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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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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熠聽後沒說話, 事實上如果是他的話聽到這個消息可能也會做這樣的選擇。

他看著顏徵說道:“這個問題……馬上就快新年了, 不宜動兵, 而過了年阿嶠就要成親,總要給人家婚假吧?”

顏徵說道:“他們的意思看上去有點像是想讓阿嶠得勝歸來再成親。”

韓熠頓時大驚:“這可不行!”

顏徵被他嚇了一跳:“怎麽了?有什麽問題?”

雖然顏徵也覺得有些不妥,但韓熠這個反應也太誇張了一下,誇張到顏徵都忍不住思索他是不是有什麽遺漏的地方。

韓熠心說當然有問題了, 這個問題可太大了。

錢丞相和大庶長的意思翻譯過來不就是等同於顏嶠說等我回來就結婚嗎?

這種旗可不能隨便插啊,要不然就算原本絲毫沒難度的事情也會出現波折, 到時候說不定顏嶠還要折在那裏。

韓熠定了定神說道:“大過年的估計趙國和齊國都不會輕動, 而且顏嶠雖然造船厲害, 但他打仗不一定厲害, 如果對手只是周人也就算了, 但是還有齊國和趙國,嗯,趙國不足為慮, 現在趙國自己都自顧不暇,齊國的話……他們的船或許已經比不上我們,但是他們的水軍應該是比我們厲害的。”

畢竟大秦之前的戰場都是在內陸,連在河上打仗的時候都沒有,是以韓熠雖然將擴大水軍規模提上了日程,但排的很靠後, 至少要等徹底消化掉魏郡之後再說。

顏徵應了一聲:“這個問題我也說了,丞相和大庶長沒有再提其他,想必也沒什麽好的解決辦法。”

韓熠說道:“實在不行就把真相告訴他們, 周人的山河鼎有什麽好的?”

顏徵有些驚奇地看了他一眼:“所謂定鼎中原,沒有這個鼎,怕是不太行。”

韓熠說道:“可是周國已經沒了幾百年了,他們有山河鼎也丟了山河,所以這玩意沒啥用,他們要是真在意這個的話,我來給他們弄個更加像樣的,還能自帶特效。”

顏徵深深看了一眼韓熠,他總覺得韓熠對於很多大家都在意的東西缺乏敬意。

以前他還會試圖說服韓熠不要這樣想,因為那些東西的確有自己的意義存在。

然而到了現在他感覺自己快要被韓熠說服了。

所謂的山河鼎,一開始鑄成的時候也不過就是個祭祀用的鼎而已,後來隨著時間流逝,這鼎仿佛代表了仙神的化身,代表著君權神授的意義,所以變得越發重要起來。

可韓熠說的也沒錯,有著山河鼎的周國已經作古很久了。

顏徵說道:“山河鼎的事情先放到一邊吧,都快過年了,你不把那兩個孩子接過來嗎?”

韓熠猶豫了一下說道:“不必了,現在天氣很涼了,從韓城到鹹陽越走越冷,他們兩個年紀還小,折騰這一場怕是要生病。”

顏徵問道:“你這一年一年的東奔西走,也不怕他們跟你生分了?”

韓熠笑了笑說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更何況大家不都是這樣嗎?蒙家男丁自打能上戰場就少有在家,也沒見有什麽生分的。”

顏徵見他這麽說也沒再勸,只是說道:“快過年了,你手下的人都回來吧。”

韓熠知道顏徵這是要接手齊國的事情便問道:“鳳我那裏需要我寫信告知嗎?”

顏徵搖頭:“不必,信件來往太多容易暴露,他能當上齊國丞相也不容易,真要動用他就必須有足夠的理由。”

韓熠沒想到顏徵這麽重視鳳我,便問道:“什麽理由足夠?”

顏徵轉頭看著他說道:“殺齊王。”

韓熠:??????

朋友,你這進展的有點快啊。

他這裏還傾向於給齊國找點事情做,結果顏徵已經上升到了要搞死齊王的地步了嗎?

韓熠再一次認識到他折騰的都是小打小鬧,雖然一件事情將兩個國家都扯下了水,但要說影響還要看運氣,所以他還是把事情交給顏徵去做吧。

只不過他這邊想要放下,總有人不打算讓他放下。

隨著正月來臨,哪怕是韓熠這種死宅都開始進行社交,所以他也經常將這個月份稱呼為社交月。

社交月一大特點就是數不清的宴席要去,有些人是官位高,有些人是家族給力不能忽視,有些人則是本身跟韓熠關系好。

當然韓熠自己也是要辦的,他的宴會大概是整個鹹陽最受歡迎的,畢竟能夠吃到很多新鮮東西。

這些新鮮東西大部分都是韓熠弄出來顏徵不是特別感興趣的那些,而顏徵真正喜歡吃的那些方子都是要保密的,別人別說要方子,就算是想吃都吃不到。

他的宴會定在了正月十六,而二月初他就要離開了,也就是說這次宴會結束之後,社交月對韓熠來說已經結束了。

晚上客人都走了之後,韓熠長出了口氣轉頭問墨求:“錢丞相和大庶長兩個人都到小花廳了?”

墨求應道:“是,兩位都在等郎君。”

韓熠無奈說道:“也不知道他們要幹什麽這麽偷偷摸摸的。”

宴會上的時候丞相和大庶長接著跟他喝酒的機會暗示想要談談,韓熠哪怕很想倒頭就睡也得先去見見這倆人看他們到底想做什麽。

韓熠一進小花廳就聞到了濃烈的醒酒湯味,當即感到有些不適,在墨求詢問他的時候直接擺手:“我沒喝多少,不需要。”

錢丞相感慨說道:“還是年輕好啊,想當年我喝點酒也沒什麽事,現在不行了,得喝醒酒湯才可以,老嘍老嘍。”

大庶長也十分讚同說道:“我今晚就喝了五杯,結果都覺得有些暈了。”

韓熠坐到主位上笑道:“兩位世叔正值壯年,哪裏說得上老?更何況之前我改進了一下酒的制作工藝,這一次的酒度數較之前更高了一些,是以容易上頭,其他人也不比兩位好到哪裏去。”

大庶長不由得失笑:“我說怎麽今天都走的這麽早。”

韓熠但笑不語,這就是他的目的啊,正月的宴會經常通宵達旦,韓熠對這些一直不太感興趣,只是在別人家他能提前走,在他自己家他還能把人都趕走嗎?

就只能動用點手段,讓這些人喝到微醺,這個狀態下估計沒人想要繼續聽歌賞舞吃東西了,都想回去睡覺。

哦,當然也會有耍酒瘋的,這種就更好辦了,交給他的家人直接帶走!

錢丞相說道:“行了,時間不早,我們也長話短說吧,不知中書對於山河鼎這件事情怎麽看?”

韓熠就知道他們會來找自己,便說道:“沒什麽看法,王上怎麽說我就怎麽做好了。”

大庶長說道:“中書不覺得這是個很好的機會嗎?”

韓熠問道:“什麽機會?”

回答的是錢丞相,他說:“從齊國手中搶山河鼎的機會。”

韓熠說道:“我們的水軍怕是比不上齊國,阿嶠雖然這些年一直在外,但於海戰也沒多少心得,還是不要貿然動手的好,海戰需要的物資更多一些,魏郡還不穩,接下來還要看楚國那邊的反應,這時候不宜動手。”

韓熠說完之後就覺得想笑,這是他第一次反對戰爭,以前可都是他自己沒事兒還要找點事情。

“不是說現在就動手,怎麽也要等新一年的糧食下來,至於水軍……這才是我們來的真正目的。”大庶長說到這裏壓低聲音問道:“不知可不可以在改進一下我們的船,讓它更加堅固更加有威懾力,用船來彌補水軍的差距?”

韓熠聽後心說你這跟顏嶠是異曲同工了啊。

顏嶠當初為了跟公輸晴搭上話有點共同語言有了一個十分天才的想法——在船上安裝火炮。

對於這件事情韓熠並沒有過問,因為他覺得這倆人要是真的開始研究這個項目,那純屬是沒學會走就想跑了。

火炮炸膛的問題想要解決可太難了。

是以韓熠很果決的回答道:“不可能,至少現在不行,這個需要時間,而你們看上去很著急。”

錢丞相問道:“需要多久?”

韓熠想了想,只有完全的工業流水線才能做到真正安全,然而工業流水線……韓熠做夢都沒想過自己能夠把這玩意弄出來,他能將家庭式小作坊弄成集體工廠就不錯了。

是以他有些不確定道:“大概需要個一二三四百年吧。”

錢丞相&大庶長:??????

這個單位是不是有點問題?

韓熠說道:“別看我,有些問題不是現在能解決的。”

錢丞相問道:“既然發現了問題,那早晚都能解決,怎麽需要那麽久?”

有些時候就是害怕發現不了問題,一旦發現那就代表想法是正確的,自然知道怎麽解決。

韓熠搖了搖頭:“這個問題解決不了,中間的跨度太大了。”

大庶長沈沈問道:“既然如此,中書又是怎麽發現的這個問題?”

韓熠含笑說了句:“不是我發現的,我只是知道而已。”

兩個人均是一楞,繼而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他們覺得這大概代表著韓熠在仙界見到過,知道,但他們做不到仙界那樣!

錢丞相有些不死心:“一點辦法都沒有?”

韓熠無奈說道:“山河鼎只是一個騙局,你們怎麽這麽執著?”

他原本以為這兩個人會驚訝,結果沒想到大庶長淡定說道:“騙局利用好也是機會,如果順利就可以牽扯齊國大部分的精力,我們也可以從容布置,而且齊地有江河海,水系十分發達,若與我開戰,他們必然會以此為依托反擊,而我們卻束手無策,早晚都是麻煩。”

韓熠挑眉:“所以你們的目的根本不在山河鼎?”

錢丞相臉上的表情略帶有一些敬畏:“山河鼎固然重要,但若說周人能夠在趙王手中將山河鼎搶出,我是不信的。”

韓熠忽然察覺到了一個重點:“你們不信的話,齊王會信嗎?”

大庶長輕笑:“他不信也得信,如今齊國岌岌可危,齊王心中焦急,只怕也是將希望寄托在山河鼎之上了。”

韓熠嘴角一抽,這就是指望不上科學開始指望玄學了嗎?

不過既然大庶長和錢丞相並沒有被山河鼎迷住心神,那做這件事情的確應該多多思考。

他想了想說道:“這件事情只怕還是要交給海艫君和公輸娘子,等他們完婚,便讓他們去研究一二吧,若是有需要的地方我也會助力。”

大庶長和錢丞相得到韓熠的承諾這才滿意的走了。

看著這兩個人的背影,韓熠總覺得這兩位好像很著急的樣子。

第二天他見到顏徵便說了這個問題,顏徵嘆了口氣說道:“他們年紀都不算小了,眼見大秦有一統天下的希望,怕是擔心自己見不到這一天,所以有些心焦吧。”

韓熠昨天才聽那兩位感慨過自己老了,現在又聽顏徵這麽說,便認真仔細想了想,發現這兩位如今都已經年過半百,以當前的平均年齡而言,的確是不算小了,是一個就算去世都不會讓人覺得奇怪的年齡。

只是韓熠也算認識不少年長者,都活得比較久,他就下意識忽略了這件事情。

其中活得最長的大概就是陳雙聶,這位今年大概近百歲了。

韓熠想到陳雙聶便忍不住問道:“燕川和魏舞怎麽樣了?”

顏徵眼神一冷:“還能怎麽樣?看在往昔情分上留他們一命已經是仁至義盡。”

韓熠聽出顏徵以為自己想求情,連忙說道:“我是說陳雙聶怎麽沒動靜?他居然不來救燕川和魏舞嗎?”

顏徵有些奇怪地看了韓熠一眼說道:“你居然不知道?陳雙聶已經去世了啊。”

韓熠一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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