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0章

關燈
韓熠可以確定這裏駐紮的應該是以魏軍為主的聯軍, 或者可能完全是魏軍沒有楚軍。

因為挖地道這種方法當初燕川可是眼睜睜看著他這麽躲開追兵的, 甚至還曾經小小偷襲過一下追兵, 不過因為燕川的緣故,韓熠對追兵也沒太過分,甚至都沒有傷害他們的性命。

後來燕川到了魏國,這種方法想必也告訴了魏舞, 反正楚軍應該是想不到這種方法的。

敵人從地下冒出將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這些人包括龍且都是第一次跟著韓熠出來打仗, 本來對於韓熠的信任就不太夠, 再加上他們本身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一瞬間所有人都有些慌亂。

一百人不是很多, 但慌亂起來也讓人有些難以招架, 韓熠立刻喝道:“都慌什麽?原路返回!”

龍且有些茫然地問道:“原路返回……我們先在還能回去嗎?”

韓熠一聽就知道他肯定是誤會了,不由得有些頭痛:“我說的是返回河岸那邊!”

哎,帶著一群青銅, 就算他是鉆石也有點心累啊。

好在經過一段時間的鍛煉,這些人已經足夠聽話,當然也可能因為現在所有人都已經六神無主,領頭的有了命令他們也就下意識的跟上,至於有其他想法不聽話什麽的,不存在的。

他們什麽經驗都沒有, 個人勇武在面對幾倍於己方的敵人的時候是沒有任何用處的,除了乖乖聽話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韓熠一邊帶人退回河邊一邊暗中點頭,他當初選人的時候就再三強調一定要聽話, 可以不那麽機靈,但必須聽話。

現在看來的確是都很聽話。

他帶著人一路快速退回河岸。

雖然已經和小心,但想要隱藏行跡也並不是特別容易的事情。

魏軍的斥候一直在追蹤他們,並且源源不斷的把他們的消息送到將領的手上。

魏國將領聽後轉頭看著身旁一個略顯文弱的男人問道:“他們在往河邊撤,是不是要游回去?”

那人微微一笑,不慌不忙說道:“放心,他們回不去,游泳過來本來就消耗了很大的體力,再游回去鐵人也吃不消,更何況我們的人緊緊追著他們,我們有馬他們沒有,是跑不過我們的。”

魏國將領想想也是笑了笑說道:“多虧了軍師料事如神,居然知道秦賊要來偷襲。”

軍師淡定說道:“秦賊多陰鷙,好小道,有此一舉並不意外。”

他話音剛落就聽到有斥候過來傳送消息:“啟稟將軍,軍師,秦軍丟下了一只木鳥倉皇逃離。”

魏國將領有些意外:“木鳥?什麽木鳥?”

斥候說道:“很……很大的一只木鳥,屬下怕有詐不敢動。”

魏國將領和軍師立刻起身過去看了看,飛鳶依舊停留在那個山包上,渾身漆黑的模樣在火把閃爍的光芒下顯得有些陰森詭異,那雙眼睛反射著光芒給人一種這只鳥是真鳥的感覺。

魏國將領看到飛鳶之後十分吃驚:“好大的鳥,這是什麽做的?秦賊帶著這個過來幹嘛?不對,他們是怎麽帶過來的?”

能夠游泳游到這裏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這麽龐大的東西是怎麽運過來的?難道秦軍是把這個玩意當船用的嗎?

魏軍將領心中稀奇,轉頭看向斥候問道:“你確定這個東西是秦賊帶來的?”

斥候十分肯定說道:“沒錯,之前這裏並沒有這東西。”

魏軍將領想不出是什麽來,轉頭看向身旁的軍師,結果發現軍師正一副冥思苦想的樣子,不由得小聲問道:“軍師可曾見過此物?”

軍師皺眉說道:“應當是見過,覺得眼熟,只是一時有些想不起。”

魏軍將領問道:“軍師可知道這東西秦賊是用來幹嘛的?”

軍師搖頭:“不太記得,讓我仔細想想。”

他說完這句話就聽到有過去檢查的士兵說道:“這鳥好像是竹木做的,真的能飛嗎?”

軍師聽後微微一怔:竹木?能飛?

他的腦中一瞬間閃過了一個畫面——曾經安靜祥和的燕王城上空有幾只黑色的巨鳥無聲滑翔而過。

他頓時面色一變說道:“不好,是他來了,快快快,傳令下去,讓前面的人不要追了,快回來!”

魏軍將領頓時一驚:“誰來了?”

這位軍師從來都是一副穩若泰山的模樣,魏軍將領還沒見過他這樣失態的樣子。

對方這樣反常讓他也忍不住有些緊張。

軍師十分焦急說道:“還能是誰?秦國的晸悅公!”

魏軍將領頓時面色一變:“他?不會吧?之前雖然有消息說他已經在趕來的路上,就算他行軍速度快已經到了這邊,這麽危險的事情他也不會來吧?”

軍師冷冷說道:“此人多智近妖,每每總有出人意料之舉,你覺得他不會來,可他偏偏就來了!”

魏國將領一邊讓人傳令一邊問道:“軍師是如何判斷出的?”

軍師遲疑了一下,這才嘆息說道:“當年韓熠逃離王城……燕王城就是用的這個東西,當初我是在地面看著這巨鳥滑翔出城外,未曾見過它這般模樣,是以一時之間沒有想起來,快點讓人撤回來吧。”

魏軍將領一聽軍師語焉不詳就知道肯定隱瞞了什麽,說不定就是燕國的一些機密。

說實話到現在大家都不知道晸悅公跟燕太子為何反目成仇,或者說不知道他們兩個是在炸城之前反目成仇還是之後。

若是之後的話,韓熠不辭千裏跑去參加燕太子的婚禮,燕國又為何要捉拿韓熠?

不過現在不是他追究這些事情的時候,他已經飛速傳了好幾道命令讓人撤回來。

魏軍將領的確自信,但卻並不會小看韓熠。

畢竟事實證明,小看這位的人,基本上墳頭草都很高了。

魏軍將領來回踱步十分不安,最後幹脆說道:“我親自去一趟,若是已經跟對方交戰,我去好歹能減少一些損失。”

說著他心裏就有些感慨,之前還以為自己這邊勝券在握了,結果沒想到半路殺出來一位晸悅公。

別看對方人數少,可魏軍將領和軍師卻都覺得他們這麽多人都可能不夠對方添盤菜的。

軍師攔住他說道:“你現在去無濟於事,若是不小心把你搭上反而不值。”

魏軍將領搖頭說道:“這些兄弟都是我帶出來的,我不敢說要把他們全部帶回去,但也不能明知是送死還不聞不問。”

軍師面色一素:“慈不掌兵。”

魏軍將領笑了笑說道:“我知道,如果不敵我也不會頑抗,你先帶人撤。”

軍師還想在說什麽,忽然聽到兩聲巨響,同時腳下有著微微的震動。

魏軍將領和軍師倏然一驚,軍師倒抽一口氣說道:“來不及了,我們先撤!”

魏軍將領怔怔看著巨響傳來的方向許久,直到被軍師拖走才垂頭喪氣說道:“我原本還以為能夠與晸悅公一拼,如今卻是……難道這世上就沒有人能與之匹敵嗎?”

軍師面上平靜,眼中卻帶著些許怨恨說道:“會有的,可惜不是你我,不過……帶上那架飛鳶,回去研究一下,遲早能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魏軍竄出來的時候悄無聲息,走的時候也沒什麽動靜。

韓熠站在河岸上聞著遠處飄來的血腥味,許久之後,龍且才說道:“主公,他們好像撤了,聲音越來越小了。”

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裏是十分茫然的,不應該啊,對方人數比他們多這麽多,怎麽就這麽走了?

還是說蒙午將軍派人出來幫忙把那些人引走了?

韓熠聽後卻並不十分意外,只是說道:“看來對面有人認識我啊。”

龍且好奇問道:“主公怎麽知道的?”

韓熠微微一笑:“但凡熟悉我的人都應該知道剛剛的響聲代表著什麽。”

龍且聽到他這個解釋忽然想起來之前鬧得沸沸揚揚的炸城事件,自從燕王城之後,但凡有王城有動靜大家第一反應都是:是不是晸悅公要炸我們?

雖然後來秦國方面都澄清了,但大家還是有些心驚膽顫。

所以剛剛那是炸城的聲音嗎?

龍且想到在跑路的時候,韓熠讓人將一些東西埋在了地下,然後他們跑了沒多久就聽到後面有巨響,當時還導致他的耳朵嗡嗡響了好一陣子,現在想來那應該就是他家主公的施法道具啊。

既然龍且都說對面走了,韓熠幹脆說道:“分兩部分人,一部分去找飛鳶,一部分去看看那邊怎麽樣了,不用打掃戰場,確認都炸了之後我們就撤回去。”

龍且立刻說道:“不打掃戰場怎麽點人頭?”

這可都是軍功啊,雖然跟他們好像沒啥關系,不過,他曾經聽說過,他家主公一般都不太要軍功,但凡有都會分給下面人。

龍且覺得他還是挺理解韓熠這種做法的,畢竟他現在已經位極人臣了,再要軍功等著功高震主,那就等著變成第二個姜不韋吧,他記得秦王好像挺心狠手辣的,繼位這麽多年,殺過的大臣兩只手都數不過來。

韓熠笑了笑:“到底年輕,那你就去看看吧,看完回來別哭。”

龍且一昂頭說道:“我殺過人的,我才不怕死人!”

韓熠:呵呵。

不怕死人的龍且去了,韓熠沒去,不知道他在看到滿地斷臂殘肢時候的模樣,但見他回來的時候臉色蒼白,目光呆滯腳步飄忽,顯然是受了很大的刺激。

韓熠見他這樣還壞心眼的問道:“怎麽樣?數清人頭了嗎?”

龍且原本已經在進行自我催眠,好不容易緩過來了一點,被韓熠這一問頓時又想起剛剛看到的場景。

滿地屍塊,別說完整的人了,能夠找到完整的器官都不容易,這樣的場景搭配上濃重的血腥味,再加上現在基本上就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那個場景簡直讓人終身難忘。

龍且看了韓熠一眼,哇的一聲就吐了。

韓熠:……

好像刺激的有點大發了,但這並不妨礙他嫌棄的往後挪了挪。

此時另一波人也回來,面色凝重稟報說道:“啟稟主公,飛鳶……不見了。”

韓熠點點頭,一點也不意外,對方既然猜出了他的身份,見到飛鳶不牽走才怪呢。

畢竟現在全天下的人大概都想知道他是怎麽讓飛鳶在天上飛的。

韓熠揮手說道:“撤。”

對方跑了他雖然有心想追,但想一想今天的目的勉強也算是達到了,還是先跟蒙午匯合吧。

黑水跟在韓熠身邊有些擔憂說道:“主公,要不要我們過去將飛鳶偷回來?”

韓熠失笑:“你們當它是穿信用的機關鳥呢?那麽大的東西你們怎麽偷回來?”

黑水抓了抓頭:“可若是讓他們研究出來……”

韓熠擺手:“放心吧,飛鳶內部有自毀系統,超過一段時間不對密匙的話就會自毀。”

是的,這個自毀系統就是這麽霸道,不是什麽打開的時候沒有密匙或者密匙不對就自毀,而是超過一定時間不對密匙就自毀。

韓熠是手上的飛鳶設置的一般都是半天一對,子夜他們剛剛對過,也就是說在午時之前他們要是不動飛鳶,飛鳶必定會自毀。

如果動……現在全天下最厲害的機關大師都在自己麾下,當然也不排除有一些不是墨家也不是公輸家的機關師,但如今最高級的技術都掌握在這兩家手裏,散人是不可能打得開飛鳶的。

除非公輸家族有叛徒,然而制作飛鳶的都是公輸家族的核心人物,這些人不僅對公輸晴忠心,並且那些人和他們的至親也都掌握在韓熠的手中,基本杜絕了在這種可能性。

所以飛鳶被帶走,韓熠也就是可惜丟了一架飛鳶,這都是錢啊,擔憂卻是沒什麽的。

不過,當他發現自己要徒步回去的時候,可惜就變成了郁悶,走到一半的時候就變成了憤怒,心中暗中給魏軍記了一筆。

他又不知道這次領兵的是誰,只能給魏軍整體記上了。

蒙午這一晚也沒有休息好,或者說他壓根就沒休息,無論韓熠在外界的評價多麽超神,但他還是擔心。

尤其是一晚上過去都沒有任何消息傳來,無論是敵軍的還是韓熠他們的,這讓蒙午覺得十分難熬。

甚至好幾次他都穿好了戰甲想要帶兵去馳援,只是在穿好之後就又脫下來了,他不敢去,怕去了反而耽誤韓熠的作戰計劃。

可脫了之後過不久又忍不住想要帶兵去,就這樣穿了脫脫了穿折騰了一晚上,他身邊的親兵都被折騰的夠嗆——戰甲這種東西,一個人穿太費勁,更何況以蒙午的身份地位,就算能一個人穿也不會真的一個人穿啊。

就在蒙午第不知道多少次將戰甲穿到一半的時候,忽然聽到外面有人稟報:“將軍,中書回來了!”

蒙午頓時松了口氣,再也不覆平日裏的沈穩,直接躥了出去。

正拿著腰帶要給蒙午系上的親兵就這麽眼睜睜看著自家將軍戰甲穿了一半跑了出去,攔都攔不住!

韓熠此時帶著人回到軍營真的是又累又餓,他已經很久沒有走過這麽遠的路了。

現在他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隨便塞兩口飯,然後趕緊去睡覺。

不過在這之前他需要跟蒙午交代一聲,所以在聽說蒙午過來之後,他還是打起了精神。

當蒙午沖過來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韓熠頓時一驚,不精神也精神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蒙午問道:“蒙……將軍?你這是……幹啥?”

這半身戰甲要穿不穿要脫不脫的是幾個意思?

最主要的是你這麽衣衫不整的跑過來,等出去的時候萬一有什麽奇怪的傳言出現怎麽辦?

別的都還好說,主要是讓顏徵知道了,你還想好過嗎?

蒙午顯然沒想那麽多,看到韓熠之後上下打量了許久才放松說道:“謝天謝地你總算平安回來了。”

韓熠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柔和,雖然蒙午擔心他有一部分是因為顏徵,但襲營是他自己決定的,跟蒙午沒有什麽關系,顏徵就算遷怒都遷怒不到他身上。

所以蒙午這一份擔心裏面更多的是作為親友的擔心。

韓熠笑著說道:“我就說了沒事的嘛,不過你這是怎麽回事?要出兵?”

蒙午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忍不住尷尬撓了撓頭說道:“哎,我這不是擔心嘛,就想去馳援你們,但是又怕給你搗亂,這可把我熬的哦。”

韓熠大笑說道:“你要是去倒好了,說不定還能截住逃跑的魏軍。”

蒙午瞬間大吃一驚:“什麽魏軍被你打跑了?”

韓熠去襲營他是知道的,但一般襲營最多也就是給對方造成幹擾,盡量讓對方戰鬥力下降,滅營這種事情一般是不會發生的,更不要提讓對方連夜跑路了,所以……韓熠到底做了什麽?

韓熠打了個哈欠說道:“有什麽事情等我睡醒再說,哦,要不讓龍且先跟你說說吧。”

龍且:……

您睏我也睏啊,不過,他也知道韓熠這是故意在給他制造跟蒙午接觸的機會。

韓熠早就跟他說過,龍且想要領兵的話,一直留在他身邊是學不到什麽東西的。

韓熠對自己的定位十分清晰,他練兵還可以,龍且跟著他的話在這方面應該能學到比現在前衛不少的東西。

但帶兵打仗嘛……他打仗從來都不走尋常路,龍且跟著他,怕是早晚都要讓他帶到溝裏面區間。

所以龍且需要一位老師,不過這年頭,學生想要找好的老師,老師也挑學生啊。

尤其是蒙家人,一般很少在外收學生,要麽是自家子弟,要麽就是忠心追隨的手下的孩子,別人想要跟蒙家人學帶兵那真是千難萬難。

就算是韓熠也不覺得自己有這個面子能夠一說就成。

所以只能讓龍且好好表現一下,如果能夠得到蒙家人的讚許,到時候他再出面也就水到渠成了。

是以龍且壓著疲憊,將事情說了一遍。

只不過再講述一次龍且就不得不又回憶起了那個場景,簡直就是煎熬,好在這一次他抗住了嗎,沒吐。

蒙午聽了之後十分羨慕的說道:“這就是聞風而逃吧?中書果然厲害啊。”

龍且:……

蒙將軍,我覺得你的重點好像不太對。

蒙午感慨完之後就去處理其他事情了,既然對方已經逃離,那麽他就可以繼續推進前線,甚至能夠嘗試跟蒙翺聯系了!

一想到救蒙翺的希望更大了一分,蒙午就十分激動,並且準備等韓熠醒來之後跟他商量一下,看要不要把他的名字報出去,萬一對面聽見又跑了呢?能嚇跑幾個是幾個啊!

韓熠醒來之後吃了點東西,蒙午就過來跟他商議這件事情。

韓熠聽後十分無語,他一時之間也說不好是什麽心情,聞風而逃什麽的……聽上去不像是什麽好詞啊,他這麽和善的人,居然跟這種詞聯系上,蒙午你的良心不痛嗎?

然而蒙午表示:只要能救出他爹,他不要良心都可以。

韓熠想了想說道:“要不……我再去偷襲一次?”

蒙午卻嚴肅說道:“中書雖然擅長奇襲,但若是可以還是堂堂正正去打來得好,反正他們也未必是中書的對手,中書何須如此不顧及名聲?”

韓熠楞了一下,十分認真的說了句:“謝謝。”

雖然韓熠自己對名聲什麽的並不是特別在意,歷史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等到他們贏了,誰敢說他一句不是?

不過蒙午會替他想著子這些,他自然是感激的。

韓熠剛想跟蒙午商議一下作戰方案,剛開個頭龍且就急急忙忙跑過來說道:“主公,鳳我傳消息過來了,說是十分重要!”

韓熠對蒙午說了聲抱歉接過了機關鳥。

信打開之後就看到上面寫著:楚王以向彥勾結秦國晸悅公致使太子入秦為質為由將向彥捉拿關押,軍中群龍無首,楚王親征。

然後後面還有一行小字:初步判斷,楚王並不知曉主公乃是楚太子。

韓熠:????楚王不知道我是楚太子那又是怎麽判斷向彥跟我勾結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