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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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別國太子入秦為質是不必搞什麽接風宴的, 畢竟是來當質子的, 哪兒有那麽大的面子讓王親自宴請?

韓熠當初也是用了要獻上寶物的借口, 只是當時沒想好獻上什麽寶物。

他原本想要借口獻上鳳凰玉。

至於他手上沒有鳳凰玉這件事情……無所謂啦,他手上沒有好玉,顏徵的內庫裏面還有許多好東西呢,到時候隨便找出一件來能看得過去就行了。

後來韓熠才知道, 鳳凰玉天下聞名,很多人雖然沒見過, 但也知道鳳凰玉其色如火, 中有鳳凰紋。

韓熠頓時有點麻, 早知道他就想辦法造假了啊, 現在這也來不及了啊。

原本他還有點不死心, 就在回來之後找時間見了一下李通古,也幸好鳳凰玉在李通古手上——旬晟覺得自己現在一無所有,護不住鳳凰玉, 就幹脆交給他師兄保管。

韓熠終於有幸見到了鳳凰玉,這一看他就心涼了半截,這塊玉很大,是一整塊不太規則的玉石,的確是通體紅色,但卻還有些通透度, 中間隱約可見有一只鳳凰展翅的紋路。

如果不是知道這個時代沒有以假亂真的手段,他恐怕都要以為這是人工合成的了。

只是……真的有紅色的玉嗎?韓熠只知道有白玉碧玉翡翠一類的,甚至粉色的芙蓉玉也聽過, 但就是沒有聽過紅玉。

而且他看這東西有點像是紅寶石,但是通透度又不如,跟玉的質地很像,也搞不清楚到底是什麽東西了。

還是李通古說道:“放眼天下這種石頭只此塊,最開始發現的人說它是玉,大家也就這麽叫了。”

韓熠瞬間懂了,也就是說這一塊石頭未必是玉,只不過因為在這個時代玉石是最珍貴的,不僅僅是價值高,象征意義也很足,但凡大型禮祭都是必須用玉石的。

所以這塊可能不是玉,但因為它太過稀少,所以直接起名鳳凰玉。

不管它是不是,反正隨便找塊玉替代鳳凰玉是不行了,韓熠只好換了一個借口——獻輿圖。

不過為了避免楚國從上到下罵他,所以他獻的是隔壁魏國的輿圖。

至於魏國會不會罵他,那誰管啊。

實際上魏國的輿圖韓熠也不知曉,只是當初從楚國那裏找到了一些粗略的圖,然後他根據魏國的一些氣候特征隨便畫了兩筆,看上去的確能夠以假亂真。

反正這對他來說也不是什麽難事。

因為宴會是在晚上,所以第二天韓熠就把慶次非他們喊過來,並且將輿圖拿上來說道:“今天教你們一個成語。”

“什麽?”

幾個人都有點茫然,不知道韓熠是什麽意思。

韓熠笑了笑說道:“知道圖窮匕見是什麽意思嗎?”

眾人一致搖頭,別說不知道,他們連聽都沒聽過好嘛。

這個詞當然是沒出現的,這得在慶次非這個人物真正的歷史原型刺殺秦王之後才出現的成語。

而在原著之中,作者雖然是寫小說,卻也沒有將這樣精彩的情節給去掉。

韓熠本來以為有他的幹涉,慶次非如今也算是投靠了他,這件事情應該不會發生,這個成語也不會出現。

結果沒想到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這一道程序還是要走的。

韓熠一邊想著在這些一邊將輿圖展開,等到輿圖最後展開的時候,慶次非有些驚訝說道:“這是……匕首?”

鳳我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他品了品圖窮匕見這四個字,不由得感嘆道:“殿下好才情,這四個字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韓熠轉頭看向慶次非:“該怎麽做就不用我說了吧?”

慶次非笑了笑,看了一眼龍且和鳳我沒有說話。

韓熠轉頭對龍且和鳳我說道:“今晚你們兩個就別去了,並且等等我讓人把你們送出宮。”

龍且還想說什麽,韓熠按住他的肩膀說道:“現在只有你們兩個是真的靠得住的了,今晚就是九死一生,我不能讓你們也跟著填在這裏,反正就算真的出事情,秦王也不會立刻殺了我,你們還能趕緊回楚國求援。”

鳳我也拉住龍且,一臉沈重說道:“殿下放心。”

龍且還是說道:“讓鳳我去!我留下來保護殿下,殿下身邊沒自己人還是不安全。”

他一邊說著一邊看了一眼慶次非,慶次非當成沒聽到,也沒搭理他。

心裏則嘲笑了一下龍且,他還真當他是自己人了?你到現在連你面前這兩位的真實身份都不知道,還自己人?

韓熠當然不想讓龍且留下,但見龍且十分堅定,就連鳳我也勸說,為了避免讓他們兩個起疑心,便說道:“也好。”

他又補充了一句:“其他人鳳我挑兩個帶走,到時候別在一起,散開走,這樣就算秦王下令通緝,也總有人能夠回到楚國。”

鳳我表情凝重,他沒忍住問道:“殿下為何一定要刺殺秦王?”

現在看來這個舉動真的十分不明智。

韓熠心說當然是找機會擺脫這個身份啦。

不過他還是嘆了口氣說道:“你真的以為我入秦為質秦王就會不打楚國了嗎?他只是暫時停手而已,待到秋收之後,秦國若是國庫豐盈,到時候會是什麽局面誰也不知道,楚國隨時有危險,這種危在旦夕的感覺很不好,這是我唯一的機會,可惜私下相處的時候我沒辦法動手,否則也不會勞煩你們了。”

鳳我總覺得有點奇怪,這個理由是沒有問題的,但秦王既然對他另眼相看,他完全可以以後找機會,幹嘛非要在這樣盛大的場合之中,當眾刺殺呢?

不過如今計劃已經開始進行,他覺得奇怪也攔不住太子的步伐,只能等回到楚國之後,看怎麽才能拯救太子和龍且。

其實比起太子,鳳我更擔心龍且。

秦王若真跟太子有些不清不楚的關系,就沖著那張臉,秦王想必也不會真的殺了太子,但跟著太子的人就不一樣了,龍且……很危險。

剛剛太子是想要送龍且走的,這一點鳳我心裏很清楚,可惜龍且是個榆木腦袋,死活不肯走。

無奈,只能這樣,他們幾個又低聲商議了一遍流程之後,韓熠就讓龍且將鳳我送出去。

他們走了看之後,慶次非看著韓熠問道:“今晚……”

韓熠轉頭看著他說道:“雖然我知道這個要求有點高,但是我希望你能表現的逼真一些,但是絕對不能傷到秦王,有把握嗎?”

慶次非笑了笑:“放心,反正秦王身邊有侍衛,我只要出手的時候不傷到他就好,接下來就可以跟侍衛游鬥。”

韓熠滿意地看著他點了點頭,小夥子很上路嘛。

接下來就是等待,哦,也不是完全等待,顏徵派人送來了衣服——因為遇刺的原因,韓熠帶來的那些楚國風格的衣服都留在了驛館,然後染上了血跡,一時半會沒辦法清除。

原本韓熠都打算就穿著普通衣服過去了,反正丟人什麽的也是有原因的,更何況丟楚國的人他緊張什麽?

然而顏徵卻很在意,哪怕韓熠現在的身份是楚太子,他也希望在這樣的場合上韓熠從頭到腳能夠完美無缺。

龍且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宮人送來的衣服,當時就楞了:“秦王……還給您送衣服?”

韓熠笑了笑沒說話,龍且的表情一時之間有些奇怪。

秦王跟他想的好像有點不太一樣,別的不說,這一份細心就很絕了,他是沒想到秦王還會關註太子有沒有合適的禮服。

這樣看來,秦王對太子或許還有幾分真心?

不過……龍且看了一眼韓熠,心裏直搖頭,可惜了,他們太子一心想要置秦王於死地。

有那麽一瞬間,龍且居然有點同情秦王。

如果秦王真的遇刺而亡,他會不會傷心?

韓熠將晚上需要用到的配飾都找出來之後,一轉頭就看到龍且十分悵然地看著外面,不由得問道:“怎麽了?”

龍且一不小心就說出了心裏的想法。

韓熠:……

真是沒想到啊小夥子,你居然還這麽感性?

龍且說完也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頭說道:“是我亂想了,無論如何秦王都是敵人,我不該同情他的。”

不不不,你同情他很好,你要是真的一心想讓他死我才頭疼。

韓熠想到這裏心念一動,忽然問道:“龍且,你覺得秦國怎麽樣?”

龍且楞了一下有些猶豫,韓熠便鼓勵道:“直接說,不用擔心,孤就想聽你的真話。”

龍且也是個實心眼,聽了就放心了,開口說道:“我覺得秦國比楚國好。”

韓熠聽了之後差點沒笑出聲,這可真是個憨憨。

我說不介意你就這麽直接說啊?這虧了是我,換一個人你怕是要被記在黑名單上了。

不過龍且對秦國的印象越好,他就越是松口氣,於是他又問道:“怎麽個好法?”

龍且想了想說道:“鹹陽……很大,也很繁華,而且這裏無論官員還是百姓都很有禮,我這些天在街上從來沒見過有仗勢欺人的官員或者富戶。”

韓熠聽後有些奇怪:“這不是應該的嗎?”

一旁的慶次非說道:“鹹陽能夠做到這一點很厲害。”

韓熠轉頭看向他,一旁的龍且也看了他一眼問道:“你又知道了?”

慶次非點了點頭:“我去過許多國家,法制最嚴明的就是秦國了,雖然一直有人盛傳秦國法治太過嚴苛,我以前也覺得秦國人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但現在看來秦國的法制不僅僅約束了平民也約束了官員,哪怕約束力有限也比其他國家好很多。”

龍且難得讚同慶次非:“沒錯,正在別的地方,有許多官員和富戶都……哎,反正秦國這裏感覺呆著挺舒服的。”

韓熠聽到這句話忽然問道:“那你想不想一直呆下去?”

龍且微微一楞,他雖然脾氣直了一點,但也不是傻子,聽了韓熠這句話立刻有些慌亂說道:“殿下,我……我自然是要追隨殿下的,殿下在哪兒我就在那兒,就算秦國再好我也不會留下的。”

韓熠摸索著手中的杯子說道:“那如果,我長期留在秦國呢?”

龍且下意識的以為太子說的是要在這裏當很長時間的質子,他斬釘截鐵說道:“不管殿下去哪兒,我都跟在殿下身邊,不過,殿下放心,王上他們肯定不會放棄殿下的。”

韓熠笑了笑又問道:“那你覺得秦王如何?”

龍且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他,有些糾結說道:“秦王……自然是厲害的,我記得他好像剛到弱冠之年,能夠掌控這麽大一個國家,很厲害了。”

韓熠點頭說道:“如果……孤是說如果,你不用考慮其他,沒有其他羈絆的話,讓你給秦王效力,你願意嗎?”

龍且楞了一下,搖頭說道:“這個我沒辦法回答,因為我不能刨除那些東西,有些事情發生就是發生了,沒有如果啊。”

韓熠有些詫異,沒想到龍且居然還是一個隱藏的哲學家啊,這句話說的有水平。

不過既然他沒有十分排斥,那就證明還是有機會的。

這樣的話,韓熠對之後的事情又有了一點信心。

龍且這個人,是個領兵的好苗子,哪怕秦國現在看上去不缺人才,但韓熠看到這種人才還是忍不住想要拉攏過來。

慶次非是知道一切的,他看了看龍且,心中有點羨慕。

他知道韓熠這是在試探,試探龍且對秦國的態度,這就代表著一切真相大白之後,但凡龍且不是天生反骨,韓熠都會讓他留在秦國,有韓熠的關照,這家夥前途無量啊。

至於自己和高籬……慶次非也想嘆氣,他這個人就是身手好了一點,而高籬就更別說了,所有的技能點都點在了藝術上。

可偏偏這位晸悅公好像對這些並不感興趣,別人都在聽歌賞舞,書寫作畫的時候,他在忙活著各種其他事物,這樣看來自己跟高籬對他而言並沒什麽作用啊。

慶次非是想要跟著韓熠的,他看得出來韓熠對手下十分寬容,而且在錢財方面也從來不手軟,這樣的上峰真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可惜了……

慶次非現在想的就是這一次做的好一點,好歹也能跟韓熠有點香火情,以後他跟高籬若是遇到什麽為難的事情求上門應該也還能得到一些幫助的吧?

龍且並不知道慶次非在羨慕自己,他也覺得怪怪的,感覺話題好像一直在秦國和秦王身上打轉。

不過轉念一想,晚上就要進行大行動了,這種時候當然要將目光都放在秦王身上。

晚上的時候,顏徵派了兩個小宦官過來幫韓熠穿禮服,原本從楚國跟來伺候韓熠的那兩個小宦官死在了殺手的手裏。

所以現在他身邊其實沒有什麽伺候的人,而讓韓熠自己獨立穿大禮服……那真是開玩笑。

別說他會不會穿衣服,就算他現在已經習慣了這個時代的衣服,並且能夠獨立穿脫,大禮服也不是一個概念。

這年頭王室的大禮服,沒有人能夠獨立穿脫。

原本楚國服飾主體顏色是土黃色,這個顏色真的是一般人都搞不定的那種。

所以經過多年演變,這個黃色也變成了淺黃,這年頭沒有弄出明黃,這個淺黃已經十分難得。

但是淺黃也很挑人,膚色發黑的會更顯黑,代表就是龍且和慶次非兩個人,穿上之後整個人又黑了一個度。

不過他們兩個似乎沒有意識到這些,反而覺得美滋滋——兩個人都很少穿這種正經的大禮服。

哦,不是很少,是壓根沒有過,至於他們手上那些所謂的禮服,勉強也就是比便服強一點。

當他們兩個換完衣服站在外面等韓熠出來的時候,環視一周,都覺得自己最好看。

只是等韓熠的房門打開,他從裏面走出來之後,龍且跟慶次非兩個人的表情就定格了。

韓熠膚色宛若白玉,白皙細膩又有光澤,這樣的淺黃色反而非常凸顯他的氣質。

龍且跟慶次非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就覺得這衣服穿在彼此身上挺醜的。

到了韓熠這個程度他也不在乎美醜了,沒辦法,他這張臉都快經過世界人民檢驗,在審美多樣性的情況下都沒聽有人說過他不好看,還有啥好在乎的?

他現在更在乎的是慶次非到底行不行。

他看了一眼慶次非,發現這貨有點蔫蔫的,不由得有些提心吊膽,走過去低聲問道:“有事?”

慶次非連忙搖頭:“沒事沒事。”

就是被打擊了一下,不過他很快就緩了過來,男子漢大丈夫,在德不在表,那麽在乎臉幹什麽。

韓熠心放下了一半,此時也沒辦法,只能先去赴宴。

國宴的流程是都定好的,不過韓熠作為楚國太子,哪怕顏徵想,其他人也不會讓宴會的規格過高。

哪怕大家都知道韓熠的真實身份。

韓熠帶著人走入大殿的時候,丞相跟大庶長兩個人對視一眼,覺得這個感覺還挺稀奇的。

讓他們最意外的就是韓熠穿著這一身楚太子的服飾居然一點也沒有違和感。

想當年顏子薦為了討王後歡心,也曾穿過楚國服飾,當時的顏子薦也是一表人才,穿起來很好看,這才讓王後另眼相看。

不過跟現在的韓熠比起來,還是差了點貴氣。

韓熠跟顏徵彼此之間客套一番之後,顏徵就讓他入座了。

因為獻圖沒有按照流程來,被放在了最後,所以韓熠十分淡定的吃吃喝喝,至於說話那是不可能說話的。

龍且跟慶次非有些緊張,龍且十分想不明白為什麽獻圖要放在最後。

難道不應該一開始就獻圖嗎?還是說秦王壓根就不看重?

實際上顏徵只是不想讓韓熠餓肚子而已,畢竟行刺之事一旦發生,哪怕都是計劃好的,也要兵荒馬亂一陣子,等折騰完都不定什麽時候了,萬一韓熠餓了怎麽辦?

所以這才有了這樣任性根本不講道理的安排。

龍且跟慶次非兩個人壓根就吃不下,慶次非還好一點,龍且就緊張的不行了,他看著前方淡定吃喝的太子,心裏給自己打氣:不能墮了太子的威風!

等他終於平靜下來之後也到了最重要的獻圖環節。

顏徵先是開口很程式化問道:“歌舞已畢,不知楚太子有何感想?”

韓熠應付一般回答道:“秦國歌舞果然不同反響,還要多謝秦王款待,為表謝意,孤特送上長現與浮梁兩城輿圖,還請秦王笑納。”

長現浮梁是魏國與楚國交壤的城池。

這兩座城池的歸屬歷來都很模糊,導致齊國派官員過去,會被當地楚國人殺,楚國派人過去又會被齊國人殺,到最後這裏居然是當地居民自治,十分令人詫異。

所以韓熠獻上這兩張圖,這兩個國家都會不滿,卻也不會太過不滿。

魏國或許會多罵兩聲,楚國就比較無所謂了,他們甚至盼著秦國會因為這兩幅圖去打魏國。

顏徵表現出一副很有興趣的樣子,但人依舊是靠在憑幾上,擡了擡手說道:“這寡人便要好好看看了。”

韓熠轉頭看向慶次非,慶次非手裏捧著圖一路走上前,到了距離顏徵比較近的地方停了下來,但並沒有真正靠近,還有一小段距離。

他判斷了一下,這一段距離足夠了,便在顏徵派來的宦官配合下一點點展開了輿圖。

輿圖展開的時候顏徵含笑看了韓熠一眼,覺得他的阿熠認真的有點可愛,明明知道是走流程,怎麽還這麽認真畫了一幅圖?

韓熠面無表情沒有任何回應,龍且卻在後面看的分明,不過他誤會了顏徵的笑容,以為顏徵是高興太子給他好東西,一時之間不由得有些同情,尤其是他在看到太子壓根不跟秦王的眼神接觸之後,就更加同情了。

就在他觀察韓熠的表情的時候,大殿之中有人喝道:“有刺客!”

龍且看去的時候發現慶次非已經手握匕首沖到了秦王面前,秦王依舊是那個姿勢一動不動,仿佛被嚇傻了一樣。

龍且握緊拳頭,激動的等著慶次非行刺成功。

結果就在慶次非靠近的時候,秦王動了,他將手裏的酒杯往前一擲,沖著慶次非的眼睛就過去了。

慶次非當然不會被酒杯砸中,頭一偏就躲過了酒杯,然而他沒料到酒杯裏是有酒的,於是被潑了滿臉的酒,眼睛裏也被濺入少許。

慶次非眼睛閉上,只能憑感覺,顏徵會讓他刺中才有鬼。

龍且十分可惜地看著慶次非的匕首刺空,在發現秦王的身手也不錯之後,沒忍住跳出來說道:“我來助你!”

龍且說著跳了出去,韓熠看著他的背影也沒動,這個意外他早就想過,所以也不擔心,反正顏徵都安排好了。

結果他沒料到龍且居然這麽生猛,從旁邊拽了一架食案直接拍了出去,將沖上來的侍衛全不拍到了一邊,然後到了慶次非身邊從他手裏奪過了匕首沖著顏徵就過去了。

顏徵身邊的侍衛出現了一個小的空檔,韓熠頓時一驚站了起來,不過當他看到顏徵的手放到腰間青金劍的劍柄上之後就放心了。

別的不說,青金劍鋒利無比,到現在韓熠都不能覆制,搞定一個小小匕首自然是不在話下。

只不過他發現自己放心的好像有點早,顏徵的手用力幾次都未曾將青金劍拔出,而此時龍且已經到了他面前,顏徵無奈只能避開。

韓熠眼睜睜看著顏徵身負神器被逼到了柱子後面,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而顏徵……顏徵則快要氣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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