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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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熠聽到之後臉上的詫異毫不掩飾:“怎麽哪兒都有他們的事兒啊?周人自己都已經吃不飽穿不暖了, 他們是怎麽做到的?”

韓熠覺得龍且的進度已經不慢了, 結果有他在這裏要錢給錢要人給人的支持還不如一群吃不飽飯的人?

有那麽一瞬間, 韓熠恍惚中想起了後世的委員長和兔太祖,現在該說幸好他跟周人不是敵人嗎?

顏徵感慨說道:“大概是窮途末路的人總是會出人意料吧。”

韓熠皺了皺眉:“不對,他們是怎麽接觸奴隸的?奴隸反叛需要巨大的勇氣,他們必須天長日久的給對方灌輸這種思想, 而且一個人還不夠,需要發動許多人, 在這個過程中還不能被趙國的貴族發現, 這個難度也太高了一點。”

所以當初韓熠讓龍且選擇的是普通百姓, 畢竟普通人更加自由一些。

顏徵笑道:“的確有問題, 你猜猜他們到底是如何做的?”

韓熠一聽就知道顏徵的人肯定早就查出了真相, 卻不告訴他,不由得鼓了鼓兩頰說道:“這有什麽好猜的,你還有心思讓我猜, 趙國都被他們禍害成這樣了,你也不怕他們滲透到我們這邊來?”

顏徵臉上依舊不見緊迫淡定說道:“他們不敢。”

韓熠挑眉:“你真相信姜遺的話?可就算他說的是真的,也只能代表他們不敢輕易進入王宮而已,其他地方是不影響的。”

顏徵搖頭說道:“我說他們不敢是因為他們知道阿嶠的身份,而且姜遺的所作所為肯定是要上報的,他感覺不出來你猜到了他們的來歷, 肯定有人能猜出來,他們再能蠱惑人心又怎麽樣?阿嶠隨便帶著一只船隊過去他們都抵抗不了。”

韓熠想一想也是這個道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 一切的陰謀詭計都是紙老虎。

他問道:“所以答案呢?”

顏徵剛剛也就是逗他一把,此時便直接抽出一份文書遞給他說道:“看看吧。”

韓熠接過來看了看,上面寫的十分詳細,以至於他讀了好半天最後總結了一下就是:趙國有一個官員家的奴隸是周王室後裔,周人找到了他,然後通過他找到了其他分散的大部分周王室後裔。

這些人已經很多都淪為了奴隸,但他們還記得自己祖上的輝煌,沒有人不渴望擺脫這樣的困境,而周人跟他們的秘密接觸讓他們重新燃起了希望。

說實話看到這裏韓熠就明白了,並不是什麽奴隸想要翻身把歌唱,本質上還是曾經的貴族階層不甘心淪為奴隸,想要奪回自己曾經擁有,不對,是他們祖上曾經擁有的榮光。

韓熠將文書放在書案上說道:“真沒想到周王室後裔居然有這麽多淪落為了奴隸。”

更誇張的是姜遺他們居然還找到了。

顏徵有些詫異地問道:“你不會覺得這是真的吧?”

韓熠楞了一下:“什麽?”

顏徵說道:“茫茫人海之中,找一個人宛若大海撈針,姜遺他們能量有限,怎麽可能在短時間內找到這樣一個人?更何況,周王室的人淪為奴隸之後必然會被嚴加看管,他們不會被允許向後代說他們的真實身份,他們的後代也不會被允許讀書識字,奴隸的壽命本來就短,這幾百年下來都更疊了多少代,還怎麽找?”

韓熠悟了:“既然這樣,那麽姜遺當初肯定也是用占蔔這一套來忽悠他們認為合適的人,是不是周王室的後裔不重要……不對啊,姜遺他們不應該是特別看重血脈的嗎?”

顏徵說道:“當年的周王室何其龐大,所謂的周王室後裔也要看是誰的後裔,你這兩天就不要出宮了,姜遺可能又要來找你了。”

韓熠聽後說道:“既然如此我就更應該回去等他了,難道我還能躲在王宮一輩子?而且我也需要知道他們接下來的目標。”

顏徵問道:“真的不需要讓阿嶠去嗎?”

韓熠說道:“現在他跟公輸晴兩個人每天恨不得形影不離,也虧了公輸晴不在乎流言蜚語胡,否則只怕你要提前給他們舉辦婚禮才行,在這種情況下,你還想讓他出征?”

顏徵淡定說道:“他不聽話就別想成親了。”

韓熠:你厲害!

不過他還是說道:“等等看,他們既然能在趙國燒一把火,說不定還能在齊國燒一把火。”

“未必,趙國這一把火他們已經很費力了,不過……再看看吧。”顏徵最近也沒有心裏去管齊國,魏國那邊剛剛穩定下來,楚國這邊雖然楚王已經寫了降書,但楚國其他貴族同不同意還是個問題,萬一他們不同意說不定還要動用武力。

而且還臨近新年,各種事物都要趕緊處理,就算是王也要弄年度總結啊。

這一堆堆都是事,在這種情況下他沒有心力管齊國,如果周人能給齊國帶來點麻煩,他倒是樂見其成。

韓熠回到自己的府邸之後,如同顏徵所說,當天晚上姜遺就飄了進來。

韓熠聽著機關鳥的警報聲,有些頭痛的揉了揉額角說道:“我已經吩咐下人不必阻攔你,你不用大晚上的過來也不用把我的護衛都打暈。”

姜遺坐在他對面說道:“你的護衛太沒用,還是換了吧。”

韓熠看了他一眼說道:“他們的存在就是給人看的,我不需要任何人保護。”

姜遺有些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就聽到韓熠抱怨說道:“護衛打暈就算了,我身邊的侍從你怎麽也動手?就不能留一個伺候的嗎?還要我親自點燈。”

姜遺忍住了想要阻止韓熠的沖動看著他點燃了油燈。

韓熠坐下之後說道:“你把人都給打暈了,也沒有茶水喝,有什麽事情就直接說吧。”

姜遺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邊案幾上的壺和杯子十分懷疑韓熠是故意的。

不過他有些理虧而且也不在意有沒有水喝便說道:“你上次讓我去齊國查探,齊王果然有問題,他有一處密室,連太子王後都不得進入,裏面說不定就放著山河鼎。”

韓熠頓時一楞,密室?除了齊王誰都不能進的密室?

這個倒是出乎他意料了,齊王居然真的有秘密?

不過他覺得那個密室裏面存放的東西可能跟山河鼎沒有關系,或許是別的重要之物也說不定。

韓熠想到這裏頓時面色嚴肅:“你既然查到了就沒進去?”

以姜遺的身手齊王宮應該也能出入,畢竟當初他不敢進入秦王宮的理由是害怕顏徵而秦王宮裏的高手。

以顏徵如今的地位,身邊的護衛都是最頂尖的那批人,齊王宮不會有比他身邊人更好的了。

姜遺聽後搖了搖頭說道:“沒有,那個密室沒有鑰匙,只有一處機關,我打不開。”

韓熠問道:“沒嘗試強行打開嗎?”

姜遺說道:“強行打開必然會驚動護衛,而且山河鼎十分沈重,我一人只怕帶不走。”

韓熠隱隱猜到了他的目的便問道:“那你來找我是……?”

姜遺坦然說道:“我知道你手下有墨家和公輸家族的好手,那個機關就是出自公輸家族,告訴我怎麽打開就可以。”

韓熠本來以為姜遺會要公輸家制作機關的人跟過去打開機關,沒想到他只是要方法。

韓熠問道:“你沒有看到齊王打開機關的方法?”

姜遺說道:“看到了,但每天都不一樣,我便不敢輕舉亂動。”

韓熠頓時了然,這個機關還是組合機關,每天都有不同的解開的方式。

韓熠無奈說道:“你說說你要是白天來多好,我當時就能把公輸家主喊過來給你答案,現在……”

姜遺說道:“你可以派人去叫他。”

反正上位者大半夜把人喊過來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

韓熠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公輸家主是個女子你不會不知道吧?我還想要名聲呢。”

姜遺有些迷惑地看著他:“這個……影響的難道不應該是公輸家主的名聲嗎?”

韓熠頓時笑了:“呦,你這不挺明白的嗎?這麽明白幹嘛還要讓人家半夜過來?”

姜遺平淡問道:“與我何幹?”

韓熠當即臉色一沈,但還是輕描淡寫地說道:“我不喜歡特別自私的人。”

姜遺心中一跳,那一瞬間他感受到了來自韓熠的壓力。

這種壓力是他面對三公都不曾有過的,而韓熠比周人的三公要年輕許多。

姜遺一剎那的畏懼之後就十分興奮地說道:“對,對,就是這樣,周天子就該有這樣的氣勢。”

韓熠:……

蛇精病啊!

他真是要被姜遺搞的沒有脾氣,只覺得看到這個人就腦殼痛,便揮手說道:“走走走,等明天我再給你答案。”

姜遺說道:“你若不想讓公輸家主過來我便過去問問她就是。”

韓熠看著他冷冷是說道:“公輸家主如今已經是海艫君的未婚妻,你半夜騷擾他未婚妻,你覺得海艫君是什麽反應?”

韓熠說這句話的時候在仔細觀察姜遺的表情,那一瞬間姜遺的瞳孔微微有些放大,他的臉上難得出現了警惕和凝重。

韓熠確定顏徵的推測並沒有錯,周人已經在防備著顏嶠了。

於是他就更加放心開口說道:“山河鼎如何取出先放一邊,齊王竊取山河鼎,該罰。”

姜遺問道:“如何罰?您要降下神罰嗎?”

韓熠撇嘴:“他也值得我親自出手?你若有心,就去東越尋找方法吧。”

姜遺眼睛一亮:“我懂了。”

說完他居然就這麽飄走了,韓熠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之中忍不住摸了摸下巴:他到底懂什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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