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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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在接到消息之後嚇了個半死, 一連發了三道詔書讓韓熠趕緊回王城。

韓熠當然不可能回去, 就借口說壽城這邊無論是官員還是群眾都需要安撫, 所以他要留下來。

現在回王城他還怎麽搞事情啊?

這一次的效果還不知道怎麽樣呢,韓熠其實只引爆了一小部分的炸藥,如果效果不好,那就繼續。

楚王接到韓熠信件的時候正在被王後擰著耳朵讓把兒子給調回來。

楚王連連求饒說道:“娘子, 輕點,輕點, 寡人已經下詔讓太子回來了!”

王後松開手氣鼓鼓說道:“你這出的什麽餿主意, 這麽遠的地方, 救都不好救!”

楚王苦笑:“寡人這不也是想讓他去個安全的地方嗎?”

壽城身處大後方, 再安全不過了, 誰知道秦國的晸悅公蟄伏了這麽久突然就發功了呢。

王後皺眉說道:“秦國到底想要做什麽?他們這是盯上阿政了嗎?”

楚王微微瞇了瞇眼睛說道:“不一定是秦國盯上了阿政,或許是別有用心之人盯上了阿政。”

別人都是一孕蠢三年,然而王後並不是, 她唯一與之前的區別就是情緒波動比較大。

像是擰楚王耳朵這種事情,只有當年她只是公子夫人的時候做過,後來當上了太子妃就成了端莊賢淑的代表,成為王後之後更是一舉一動都是楚國女子的典範。

此時王後若有所思說道:“是河定君嗎?”

楚王搖頭:“不是他,他雖然有心,但沒有這個本事。”

王後眼神一冷:“這些人是盼著你絕後啊。”

楚王伸手摸了摸王後微微凸起的肚子說道:“只怕他們要失望了。”

王後白了楚王一眼說道:“這小家夥現在還指不上, 你趕緊讓阿政回來。”

韓熠的信就是這個時候到的。

楚王看完信之後,嘆了口氣說道:“阿政不肯回來。”

王後皺眉:“為何?”

楚王將他的信直接給王後看,王後看了一眼發現韓熠除了寫要安撫壽城百姓之外, 還寫了一句擔心晸悅公還會動手嗎,所以他要多做準備。

王後忽然心中一動問道:“阿政……這是擔心對方是沖著他來的?”

楚王搖頭:“不知道,可能是有懷疑吧,只是既然晸悅公動了手,如今也只能議和了。”

王後恨恨拍了一下案幾說道:“真不知道這人到底是何來歷,怎的行事如此神鬼莫測?”

楚王說道:“有傳言說他乃是仙人弟子,如果真是如此,他不去修仙,跑來輔佐秦王是為了什麽呢?”

楚王在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裏也是有些迷茫的,顏徵自從繼位之後就是一帆風順,似乎他所有的磨難都集中在了少年時期。

難道他真的是身負大氣運?

楚王心中猜測卻不敢說出來,作為一國的國君,如果連他都開始動搖沒有信心,那這個國家就完了。

不過,現在顯然也沒多好,本來之前跟秦國僵持已經算是處於劣勢,現在還要主動和談。

楚王都已經計算好了將兩個城池送給秦國,反正秦國想要借路的地方已經他們已經打下來了,接下來他們的目標可能是魏國或者趙國,楚國還有機會休養生息。

不過就算是和談也要擺出自己的氣勢,所以楚王直接發了國書質問顏徵:你們居然動用這樣的手段,簡直是卑鄙無恥。

當然他罵的會比較文雅一些,但文雅也擋不住整整一封國書都在痛斥顏徵不要臉這件事情。

顏徵:……

他好端端的被罵了個狗血淋頭,還偏偏沒有辦法解釋。

不管需不需要為韓熠掩飾,既然是韓熠幹的,他當然就只能背鍋了啊。

顏徵將國書往案幾上一扔說道:“楚王大概是要服軟了,很可能接下來要和談,都說說吧。”

大庶長和錢丞相兩個人面面相覷,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韓熠這一招可真的算得上是神來之筆啊,他們都驚了,這是他們第一次看到韓熠主動背鍋往自己身上潑臟水。

雖然覺得想笑,但不得不說,中書令這腦子真是絕了,他們怎麽就沒想到這個辦法呢?

現在中書令可能隨時都可以炸他們的王城,就問楚王慌不慌?

到了這個程度,不管前線打成什麽樣子,秦國都已經占據了最有利的制高點。

楚王罵就罵了,這一次他非大出血不可,否則真是對不起韓熠給他們創造的這麽好的條件。

大庶長跟錢丞相兩個人穩了穩心態之後,大庶長十分幹脆地開口說道:“首先必須讓中書令回來,中書令得到的東西已經很多了,再留在那裏時間長了只怕容易露出破綻,更何況,他的偽裝也不是天衣無縫,萬一有人認出他來也的確是很大的麻煩。”

顏徵滿意地點了點頭,給了大庶長一個你很上道的眼神。

一旁的錢丞相都想拍大腿,他怎麽沒想到先說這個呢?

到了這個程度,秦國已經贏了,韓熠留不留在楚國都沒有什麽關系,還不如順了王上的意讓韓熠回來。

最主要的是這位是真的厲害,錢丞相也挺迷信的,他現在覺得天下大勢一半在他們王上手中,另外一半就在韓熠手裏。

這兩位和在一起那就是天下無敵,必須回來啊。

雖然大庶長已經搶了先機,但錢丞相還是找到了地方補充說道:“我們三番兩次要求楚太子為質子只怕已經引起了楚王的懷疑,現在需要一個比較合理的解釋,萬一因為我們的態度讓楚王懷疑中書令的身份,那就得不償失了。”

顏徵撐著下巴懶洋洋地點了點頭說道:“有道理,那諸位愛卿怎麽看?”

諸位愛卿比較茫然,衛尉小心翼翼說道:“其實想要讓中書令回來,也未必非要用質子的借口。”

顏徵聽後頗為感興趣:“哦?怎麽說?”

衛尉搓了搓手說道:“反正都是要和談的,楚王這次必然不會出面,其他人分量不夠,那就必須讓楚太子來了,等到和談的時候,我們把楚太子擄走不就行了。”

反正韓熠肯定是願意的,裏應外合,帶不走才是問題好吧?

顏徵:……

衛尉說完以後擡頭看了一眼四周,結果發現大家都用一種“原來你是這樣的人”的眼神在看著他。

衛尉一時之間頗有些不好意思,看了一眼顯然也很意外的顏徵說道:“當然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楚國若是拼死不同意,那只怕還要拖下去,我聽說韓地那邊要進入第二季種植階段了,通遠伯一個人好像有些忙不過來,而且科舉的那些士人,他沒有權力安排,一直拖著,似乎也有了許多怨言,再這樣下去剛剛平穩下來的韓地只怕會出問題啊。”

顏徵聽後十分開心,之前他一直比較任性就是要韓熠回來,也不想找理由了。

畢竟他找了很多理由都被反駁過,到後來幹脆就是:寡人就要他回來,你們不同意?不同意就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吧。

為此他甚至真的罷免了兩個官員,這也是大庶長跟錢丞相兩個人十分上道的原因。

他們兩個地位高是高,說起來也很重要的樣子,但實際上並不是無可替代。

說白了,如今的秦國越來越強大,也有越來越多的人願意來秦國當官,除了韓熠這樣功勳卓著手段百出的人,或者像是蒙翺這樣戰功赫赫的人,其他人都是可以替代的。

所以顏徵就算任性,他們也要頂著下面人的指指點點順著顏徵的性子,他們心裏也苦啊。

現在好了,衛尉找到了一個很好的理由,顏徵不用背負昏君的罵名,他們也不用在被說成是庸官。

顏徵十分開心說道:“這個辦法好,寡人喜歡。”

能動手就別多廢話,這可太符合他的行事作風了。

顏徵這個人並不是特別註重風評,如果真是這樣,他就不可能將太後軟禁在行宮到現在都沒放出來。

至於那些天天嘟嘟囔囔說他不孝的人,他也不去理會,反正沒人敢當他的面說,至於敢當他面說的人……他都給送到行宮去陪太後了。

這些人不是同情太後嗎?不是覺得太後可憐嗎?那你們就去陪著太後一起玩吧,畢竟人多熱鬧,太後就沒那麽可憐了。

自從他送了點人進去之後,就再沒有人敢說他不孝什麽的了。

民間的風評,他覺得韓熠有一句話說得對:只要老百姓能夠吃飽穿暖,他就已經值得被歌功頌德了。

實際上在這個時代也的確不能要求太高。

大庶長和錢丞相也沒覺得有什麽,強國就是有這樣的底氣,就算搶了又怎麽樣?

哎,有本事你打回來啊。

不過大庶長還是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若是想讓楚國派出太子和談,那我們這邊也要派個身份差不多的去啊。”

秦國現在……沒有太子,顏徵還這麽年輕,哪兒來的太子啊。

顏徵倒是很淡定:“讓海艫君去。”

眾人:?????

大家楞了一下之後,才想起來他們的王上還有一個親生的弟弟海艫君呢。

只不過這些年,海艫君就仿佛真的喜歡上了海上的生活,在韓熠發現的那座海島上不肯下來,除了經常往王城和韓城運送一些海鮮,或者稀奇的珊瑚珍珠之類的寶物以外,一年到頭都見不到他兩次。

而每一次他回來都能看出來這位黑一個度。

長期在核心之外,海艫君的存在已經無比淡化了,甚至有一些新的官員聽到這個名字都要反應一下才能想起來這是誰。

可他也的確是個很好的人選,顏嶠的身份地位足夠,是秦王唯一的弟弟,再加上秦國是強國,普通公子的地位可能都比得上楚國太子,這樣倒也不用擔心楚王不讓韓熠過來。

錢丞相有些擔憂地說道:“可是……海艫君似乎已經喜歡上了海上生活,他未必肯回來啊。”

這些年顏徵也不是沒喊過他,隨著時間慢慢的流逝,雖然年少時候的一些隔閡還有,但並不代表顏徵願意看著自己的弟弟每天風餐露宿。

退一萬步說,顏嶠如今對他沒有威脅,他也樂意跟顏嶠表演一個兄友弟恭。

只可惜顏嶠從小到大被嬌慣的沒樣,連顏徵的話都不聽,就看準了他不回去顏徵也拿他沒辦法。

顏徵聽後勾了勾唇角說道:“他一定會回來的。”

他說的很篤定,錢丞相卻不太相信,不僅僅是錢丞相,其他人都不怎麽相信的樣子。

顏徵擡手就給顏嶠寫了一封信,結果不出他所料,顏嶠急吼吼的就回到了王城。

回來的時候身上還帶著一身的海腥味,看的顏徵直皺眉。

“你這是什麽樣子?好好的貴公子不當,偏要去跑海。”

顏嶠理直氣壯說道:“阿熠哥哥說了海上有很多寶貝,我去尋寶!”

顏徵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貨就知道聽韓熠的話,真的詔書旨意他未必理會,但韓熠開口他肯定奉為圭臬。

沒等顏徵再說什麽,顏嶠便有些著急問道:“阿熠哥哥到底怎麽了?你怎麽照顧的他?怎麽還把他弄丟了?”

顏徵伸手敲了敲案幾慢條斯理說道:“海艫君,註意一下你的語氣。”

顏嶠:……

在外面威風慣了,在海島上的時候,他就是那裏的王,所有的人都聽他的,他很喜歡那種發號施令的感覺。

這也是他不願意回來的原因,回來之後就會清醒地認知到這個國家是他哥哥的,他什麽都不是。

誰願意一直活在別人的陰影之下呢?

更何況他人生的前十幾年,一直都壓顏徵一頭,現在突然調轉了角色,他也挺不習慣的。

不過這些年在外面跑的多了,經得見得也多了,他倒是沒有了當年的天真,身上的棱角也被磨得差不多了。

所以在顏徵提醒他之後,他就從善如流說道:“王上恕罪,臣剛剛只是太過擔心中書令。”

顏徵想了想覺得還是應該將事情跟顏嶠說說,畢竟還是需要顏嶠去演一場戲的,他如果什麽都不知道,到時候演砸了韓熠回不來怎麽辦?

於是顏徵用最簡單的方式將整件事情敘述了一遍。

顏嶠聽得目瞪口呆!

聽完之後他整個人都有點不好,反覆確認自己是不是在做夢,整件事情都充滿了魔幻色彩。

如果不是事實擺在這裏,誰寫這麽一個話本子他都能噴那個人智障,可……這件事情機就這麽真實的發生了!

顏徵說完之後就坐在那裏欣賞顏嶠那副見鬼一樣的表情。

半晌之後,顏嶠揉了揉臉,十分佩服的感慨說道:“阿熠哥哥還是厲害啊。”

這就混成楚國太子了,他當年爭了那麽久的太子都沒爭到,結果人家這是手到擒來啊!

他看了看顏徵更覺得心塞,在聽說韓熠變成楚國太子的一剎那,他第一想法就是人家都是太子了,幹嘛還要回來呢?

然而事實就是韓熠的確要回來,就如同當初放棄了韓國王位一樣,楚國的王位也被他棄若敝履。

沒有任何一個理由可以解釋他的動機,唯一的就是韓熠對顏徵是真的死心塌地。

為了顏徵他可以放棄到手的一切權勢,哪怕江山都不要。

那一瞬間他就真的特別嫉妒顏徵,感覺這世界上所有最好的東西都讓顏徵得到了,而他什麽都沒有。

好在他現在倒也算是擺正了自己的位置,沒辦法,顏徵剛繼位的時候,顏嶠還能說一句自己不比他差,到了現在……偌大一個秦國被顏徵治理的井井有條蒸蒸日上,他就管著一個小破海島都覺得腦殼痛。

這還是芙蓉縣那邊一直在給他各種支持,要什麽有什麽,那邊如今還看上去十分原始。

真是不做不知道,做了才明白差距。

酸過之後,顏嶠問道:“那我需要做什麽?”

顏徵對著他揮了揮手說道:“去找丞相,他會告訴你該做什麽的,你在外面浪蕩夠久了,這次用心學著點,搞砸了,阿熠就不是回不來的問題,而是可能身份暴露的問題,若真是這樣,到時候可別怪我不顧兄弟情面。”

顏嶠頓時覺得自己無比重要,昂頭對著顏徵哼了一聲說道:“你等著瞧好了,我一定把阿熠哥哥給救出來。”

說完顏嶠就趾高氣昂地走了出去。

一旁的高府令有些心驚膽顫地看了一眼顏徵,生怕顏徵不高興。

他對顏徵忠心是真的,但他對顏子薦的忠心也是真的,顏嶠勉強算是他看著長大的,他以前也很喜歡顏嶠。

所以無論從哪個方向出發,他都不希望這對兄弟出沖突。

顏徵倒是一臉不在意的樣子,他現在的高度已經不是顏嶠能夠比擬的了,所以他能夠更加寬容的去對待顏嶠。

現在顏嶠在他眼裏就是個小孩子,現在這個小孩子需要做一件重要的事情,那麽讓他有一種舍我其誰的感覺或許能夠做的更好也說不定。

只要韓熠能回來,他管顏嶠怎麽想呢。

顏嶠開開心心的去找丞相了,丞相看到顏嶠之後頓時一個頭兩個大:“海艫君,你……你怎麽黑成這樣子了?”

顏嶠摸了摸臉說道:“很黑嗎?還好吧?”

他本來就比較白,所有現在就算黑了其實也是正常的黃種人膚色,並沒有黑到什麽地步。

但在丞相看來,這就沒有了貴公子的氣質啊。

沒辦法,開始雙管齊下吧,順便再把顏嶠的一些壞習慣給糾正一下。

這些都還好,但顏嶠的政治敏感度是真的一點都沒有,試了一下談判也沒有任何節奏,很容易被人帶偏。

要知道他到時候面對的是韓熠,韓熠可能不會開啟碾壓模式,可韓熠總要偽裝一下,就韓熠偽裝的這個程度顏嶠可能都扛不住!

沒辦法只能讓他先了解一下最近發生的國際大事,然後緊急安排一個真正談判的。

反正顏嶠的作用就是用來讓楚王把太子派出來,韓熠出現在談判桌上就已經是成功了。

而在這個時候,顏徵果然又一次提出讓楚太子入秦為質的要求,楚王也是依舊沒有同意。

這一次秦國沒有堅持,只是表示既然想和談就來吧。

當楚王看到秦國派來的人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

海艫君?誰啊?怎麽感覺沒聽過呢?

一番折騰之後,才搞清楚顏嶠的身份,然後楚王就覺得很奇怪,怎麽突然派這麽一位出來?感覺沒什麽作用啊。

顏徵如今在楚王心裏已經成了陰險的代名詞。

打仗就打仗,動不動炸人家王城就很離譜。

在了解到顏嶠的身份之後,海艫君扒拉了一圈,發現只有太子出面才勉強能跟對方平起平坐,要不然秦國可能就會找個借口繼續打。

這次或許不是打仗,而是繼續炸王城了。

這不行,但楚王本能的不想讓韓熠過去。

他思前想後幹脆將河定君跟武東君全部喊了過來。

這兩位過來的時候心裏都在嘀咕:難道他們在查太子身世的事情被楚王發現了?

不過這些他們都是暗地進行的,就算是楚王可能也捉不到把柄,反正他們兩個打死不承認就行了。

帶著這樣的想法,他們進了宮。

入宮之後就看到楚王笑瞇瞇地看著他們,兩個人心裏都是一突——楚王已經很久沒有這麽和氣的沖他們笑過了,這是發生了什麽?

就在這兩人小心翼翼的時候,楚王開口說道:“寡人記得,兩位王叔膝下嫡孫似乎十分出眾。”

河定君心中一緊,轉頭看向武東君,武東君倒是鎮定,謙虛笑道:“王上謬讚,比不得太子智勇雙全。”

楚王嘆了口氣說道:“兩位王叔也知道,寡人膝下久虛,至今也只有太子,不知兩位王叔可願將嫡孫過繼給寡人?”

河定君和武東君都是一楞,繼而心中狂喜,他們折騰了半天為的是什麽?不就是為了讓自家孫子去爭一爭王位嗎?

雖然現在太子還沒被廢,但只要過繼了就有機會嘛,別的不管,先把公子的名分拿下來再說。

至於楚王是不是有什麽陰謀,就算有陰謀也不用過繼啊,他一聲令下,想弄死這倆孩子不用這麽折騰。

在河定君還猶豫的時候,武東君直接一口答應了,河定君也緊跟著點了點頭。

然後他們兩個對視了一眼,一瞬間就明白了,他們已經從結盟狀態變成了敵對狀態——王位只有一個,可楚王一下子過繼了兩個兒子啊。

楚王新過繼了兩個兒子讓很多人都覺得太子是不是真的地位動搖了?

就在大家都觀望的時候,楚王決定了和談的人選——由公子烽和公子修出面。

楚王十分陰險地笑了笑:你不是派了海艫君過來嗎?那我們也派公子過去好了,還是一次兩個,夠看重了吧?

顏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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