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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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熠被這個消息沖擊的半天沒回過神來, 顏徵也不著急, 就那麽等著他, 畢竟剛剛在看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顏徵自己也震驚了一下。

韓熠回過神來之後也沒有著急問答案,認真思索半晌之後才緩緩搖頭說道:“齊國的情況我不是特別清楚一時之間猜測不到,現在齊國情況如何?”

顏徵笑道:“還算安穩。”

齊王盛年毫無征兆突然暴斃,並且連顏徵都知道是有人下了毒手, 就算那個人做的再怎麽隱蔽,也必然是瞞不過其他人的。

鳳我當然不會將這件事情挑明, 但齊國的高官並不只有一個鳳我。

韓熠又問道:“王後如何?”

顏徵有些意外:“為何關註齊王後?”

韓熠輕咳一聲說道:“枕邊人下手最容易不過, 有這個本事的除了齊王最寵愛的妃妾就是王後, 而這又勢必涉及太子之位, 在這個時候後宮最有嫌疑。”

外臣想要給王下毒那必然代表著王宮對臣子幾乎是不設防的, 也就是說那個臣子才是齊國隱形的王。

但是韓熠雖然對齊國最近的情況不了解,但大體還是知道一二的,齊王可不是軟弱無能的君主, 相反他作風十分強硬。

在這種情況下外臣做不到單獨毒殺齊王,怎麽也要跟後宮有勾連才行。

就在韓熠這麽想的時候,顏徵說道:“此事跟後宮也有關也無關,不過的確跟太子之位有關。”

有關也無關,韓熠咀嚼著這句話,跟太子之位有關的話……韓熠心中有了個不太敢相信的猜測, 他看了一眼顏徵問道:“是……齊國太子下的手?”

顏徵點頭將消息遞給他,韓熠看了一眼,發現答案跟他的結論是一樣的。

他放下情報有些不敢置信說道:“齊國太子居然敢弒父, 這……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剛剛之所以猜測是齊王太子,主要是因為跟後宮和外臣沒有直接關聯的話,那麽就只能是王子們,而這裏面其他王子動手的概率太低。

他們動手的話便宜的就是太子,在有太子的情況下,就算他們弒父那也是太子順理成章的繼位。

所以但凡想要爭位的人應該都不會有這種想法,甚至他們會更希望齊王活得更長一些,至少等到自己爭到太子之位再說。

而著急繼位的也只有太子。

可韓熠雖然猜到卻有些不理解,那是他的父親啊,齊太子怎麽就下得去手?

顏徵說道:“具體的情況鳳我應該很快會將消息給你。”

韓熠沈默半晌才嘆氣說道:“不管真相是什麽,齊王基本等於是被大部分人放棄了。”

或者說是齊王就是兩方博弈的籌碼,無論誰贏了他都要死,也就是早死晚死的區別而已。

顏徵說道:“落到這個地步是他自己咎由自取,更何況太子一黨的勢力看上去不小,畢竟他的競爭對手直接沒了聲音,當初姜不韋還能蹦跶一下呢。”

雖然顏徵說的是姜不韋,但韓熠知道他真正想說的是顏嶠。

是啊,當初顏嶠都沒什麽自己的手下,就依靠著姜不韋還給顏徵找了一點點小麻煩呢,現在齊國從上到下仿佛都啞巴了一般,壓根沒有人去追尋齊王突然暴斃的真正原因,想來是會發出反對聲音的都被按下去了,甚至……都被幹掉了。

韓熠想到這裏忽然反應過來:“不對,我得回去看看,鳳我不會卷入黨爭之中了吧?”

顏徵十分幹脆地說道:“他升的這麽快必然是選擇了一位,然後得到了他的支持,現在就看他當初選擇的是誰了。”

韓熠一想也是,齊國再小再求賢若渴他這個升遷速度也快的不像話。

韓熠這麽年輕就當了大秦的三公之一已經算是讓人驚嘆的存在,但是仔細看看他的履歷的話也是花了許多年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唯一與別人不同的就是他的起點比較高而已。

鳳我這才用了多長時間?

韓熠越想越是不安心,直接跟顏徵說了一聲就回到了府邸。

沒辦法,他的機關鳥設定的路線就是到府邸這邊,而且他也不想讓自己的機關鳥輕易進宮,哪怕他跟顏徵的狀態已經很多人都知道,甚至很有把王宮當成第二個家的意思,可該註意還是要註意的。

韓熠回到府邸之後就看到墨求急急忙忙迎出來說道:“郎君,齊國……”

他說完這兩個字韓熠就伸手說道:“我知道了,消息給我。”

墨求聽後微微一楞,心裏有些納悶,機關鳥是剛到的,他也是在聽到機關鳥發出與以往不同聲音的時候才辨別出應該是緊急消息,郎君是怎麽知道的?

墨求知道什麽叫料事如神,但……這也忒神了點吧。

墨求暗暗告誡自己一定要註意,不要隨意欺瞞郎君,一邊將紙條遞了過去。

韓熠一模那個紙條的厚度就知道鳳我應該寫了不少。

等他回到書房打開一看,瞬間有些眼暈——一張巴掌大的字條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炭筆寫的那種小字,不湊近看都看不清的那種。

不過這也證明最近齊國的確發生了很多大事,導致鳳我如果用正常的字體來寫基本上是寫不下的。

韓熠頭痛的揉了揉額角心說我還要先把放大鏡給弄出來。

不過還好有之前做千裏鏡的底子在,想要完成他這個要求也並不困難。

只是用水晶磨的放大鏡到底還是不夠通透,韓熠看了一會就眼暈,幹脆將龍且褚非他們都喊了過來,讓他們一邊看一邊寫出來。

不過因為太費眼的緣故,韓熠規定讓他們一人寫一小段就可以。

有了這幾個人的幫忙顯然就容易了許多,龍且先看了第一段,結果他看了一下之後拿著放大鏡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裏。

一旁的,墨求忍不住捅了捅他小聲說道:“發什麽呆呢?”

龍且回過神來,擡頭看了一眼韓熠想要問什麽又忍住了。

經過這段時日的歷練,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單純直爽的少年,雖然也沒變得心機深沈,但已經明白了有些問題什麽時候該問什麽時候不該問。

龍且寫完之後韓熠拿來看了一眼,發現這一段寫的有的是他知道的,有的是他不知道的。

其中包括齊王暴斃,還包括齊王寵妃殉葬,齊王幼子傷心過度而亡。

韓熠看著這一段消息覺得信息量有點大,齊王這剛薨逝多久?從他咽氣到顏徵得到消息,韓熠知道這才過去了兩天。

兩天之內寵妃和幼子相繼死亡,寵妃說是觸柱而亡這就算了,幼子的傷心而亡連個鋪墊都沒有。

不過他基本也能確定,太子的敵人應該就是這位幼子了。

龍且去一旁休息之後,是褚非接手,他速度很快,接著龍且做記號的地方繼續向下寫。

很快韓熠接過第二張紙看到上面寫著齊王暴斃的前因後果。

簡單來說就是齊王年輕的時候還算是英明神武,跟王後感情也不錯,王後剩下了他們的嫡長子之後就立刻封為了太子。

這種狀況一直持續到了太子十五歲那年。

齊王已經開始逐漸老邁,他跟大部分老年帝王一樣,變得多疑並且開始貪戀年輕女子,似乎想從她們身上找回自己逝去的歲月。

在這個時候齊王跟王後就算沒那麽恩愛,彼此之間也還是有些溫情的。

後來東越為了緩口氣,讓齊國放他們一馬,送來了一個美人。

根據鳳我的敘述,感覺那個美人也並沒有很好看,但她就是得到了齊王的歡心。

齊王很是寵愛她,因為她喜歡跳舞,專門為她搭建了水上的臺子,可以說美人要星星齊王都不會給月亮。

這種情況王後一開始還在忍耐,後來美人生下兒子之後,王後的忍耐就已經達到了頂點。

只是彼時她的兒子依舊是太子,並且即將成人,朝上支持者眾,而那個美人的兒子卻剛出生,沒什麽競爭力,她還穩得住。

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情況對她們母子越來越不利。

太子在朝上的存在感逐漸增強讓齊王有了危機感,同時幼子又天真可愛,他自然偏心,再加上美人時不時吹吹枕邊風。

從那時開始,齊王於太子而言就不是那個寵愛他的父王了,而是一個會經常呵斥他懷疑他的帝王。

太子心灰意冷,王後更是心灰意冷。

只是到了這個時候這兩個人依舊沒想過要殺掉齊王。

反正齊王年事已高,身體也不是特別好,他們只要等就可以了,太子的地位一時半會還是動搖不了的。

畢竟太子之位事關重大,之前那些年許多朝臣都在太子身上投資不少,再加上太子的外祖父家也十分有勢力,在這種情況下,齊王想要換太子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然而大概所有人都低估了齊王年老昏聵的程度,既然朝臣不同意換太子,那就不問他們了。

前一陣子齊王居然打算無視所有人的意見直接下詔廢除太子,立幼子為太子。

王後好歹在宮中經營多年,那個美人身邊有不少是她的人,知道這個消息之後自然有人給她報信。

王後終於忍無可忍,如果齊王只是對她不再寵愛親近,她也不是不能忍,畢竟之前那麽多年都忍過來了。

但齊王想要動她的兒子,那絕對不能繼續忍下去了。

王後沒有直接去找齊王,而是找來了兒子,又找來了娘家人,將事情敘述一遍,

王後母族回去之後直接聯絡自己的親朋好友,齊王這一舉動可以說是戳到了許多人的炸點——這是無視他們這些士大夫啊,這怎麽能忍?

於是齊王就憑借著這麽一個昏聵的決定將自己弄到了眾叛親離的位置。

韓熠看完之後不由得有些唏噓,感覺顏徵的評價十分到位:真的是他咎由自取啊。

他一邊感慨一邊接過來最後一部分,他一看忍不住便皺眉說了句:“鳳我這是要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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