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4章

關燈
韓熠坐在那裏看著楚烽挑眉問道:“哦?是這樣嗎?”

楚烽一臉焦急仿佛真的在替韓熠擔心一樣說道:“自然是真, 我怎麽會欺騙殿下?”

韓熠直接問道:“那這之中……你又做了什麽呢?”

同一天遇刺, 還都受傷了, 要說楚烽沒有參與進去他是不信的。

只是楚烽既然敢來找他,想必是有自己的依憑的。

楚烽一臉委屈:“我……我自然是不想和他同流合汙的,只是楚修對我威逼利誘,我……我也沒辦法, 但我敢發誓我對太子絕對沒有任何非分之想。”

韓熠:????

你這個詞用的是不是不太對?

不過他也懶得跟楚烽糾纏,只是問道:“那楚修下一步動作又是什麽?”

楚烽立刻低聲說道:“這個他沒跟我說, 想來是不太信我的, 但根據他之前所說, 想來是要跟秦國勾結了。”

韓熠聽了之後頓時笑了, 楚烽以為韓熠不信, 連忙說道:“殿下莫要小看此人,此人平日裏不顯山不露水,但心機深沈, 絕非易與之輩!”

韓熠擺擺手:“孤只是有些感慨,楚修可真是處心積慮啊。”

楚烽似是有些放心,便問道:“殿下,接下來……我們怎麽辦?”

韓熠看了他一眼,心說誰跟你我們?

他溫言說道:“孤是信你的,但你這些也只是猜測, 現在能做的就是先盯緊他,你若有發現什麽也可盡早告知於我。”

楚烽立刻點頭說道:“殿下放心,我一定盯緊他!”

韓熠點頭說道:“好了, 此事先放到一邊,孤自壽城來帶了一些當地特有的東西,不值幾個錢,嘗個新鮮吧,等等孤讓人給你送過去。”

楚烽立刻歡天喜地說道:“多謝殿下!”

韓熠又應付了他兩句之後打發走了楚烽,他轉頭問道:“楚修在哪裏?”

雖然楚烽是要來投靠他所以跑的比較快,但楚修既然已經知道他到了,還不露面,這麽膽肥的嗎?

跟在他身邊的小宦官說道:“回殿下,聽說公子修受傷頗重,不能起身,已經遣人前來謝罪了。”

韓熠聽後挑眉:“哦?既然如此,那孤就去看看好了,好歹也是孤的弟弟。”

韓熠起身讓人帶路,到了楚修那裏的時候就看到門口守衛森嚴,看上去倒是那麽一回事。

好在倒是沒有出現有不長眼的人攬著韓熠,裝作不認識給他一個下馬威的情節。

韓熠進去的時候楚修的確一臉蒼白的躺在床上,上半身赤裸,裹著厚厚的紗布,紗布上還有星星點點的血跡。

楚修見到韓熠之後就想起身,結果剛微微擡起身體就一臉痛苦。

韓熠只好伸手說道:“莫要亂動,孤只是來看看你,傷勢如何了?”

楚修虛弱說道:“多謝殿下關心,已經穩定下來,郎中說只要安心靜養便好。”

韓熠說道:“脈案呢?給孤看看。”

楚修楞了一下,轉頭看向一旁的郎中,郎中也有些無措地看了他一眼,但還是將脈案拿了出來。

雖然楚修受傷是假,但知道的人就那麽幾個,做戲做全套,脈案還是要有的,只是他們沒想到韓熠居然會要看。

韓熠接過脈案之後從頭到尾看了一眼差點沒被氣笑。

脈案寫的倒是沒毛病,但癥狀根本南轅北轍。

楚修現在受的是外傷,而這份脈案是內傷調理,也就糊弄糊弄外行人。

真不巧,韓熠本來是外行人,結果當年顏徵受傷,他帶著一群郎中硬生生把自己弄的就算不那麽專業,也比絕大多數人強,至少他看得懂脈案了。

韓熠將脈案放下來說道:“看起來倒是沒有大礙,只剩下需要調養的內傷,既然如此,不若回王城休養吧。”

郎中聽後頓時有些戰戰兢兢,韓熠說的不是特別明白,但卻點出了重點:內傷。

這就說明韓熠應該多多少少是能看懂脈案的。

郎中這份脈案是找的之前醫治的一名將領的,因為覺得沒人看得出來,就隨便抽了一份,難道……太子殿下還懂醫?

郎中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楚修,楚修接收到他這個眼神就知道一定是出了問題,不由得暗罵一句,卻還要對著韓熠強笑道:“多謝殿下關心,只是……王上派我來此,讓我辦的事情尚未辦妥,我回去也無顏面見他老人家啊。”

韓熠溫和說道:“公子修已經盡心盡力,王上必然是知曉的,此地條件簡陋,不適宜養傷,既然孤已經來了,別的事情你就不必擔心了。”

楚修聽後連忙說道:“修自知不及殿下萬分之一,但也想借此機會跟在殿下身邊學得一二,還請殿下允修留下。”

韓熠滿含深意地笑了笑說道:“既然公子修如此要求,倒也不是不行,孤這便修書一封跟王上說清楚,哦,對了,孤這次從壽城帶來了一些東西,剛剛公子烽已經拿了一些,等等孤派人給你送來,只是其中可能有些不利於養傷,你還是留著回去再享用吧。”

楚修心中一動,楚烽跟太子已經見過面了?那他們兩個說了什麽?楚烽是按照他們之前約定的說的,還是已經出賣他了?

楚修對於楚烽並不是特別信任,而且韓熠一來就十分有目的性的要脈案,臉上的表情也顯得高深莫測,仿佛已經看穿了什麽一樣。

可韓熠什麽都不說,他就有點吃不準。

如果換成他的話,他肯定要讓楚烽當證人,然後動手清理掉對自己不利的人。

尤其是當那個人會對自己的地位造成威脅的時候。

或許,太子從頭到尾都沒覺得他們能造成什麽威脅,所以才這樣有恃無恐,仿佛看猴耍戲一樣任由他們折騰?

楚修思前想後半晌都拿不定主意,他決定還是等等再試探一下楚烽或者太子的態度。

如果太子真的什麽都知道,那他就需要啟動另外一個計劃了。

是的,當初楚修跟楚烽也沒有交根交底,想要聯合楚烽是真的,但防著他也是真的。

聯合楚烽是因為楚烽的威脅顯然不如太子來的大,現在他們的頭號敵人就是太子,而且十分難以扳倒。

若是太子被扳倒了,他跟楚烽平起平坐,到時候就各憑本事,楚烽那個人他多少也有些了解,小聰明有的,但沒有大智慧,想要收拾他太容易了。

楚修躺在床上閉著眼思索,不過不管怎麽樣,他這個傷還是要再裝一段時間,所以他還要在床上養傷一段時間。

而楚烽也知道了太子親自去見了楚修的事情,他本來以為太子會直接質問楚修,或者直接問罪,結果沒想到,太子怎麽去的就怎麽出來的,後來甚至還送了些東西給楚修。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難道真像太子說的要找證據?可是有自己這個人證在不是已經夠了嗎?

楚烽思前想後決定去見見楚修,反正韓熠如果沒有動楚修,那就代表著他沒有將楚烽說的話說出去。

他還是能去試探一下楚修的想法的。

正巧楚修也想見楚烽,他需要試探。

這兩個人在那邊試探,而搞得他們摸不到頭腦的韓熠則在嘆氣。

他一眼就看出來楚修壓根就沒跟顏嶠聯手,如果他們兩個聯手的話,是不會出這麽大的紕漏的。

顏嶠或許也不算特別聰明,政治經驗也沒有,但他身邊有人懂啊,造假就要造全套這種事情鴻臚寺少卿等人怎麽會不清楚?

可惜了,他倒是真的希望楚修跟顏嶠搭上線,這樣他就在兩邊都有幫手,到時候想走那豈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如今他還是要跟顏嶠聯絡一下,最好見個面。

只是不知道有沒有機會?

就在韓熠發愁的時候,大半夜收到了機關鳥。

在看到機關鳥的時候,他是嚇了一跳的,覺得顏徵也太大膽了,他現在身邊裏三層外三層都是人,楚國從上到下大部分人都生怕他過來和談會被秦國算計,所以對他的安全特別上心。

這要是被人發現了機關鳥的存在,到時候他唯一能做的大概也就是裝成不知道的樣子,想辦法觸發機關鳥的銷毀程序。

可那樣也是容易留下痕跡的,他可不想在一只機關鳥上翻車。

不過好在是半夜,韓熠悄無聲息的揣著機關鳥窩回了床上。

等打開一看之後他發現壓根就不是顏徵給他發過來的,而是顏嶠發的。

顏徵擔心韓熠沒有跟顏嶠聯絡的方式,就直接將機關鳥給了顏嶠。

韓熠看到顏嶠的敘述之後頗有些無奈,他就說,顏徵怎麽會這麽莽撞。

不過,顏嶠跟他聯絡倒也有必要,唯一讓韓熠有些震驚的是大秦居然要撕破臉了。

楚王不肯讓韓熠入秦為質,他們就決定搶也要搶回去!

韓熠看的有些啼笑皆非,這是做什麽?大秦從上倒下都變成了土匪嗎?

質子是有一定的政治意義的,你搶過去的算什麽啊?不怕楚王爆炸嗎?

雖然楚王爆炸他們或許會更開心,這樣韓熠回到了秦國,而他們也不用停下繼續征伐楚國的步伐。

可韓熠一點也不想把事情搞成這樣,真的想要把他搶走的話,需要秦國有一個十分周密的計劃,並且不會被楚國發現,這可太難了。

當然這也讓他感受到了顏徵的耐心正在逐漸告罄。

如果顏嶠不能將韓熠帶回去的話,韓熠毫不懷疑他會直接親自出馬。

反正又不是沒來過了,只是上次被韓熠勸走了而已。

韓熠想了想決定跟楚王討要一個先斬後奏的權利,這樣到時候他完全可以直接答應入秦為質。

到時候就算楚王想要反悔,楚國也是有人會幫他的。

韓熠沒給顏嶠回信,反正第二天他們兩個就要見面了。

第二天的時候,韓熠跟顏嶠進行短暫的接觸。

這是顏嶠到了這裏之後第一次露面。

楚國的人看到顏嶠之後又看了看韓熠,不由得挺了挺胸膛,覺得他們的太子特別給他們長臉。

看看對面那個黑漆漆的家夥,一點都不像個貴族。

還是他們的太子,長得好看,氣質超絕,在這一點上,他們算是贏了。

不過他們不知道的是對面從顏嶠到鴻臚寺少卿都在心裏嘲諷他們一群瞎子,將秦國的晸悅公認為他們的太子,這簡直是天下分裂以來鬧得最大的笑話了。

若是楚王知道真相,也不曉得他會不會直接氣死?

楚王會不會氣死是不知道的,但韓熠還是要跟秦國據理力爭的。

只不過他很適當的表現出了自己不太擅長辯論,或者說是在這方面經驗的短缺。

當然他身邊也有人幫忙,只是戰勝國和戰敗國的底氣是不一樣的。

他們這邊但凡提出任何讓秦國不滿意的條件,顏嶠都是一句話:“這樣不如再繼續打一打吧。”

這土匪一般的模樣將楚國這邊的人氣了個仰倒,唯一還算鎮定的就是韓熠——秦國那邊越是獅子大開口他越是高興,怎麽可能生氣嘛。

不過他這個樣子倒是讓楚國人充滿了信心,至少他們的太子沒有被滅了威風。

眼看著雙方火候差不多,再繼續下去只怕在會場都要打起來了,韓熠開口說道:“孤希望貴國能夠再考慮一二,割城可以,但十城不行。”

十城……那是連如今楚國的王城都包含了,哪怕大家有遷都的想法,但現在還沒遷啊。

而且就算遷都了,曾經的王城其地位也是不一般,勉強也能算是陪都,怎麽能割讓給其他國家呢?

這對士氣是一大打擊啊。

顏嶠雙手抱胸,一副小痞子模樣說道:“不割城也行,楚太子入秦為質便是。”

所以現在擺在楚國面前的就兩條路,一條是割城,一條是楚太子入秦為質,沒有第三條。

楚國就納悶了,怎麽談來談去都是這些啊。

今天註定是得不出結論的一天,眾人回去之後,楚國有人給韓熠出主意說道:“幹脆派公子修或者公子烽其中一個入秦為質,他們也是公子。”

韓熠看了他一眼,這個人是楚王早就安排到他身邊的,大概是為了給他培養班底。

不過這個人到目前為止更忠於楚王是一定的。

他這麽一說韓熠就懷疑這其實是楚王的意思,楚王或許早就想到了秦國不會善罷甘休。

之前過繼這兩個人,不僅僅是為了讓他們出面幫韓熠擋一擋,其根本目的可能就是當韓熠的替死鬼。

怕一個不夠,還一下子過繼了兩個。

韓熠不由得有些感慨,他如果真的是楚王找回來的孩子,恐怕真的要感激涕零了。

就算是這樣,他都不忍心坑楚王坑太狠,更甚至如果楚王願意投降的話,他也會保楚王一命。

他這個人記仇,但更記得別人對他的好。

感慨完畢之後,韓熠便說道:“秦國三番兩次強調太子,只怕不會善罷甘休,現在我們太過被動,哎,孤也知道王上和諸位長輩對孤的愛護,奈何……楚國真的不能繼續打下去了啊。”

剛剛出主意的那個人聽後一臉的苦澀,他還沒說什麽,就有人說道:“誰說不能打下去了?”

韓熠一轉頭就看到向彥一身戰甲大踏步的走過來。

韓熠打量了他一下,發現穿上戰甲的向彥整個人都變得十分冷硬。

不過……嗯,他的戰甲不太好,反正不如韓熠給顏徵做的,甚至不如韓熠為了賺錢做的那些。

向彥走過來看著韓熠說道:“殿下無需擔心太多,也不必答應秦國無禮的要求,哼,蠻夷而已,真當自己是天下霸主了?”

本來聽前面的時候韓熠還覺得有點感動,聽到後面他就不開心了。

憑什麽說大秦是蠻夷?

其實韓熠是知道的,雖然他覺得顏徵天下第一好看,但顏徵身上有一些不太屬於中原人的特征讓其他中原國家的國君很看不起。

這些國君國家實力沒多少,但嘴上功夫都很了得。

至少韓熠就很多次聽楚王稱呼顏徵是野蠻人。

韓熠知道顏徵不會在意這些,但他就是不高興。

所以他沒忍住說了句:“大將軍此言孤甚是感動,只是……將士們答應,國庫也不答應了啊。”

向彥的表情更加冷硬,他直接說道:“所以殿下只要拖,拖到收獲之後,我們還有一戰之力。”

“那之後呢?”韓熠問道:“沒有任何儲糧,接下來要怎麽過?”

向彥沒有回答,只是看著韓熠忽然說道:“看來殿下已經有決定了。”

韓熠深吸口氣說道:“我也不想,但……孤去了未必會死,不去楚國就未必還能支撐的下去了。”

向彥認真看了他半晌才感慨道:“殿下長大了。”

韓熠:?????

你這句話就很離譜了,咱們兩個一共認識多久啊?你這個感慨好沒道理。

向彥仿佛感受到了韓熠的詫異,微微一笑說道:“想當初殿下還在我的池塘裏抓過魚吃呢。”

韓熠頓時滿頭黑線,這件事情不提前因後果的話,的確聽上去挺熊孩子的,但問題是這能怪他嗎?

向彥調侃了一句之後機就說道:“王上未必會同意。”

韓熠說道:“孤答應秦國的話,王上也只能同意。”

向彥挑了挑眉,沒想到韓熠居然真的要先斬後奏,不過這樣也好,向彥也覺得楚王在太子的事情上有點執著了。

當然也可能是他不夠理解楚王對唯一的兒子傾註了多少心血。

向彥不反對,韓熠就需要聯合其他人來了。

不過在這個過程中,韓熠還需要一個助力。

因為這些大臣肯定不會冒著被楚王責問的風險答應這件事情,所以他需要一個契機,讓這些人覺得答應下來是損失最小的。

於是韓熠開始聯系顏嶠,讓他找幾個好手來一場刺殺。

不過,這場刺殺最好不要讓人懷疑到秦國的頭上。

他們大秦才不會玩這種陰謀詭計呢。

顏嶠看到之後就有些發愁,鴻臚寺少卿說道:“這個倒也簡單,楚國不是還有兩位公子嗎?他們兩個恐怕也會希望中書令入秦為質的。”

顏嶠眼睛一亮說道:“對啊,就是他們,想辦法看看能不能聯絡他們,讓他們來個裏應外合!”

鴻臚寺少卿倒也幹脆:“臣立刻去辦。”

顏嶠伸手攔住說道:“等等,我們先問問阿熠哥哥哪個比較合適,免得找錯人。”

鴻臚寺少卿笑道:“還是海艫君想得周到。”

顏嶠喜滋滋地去給韓熠寫信,鴻臚寺少卿覺得海艫君其實挺好哄的,誇他兩句就行了。

韓熠接到信之後,想了想還是選定了楚修。

楚烽這個人,或許真的有心機,但也是真的慫,這種事情他是不敢做的,還是楚修比較合適。

而且楚修這個人十分自負,覺得自己做事情十分縝密,但實際上……卻有許多漏洞,韓熠完全可以將把柄送到楚烽身上,讓楚烽搞定楚修。

剩下一個楚烽……嗯,能不能當上太子,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要知道楚王還有還幾個孩子等待著呱呱墜地呢。

鴻臚寺少卿他們是怎麽接觸楚修的,韓熠不知道。

但是他卻知道楚修這兩天傷勢覆原十分迅速,還經常往他這裏跑。

韓熠心裏有數也不拆穿,知道他可能是在踩點。

果然沒過幾天,顏嶠就給他寫信說已經定好了時間,就在三天之後進行一場刺殺。

韓熠連忙問道:“找到好背鍋的人了嗎?”

顏嶠回信十分豪放:“這還用找嗎?讓他們找不到才是最好的嘛。“

韓熠:……

這都什麽跟什麽!

韓熠覺得這件事情交給顏嶠大概是最錯誤的,就在他想要叫停的時候,當天晚上他還真遇到了一場刺殺!

當時他剛好跟向彥商談完畢,嗯,他們商談的是怎麽忽悠楚王。

結果談好之後剛踏出房門,韓熠瞬間汗毛直豎,有了一種巨大的危機感,他直接後退關門一氣呵成。

然後就聽到門上鐸鐸鐸三聲,一聽就是弓箭的聲音,不僅有聲音,甚至有一根箭尖都穿破了門板,露出了些許尖銳之處。

然後就聽到門上鐸鐸鐸三聲,一聽就是弓箭的聲音,不僅有聲音,甚至有一根箭尖都穿破了門板,露出了些許尖銳之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