麥旁邊, 挺著小胸脯沖白軟道, “阿軟,去年冬日我們埋的糧食居然都發芽了,看, 長出了一片糧田。”

白軟腳步一頓,圓眼睜的圓溜溜,接著彎成新月,開心的奔向那片糧田。

“阿雀, 這,這是我們埋的糧食!”他聲音裏也全是不可抑止的開心。

“是阿軟你的,我的只有一點點, 好像就只有幾株。”小山雀說著撲棱著翅膀,“阿軟,後花園這一片全是你挖坑藏得那些糧食,現在都長出來了。”

白軟抿唇笑, 受了這誇讚,圓乎乎的眼睛看了看這片綠油油的糧田,忍不住化了狐形,在裏面奔跑撒歡起來。

跑了幾圈停下來,白軟累的氣喘籲籲,小狐貍臉蛋紅撲撲,只是有毛毛遮蓋著看不見罷了,他抖了抖身上的毛毛,又蹲坐在地上,用小蹄子撓了撓耳朵,或許是因為小身板太圓乎,哎喲一聲滾在了地裏。

秋容幾個丫頭和小廝們嚇的立時要上前,卻又見白軟高興的在土裏打起滾來,開心撒歡的模樣像足了一只狐貍。

小山雀跟著他一起玩的開心,撲棱著翅膀忽高忽低、忽上忽下的,跟撒歡的鳥一樣。

這一只狐貍和一只鳥玩的開心,等玩累了白軟趴在軟乎的土壤上曬太陽,四腳朝天,大尾巴輕輕的搖一搖。旁邊是小山雀,累的躺在白軟身旁,雙爪朝天,跟著懶洋洋的曬太陽。

白軟小蹄子偶爾顫一顫,耳朵動一動,尾巴搖一搖,或者小爪子也稍稍顫一顫,將自個的肚皮毫無戒備的露出來。

過了一會兒,翻個身,用爪爪撓撓自個的屁股,卻因身板太圓乎,爪爪太短,夠不到自個的屁股。

白軟忍不住鼓起了腮幫子,翻個身,圓乎的眼睛看向不遠處候著的丫鬟小廝們,然後伸出短胖的小爪子招呼他們過來。

主子招手了,秋容他們定然是聽命行事,紛紛走了上來。

白軟又翻個身,往地上一趴,軟聲軟氣的開口道,“阿軟的屁股癢癢,可是阿軟卻夠不著。”

素來常陪著照顧的秋容蹲下來,正要伸手給主子撓癢癢,卻被一雙手制止住,擡眼看去,便見褚珩來了。

幾個丫鬟小廝立馬行禮,正要張嘴,褚珩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們別出聲,又擺擺手示意他們下去,當然還不忘把白軟身旁躺著昏昏欲睡的那只小胖鳥拿起來遞到秋容懷裏。

等丫鬟小廝們下去,白軟圓溜溜的眼睛看看他們,又看看將他抱起來的褚珩。

“阿珩。”見到褚珩,白軟立馬笑瞇了眼,小嘴也跟抹了蜜似得,哎喲一聲,一雙狐貍爪爪放在褚珩臉上,“這麽好看的小娘子是誰家的呀?當然我白軟的。”

褚珩被這話弄得失了笑,將他往懷裏摟緊了些,拖著他那肉嘟嘟的小屁股,給他輕輕的撓著。

白軟爪子揣在胸前,一雙貓兒眼水光光,一瞬不瞬的看著褚珩的臉,越看心裏越歡喜。

“回淩煙閣吧。”褚珩說。

白軟搖頭,伸出爪子指了指那一片綠油油的糧田,軟聲道,“阿珩,快看,那是什麽。”

褚珩側頭看了看,摸了摸白軟的小肚皮,“糧田。”

白軟搖了搖大尾巴,掙紮著要從他懷裏下去。

褚珩沒轍只能彎腰將懷裏這只激動的小白團子放下來,白軟邁著高昂的步伐停在一株玉米面前,昂著小臉,挺著小胸脯,一臉驕傲,甕聲說道,“阿珩,這都是阿軟去年冬日的時候挖坑儲備過冬的糧食,哪裏想它們全都發芽長出來了。”

白軟高興的擡起小爪爪輕輕摸了摸玉米的葉子,感慨似得嘆了一聲。

褚珩忍著笑,蹲下,點頭道,“對,全是阿軟的功勞,讓這快廢棄的花園變成了有用的糧田,長出這麽多糧食。”

白軟點頭,理所當然道,“這話不假。”說完繼續認認真真的看自己的成果。

褚珩,“……”

跟著他家小妖精在後花園轉了兩圈,眼前的白團子早就已經全身上下都是泥土,一副疲倦的小模樣眼巴巴的看著褚珩,伸出爪子來,軟糯道,“抱我。”

褚珩很是寵溺的抱起他,並幫他拍拍身上的土,問,“這下可以回淩煙閣了吧?”

白軟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圓乎乎的眼睛帶了水汽,淚眼汪汪的。

褚珩給他弄得心肝顫,抱著這小妖精回了淩煙閣。

伺候的下人們早就備好了洗澡水,褚珩把懷中的小狐妖丟在浴桶裏洗幹凈,抱他出來準備給他擦幹毛毛。

剛放到榻上,白軟化了人形,光溜溜的坐在那睜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軟糯的指著自己的屁股,皺著眉說,“阿珩,阿軟這裏癢。”

他說著側側身,將自個發癢的那半邊屁股給褚珩看。

褚珩伸長脖子往那瞧了瞧,原是上面被蚊子咬了一個包。

褚珩命小廝拿來止癢的脂膏,溫柔的給白軟抹上,幾息時間,白軟便覺得不癢了,立時驚訝的睜圓了眼睛,拿過那脂膏細細看了起來。

“阿珩,這個外貌府上還有嗎?”他問。

“多的是。”褚珩道,“去年夏季的時候不是給你院裏很多?”

白軟一邊回想著一邊搖頭,帶點可憐兮兮,“阿軟不記得,再說了,阿軟不識字,也不知這東西是用來止癢的。”說到這帶了幾分委屈,“而且那時候阿珩都不理阿軟,總是阿軟厚著臉皮去找阿珩。”說到這擡眼盯著褚珩,全是個委屈的小模樣。

褚珩忍不住自責,那時候的小妖精被自己那樣冷漠對待,不知心裏是何滋味,擡手撫了撫他的後腦勺,用薄被包裹住他,只露出一顆腦袋來。

白軟眨巴眨巴眼睛,實在可愛的打緊。

褚珩忍不住露了淺淺笑意。

白軟瞪眼,故作兇巴巴道,“笑什麽?”

褚珩咳了咳,“笑你好看。”

“好看難道不該是誇的嗎?”白軟說著癟了癟嘴。

褚珩一楞,正想說點什麽,就聽白軟嗡聲道,“誇我。”

褚珩,“……”

將任性的狐妖好好的誇了一番,白軟十二分滿意的靠在褚珩懷裏吃著剛從青蓮山摘來的桃子。

“阿石把山上的桃樹、梨樹、蘋果樹、葡萄樹都修剪了,今年結的果子比往年都多。”他咬一口桃子,嘴裏塞的滿滿,含糊不清的說,“阿石真是一個很好的看山人。”

說到此忽而想到了什麽,直起身來,拿過那止癢膏,一邊咀嚼著一邊看著褚珩,“阿珩,弄一些這個,阿軟要給阿石送去。山裏蚊子多,每年這樣的季節都把阿軟咬的好多包,阿石是人類,怕是更會受不了……”

褚珩聽著他的碎碎念,點頭應了,並吩咐下人備好這些。

白軟又讓下人多備一些,他要帶去京都送給阿城。

備完這止癢膏,白軟光著屁股在屋裏走動,見什麽好東西都要說備兩份,一份帶給白城,一份帶給石砡。

終於走到褚珩面前,下意識的指著褚珩,“這個……”

褚珩,“……”蹙眉,變臉。

白軟一頓,看看他,嘿嘿一笑,討好的抱住褚珩,“這個是阿軟的,只能是阿軟的,誰也不能給。”

聽了這話,褚珩才算是滿意了,將白軟護在懷裏,又用薄被裹住他,拿了衣服,道,“穿上衣服,這樣光著算什麽?嗯?”

白軟垂眼,抿唇,“天熱,阿軟不想穿衣服。”說著卻將衣服拿過來,“不過,阿軟是要做人的,是得有個人樣。”他說完哼哧費勁的往身上套衣服。

褚珩制止住他,給他捋了捋有些亂了的頭發,後拿過衣服要給他穿衣服。

白軟將衣服奪過來,搖頭,“不行,阿軟要自個穿,以後做人了,可不能總要阿珩給我穿衣服。”

剛套上褻褲,忽然想到了什麽,顧不得穿衣服,就從榻上跳下,光著腳丫對外頭的候著的人吩咐再備一些這個季節的衣服。

下人應了,便去準備了。

白軟心滿意足走回來,還不忘嘟囔道,“差點忘了給阿石準備衣服。”

腳走到榻邊,剛想把自個塞進褚珩懷裏,忽而看到榻邊的鞋子,忙轉身跑到門口,探出一顆腦袋來,沖外面候著的下人又吩咐別忘了備幾雙鞋子。

貓兒眼滴溜溜的轉了轉,後對下人吩咐道,“衣服鞋子依舊都是備兩份。”

“阿城和阿石要一人一份的。”白軟做著這樣的打算,回了榻邊,爬上榻,將自己塞進褚珩懷裏,往他胸膛一靠,繼續啃桃。

褚珩,“……”

忍不住有幾分吃味,這小妖精,都不曾想過給自個準備當季的衣服鞋子。

不過轉念一想,府裏這麽多下人伺候著,該準備的早就不等他們吩咐就已經備好了。況且如今和白軟心意相通,時刻在一起,這當是比什麽都珍貴的。

他伸手撫了撫白軟白凈圓軟的臉蛋,又戳了戳因咬進嘴裏一口桃子鼓起來的腮頰。

白軟扭頭看他,將手上的桃子送到褚珩嘴邊,軟軟的含糊不清的說,“阿珩,給,可甜了。”

“是嘛。”褚珩輕挑眉看看那桃,又看向白軟。

白軟點點頭。

褚珩卻大手扣住白軟的後腦勺,吻住了他的雙唇,嘗了一口白軟嘴裏那口桃,後退出他的雙唇,心滿意足的點頭道,“嗯,很甜。”

白軟給弄了個臉蛋紅撲撲,睫毛撲閃閃的,靠在褚珩懷裏抿唇偷笑,正是個害羞又吃到“豆腐”的滿足小模樣。

一口似乎不夠,於是褚珩將還在傻樂的小妖精壓在了身下,開始一番“進出口交流”。

晚上把白軟折騰的厲害,褚珩都覺得有些許累,翌日去京都,小妖精困的不想起,鬧了些脾氣,喝了碗白粥又睡下了。

怕馬車顛簸,牽扯那處的痛感,小妖精受不住,褚珩柔聲哄了一番,讓白軟化成狐形,抱著他,又帶著小山雀上了去京都的馬車。

出了王府沒一會兒,白軟被街口那家包子鋪賣的包子香味給弄醒了,買了幾籠屜包子,將肚子吃的圓滾滾,打了個飽嗝,才算是露了笑。

褚珩坐在旁邊,輕撫著白軟的大尾巴,心裏卻心緒翻轉,此次前去京都,是太後下傳的懿旨,說她老人家近來身體不適,想褚珩了,要他無比去京都一趟。

褚珩不知此次前去會生出什麽變故來,若不是他家小妖精非纏著要去京都看那個白城,他哪裏有去京都的意。

想起那殺了褚家那麽多藩王的褚鐸,褚珩眼中不由的黯淡。

白軟一爪拖著腮幫子懶洋洋的靠在褚珩懷裏,另一只爪子拿著杏幹一點點的往嘴裏抿,圓乎乎的眼睛偶爾眨一眨。

他也是個有心思的小狐貍,阿雀說阿城已經許久化不成人形了,他有些擔心,無論如何,這一次一定要見到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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