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9章

關燈
那人見到韓熠也是一楞, 一時之間頗有些茫然:“我……我不是在楚國嗎?”

韓熠清了清嗓子說道:“對, 你在楚國, 你來之前難道沒人告訴你,你要見的是誰嗎?”

“太子……你是楚太子?”來人顯然有點反應不過來。

韓熠說道:“我的事情比較覆雜,你先別管,先說說你吧, 我是叫你慶次非還是叫你旌軻?”

“慶次非。”他沈默了一下才回答了一句。

韓熠伸手說道:“坐吧,你這臉是怎麽回事?”

慶次非的左臉頰有兩道交叉的疤痕, 不是特別猙獰, 但也比較明顯, 這已經算得上是毀容了。

慶次非坐下之後說道:“沒什麽。”

韓熠又問道:“那你為什麽會在楚國?還跑到楚國來養馬?”

慶次非沈默, 顯然之前發生了不太愉快的事情, 他現在也不怎麽想提。

韓熠笑了:“你什麽都不說,是想讓我把你關到大牢裏嗎?”

慶次非擡頭看了他一眼說道:“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身份說出來?”

韓熠反問道:“我什麽身份?”

慶次非剛想說什麽,忽然就頓住了。

韓熠出現在楚國, 還成了楚太子這件事情實在是讓人太意外,他想了半天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你……你之前是去秦國臥底的?”

韓熠聽到這句話端著杯子的手頓了頓,看著慶次非給了他一個高深莫測的微笑。

慶次非卻覺得自己這個猜想十分正常,他越想越是可能,不過很快他又想到了韓熠跟顏徵那明顯不太正常的君臣關系,臉上十分覆雜說道:“殿下為楚國可真是付出良多。”

他現在很想知道秦王到底知不知曉枕邊人的真實身份?

不過韓熠既然已經回來了, 那就代表著他肯定已經處理好了之前的事情,這樣一想,他就更佩服了。

秦王居然肯放他回來, 想必是被他迷得暈頭轉向了。

韓熠聽了慶次非的話,再看看他的表情差點一口水噴出來。

他索性放下杯子說道:“我的事情你就不要猜測了,倒是你,不是跟著燕川的嗎?怎麽跑到這裏來了?高籬呢?”

慶次非依舊不太肯開口,他似乎對韓熠很防備。

韓熠臉上露出一個略有些陰險的笑容說道:“你不說話我有一萬種方式讓你開口,你就不想想我是怎麽找到你的嗎?”

慶次非悶悶說道:“林校尉出賣了我。”

嗯,還行,不算太傻。

韓熠幹脆說道:“你既然已經離開了燕川,想必是你們之間出了問題,現在你可以算的上是走投無路,該怎麽做好好想想吧。”

慶次非忽然說道:“你這個口氣……怎麽那麽奇怪呢?我跟燕川怎麽了?我想去哪裏去哪裏,燕川又如何管的到我?”

韓熠莫名看了他一眼:“我什麽都沒說是你自己想歪了好吧?”

慶次非低頭沈思,他剛剛被韓熠那一句走投無路給觸動到了,半晌之後才開口問道:“你不殺我,不怕我報覆你嗎?”

韓熠問道:“我們之間有仇嗎?”

慶次非說道:“燕國王城被炸還不夠?”

韓熠問道:“你是燕國人嗎?你有親朋好友在燕國嗎?”

慶次非頓時卡殼,想了想,好像……還真是這個道理啊。

韓熠看到他不說話心中更加認定一件事情——慶次非跟他妻子,哦,他也不知道這倆人算不算夫妻,反正現在應該是不算了,他們肯定是出了問題。

要不然,那個阿婉全家都被炸死在了燕國王城,如果他們還是夫妻,那就是慶次非的親人,慶次非要是想要為他們報仇也是理所應當。

可現在他連提都不提,顯然這兩個人之間可能鬧得很不愉快啊。

韓熠抓心撓肺的想要知道慶次非跟阿婉或者說是燕川都之間都發生了什麽。

沒有人能在八卦面前無動於衷!

可是慶次非自從見到他之後就話非常少,感覺似乎不太想提之前的事情,韓熠還要想辦法把他的嘴給撬開。

想到這裏,韓熠說道:“既然你我之間無冤無仇,我幹嘛殺你?更甚至你這麽會養馬的話,我還需要你幫忙養馬呢。”

慶次非擡頭看了一眼韓熠悶悶說道:“你是太子,想要什麽樣的人才沒有?何必冒險?”

“知根知底啊,立場不論,你的人品還是值得信任的,而且以你的能力跑來楚國養馬顯然也是有了困難,說說吧。”

慶次非心中舒服了許多,被人肯定的感覺還是挺好的,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了。

他長嘆了口氣說道:“阿籬病了,我……我們沒錢,只能想辦法籌錢給他治病。”

韓熠問道:“什麽病?很嚴重嗎?我派郎中去看看好了。”

慶次非說道:“唉,這件事情也怪我,當初我跟燕川交好,阿籬信我自然也就信了燕川,當初他本來以為自己的親朋好友都是死在那場爆炸之中,結果後來才知道,其實在這之前,跟他有關的人就都被燕王抓起來詢問高籬的下落,結果沒人知道,就被處死了。”

韓熠:……

他剛剛還在想他跟慶次非是沒有仇的,但跟高籬卻是實打實的有仇,結果沒想到這特麽都能峰回路轉。

不過想一想,這倒正常,在陳雙聶洩露他們的行蹤之前,燕王肯定要想辦法找到他們,一來二去查到高籬親朋好友身上也符合邏輯。

韓熠想到這裏忽然笑道:“這麽說來,我倒是無意中替高籬報了仇?”

慶次非楞了一下,他之前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現在仔細想想的話,還真是啊。

這樣一想他跟韓熠之間的確也沒什麽仇怨,尤其是現在韓熠是有能力幫高籬治病的,所以慶次非也收起了剛剛不合作的態度,低聲說道:“世事無常。”

韓熠也沒著急詢問,只是說道:“行了,我的朋友在王城有一棟屋子,你們先住進去,我讓人去尋郎中為高籬治病。”

那棟屋子就是旬家的產業,當初旬晟離開之後就將這裏的東西全部交給了韓熠。

反正他也知道自己有生之年大概是不會再回來了,這些處理不了的東西與其便宜別人,倒不如給韓熠。

韓熠剛到楚國,吃穿用度都在依靠楚王和王後,手上也沒什麽莊子,也就只能用這棟屋子來安置慶次非和高籬。

慶次非聽後似乎有些激動,語無倫次說道:“我……我們曾來王城求醫,可是……王城的房子太貴了,我……我們身上沒有那麽多錢。”

韓熠同情地看著慶次非:“你好好一個武林高手,怎麽混成這個樣子了?”

慶次非苦笑道:“我除了身手好點也沒其他本事,我來歷不明,大部分人都不敢請。”

韓熠一想就明白了,慶次非身手太好,雇傭他的人也擔心會被黑吃黑啊,畢竟這個人孑然一身,無牽無掛,不太好駕馭。

韓熠故意說道:“可你們對燕川的幫助也不少,他怎麽就……”

慶次非臉色黯然,沒有再說什麽。

韓熠雖然想要八卦,但還是忍住了繼續詢問的心,讓人跟著慶次非將高籬接到王城,然後安排郎中。

他本來想要親自去看的,結果無論是身邊的人還是慶次非都不讓他去。

因為高籬的病到現在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他們擔心會傳染給韓熠。

慶次非的想法很簡單,韓熠現在就是他們唯一的希望,如果病氣過給了韓熠,那他們只怕真的要死在楚國了。

韓熠等了幾天,在聽聞高籬病好之後,就過去看了看他。

經過一場大病,高籬整個人可以說是骨瘦如柴,原本還算好看的臉都瘦脫了相。

韓熠看到之後都忍不住可憐他說道:“好在病好了,之後好好養一養吧。”

高籬看著韓熠眼神有些覆雜,半晌之後才輕聲說道:“我還沒感謝殿下替我家人報仇之恩。”

韓熠:……

他臉皮再厚此時看到高籬說一句話都喘三口氣的樣子也有些不好意思說道:“這個……是湊巧,你再養養身體,等好一點了,我開宴給你們慶祝。”

高籬十分平靜:“茍延殘喘罷了,不值得殿下大動幹戈。”

韓熠安慰他說道:“你這叫置之死地而後生,以後會好的。”

高籬對他笑了笑,過了幾日,養的差不多之後,韓熠就真的找了一家食肆整個包下來,讓這倆人敞開了吃喝。

高籬因為病剛好,自然要吃清淡一點,酒也不能喝太多。

韓熠也不想喝太多酒,所以他們兩個就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而一旁慶次非則是在大口吃喝。

高籬看了一眼慶次非嘆了口氣說道:“阿軻已經許久沒有吃飽過了,都是我拖累了他。”

慶次非聽到之後擡頭說了句:“若不是你,我只怕都沒辦法活著走出魏王城,要說也是我拖累了你。”

韓熠頓時豎起了八卦的小耳朵,驚訝問道:“還有人想要你的性命?你是得罪誰了嗎?”

慶次非將手中的酒碗擡起一飲而盡,此時他的酒已經有些高了,滿臉通紅,看著韓熠半晌忽然眼眶一紅說道:“我……我慶次非,頂天立地,言出必行,從來未曾辜負過阿婉,可她……可她卻……卻背叛於我。”

說完了,慶次非就伸手在胸口錘了錘說道:“痛煞我也。”

韓熠:????

這又是什麽劇情?

怎麽聽起來仿佛是阿婉給慶次非帶了綠帽子?

韓熠轉頭看向高籬,高籬看著慶次非難過的樣子也流下了眼淚說道:“阿軻,命苦啊。”

韓熠:……

不是,你們倆先別哭啊,先把事情給我說清楚了行不行?

嗯,大概是不行的,因為高籬和慶次非兩個人情之所至,居然開始擊築唱歌。

別說,慶次非的歌唱的一般,但大概因為感情充沛的原因,唱的情真意切,聽的人都覺得心酸。

唯一有些遺憾的大概就是高籬的體力有些不支,中間很多地方聲音有些弱。

一曲完畢之後,慶次非直接一頭栽在食案上,打起了歡快的呼嚕。

韓熠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兩個人,心中只有一個想法:蛇精病啊!

這一言不合就唱歌的毛病是從哪兒來的?

好在,雖然慶次非喝到不省人事,高籬卻還清醒著。

他將臉上的淚水擦了擦,緩了緩情緒對韓熠說道:“讓殿下見笑了。”

韓熠覺得這兩位這麽投入,他在一旁面無表情毫無觸動好像不太好,只好笑了笑說道:“挺好聽的,不過……可能是我閱歷不足,有些聽不懂。”

高籬也不覺得遺憾,反而感慨說道:“聽不懂好,聽不懂好啊,聽懂的人都有傷心事。”

韓熠這就不服氣了,他也有傷心事啊。

他現在最傷心的就是回不去秦國,他想回秦國啊。

高籬說完這句之後忽然話題一轉說道:“我知道殿下心中肯定有許多疑惑,阿軻也跟我說過,只是……這些事情他自己有些難以啟齒,還是讓我來跟殿下說一說吧。”

韓熠裝模作樣說道:“既然是他的傷心事,如果他不想提,就不要說了吧。”

高籬微微笑了笑,心說我不說明白了,你肯定是不信我們的。

他的命算得上是韓熠救得,他跟慶次非有一個毛病,都是崇尚士為知己者死這種想法的人。

韓熠未必是他們的知己者,但在他們最難的時候韓熠不計前嫌對他們伸出援手,高籬自然是死心塌地跟著韓熠的了。

他們兩個都不想別的,當然也不想被韓熠懷疑。

是以高籬還是想了想開口說道:“自從燕國王城被炸之後,我們跟著燕川一路到了魏國,相信殿下也知道燕川娶了魏公主,所以我們在魏國也算是有了容身之地,只是阿婉……自從那天之後就仿佛變了一個人一樣,每天都在讓阿軻去行刺秦王行刺你。”

韓熠聽到這裏冷汗都要流下來了,這特麽劇情差點就回歸正軌了啊。

高籬繼續說道:“當時阿軻憐她一夜之間一無所有,便答應一定會幫她報仇,可就算是刺殺也要有機會才行,後來秦王大肆懸賞天下,阿軻就更不敢輕易離開,生怕一不小心就會出事情,然而阿婉卻對他越來越不滿,覺得他膽小,不敢去刺殺,於是每天都在辱罵阿軻,一不順心還會動手,這些阿軻都忍了下來,可阿婉……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為了報仇而去與魏國公子昌私通,這是阿軻萬萬無法忍受的,阿軻在撞破他們的奸情之後一氣之下殺了公子昌,後來就被魏王抓了起來。”

韓熠聽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問道:“以慶次非的身手殺完人就走,魏王應該奈何不了他吧?”

高籬嘆了口氣說道:“可阿軻就算是燕川的對手也不是陳雙聶的對手啊。”

韓熠皺眉:“等等,燕川也出手了?他……他怎麽能這麽做?”

燕川跟慶次非算得上是意氣相投的朋友,這次的事情的確是慶次非沖動,但這件事情給誰誰也忍不了啊。

換成韓熠的話,大概跟魏王死磕都要保住慶次非。

當然燕川本來就是寄人籬下的狀態,可能沒有那個魄力,但他也可以選擇旁觀,哪怕是這樣慶次非可能都會理解他。

看著韓熠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高籬輕聲嘆氣說道:“所以殿下也應該想到阿軻多受打擊,他臉上的傷就是燕川所賜,當時魏王在給燕川壓力的時候,阿軻曾經猶豫過要不要幹脆自首,他不想拖累朋友,卻沒料到……”

燕川這個選擇很可能是因為他不想得罪魏王,也不想跟魏王的關系搞得太僵。

韓熠有些悵然地嘆了口氣說道:“燕川……也變了。”

如果是以前的他,別的不說,就為了義氣都能將慶次非放了。

可現在……

高籬面無表情說道:“他現在天天腦子裏想的都是覆國,眼中再無其他。”

韓熠問道:“那你們是怎麽逃出來的?”

高籬垂眸:“是魏公主,魏公主找機會把他給放了出來,讓我們走的。”

韓熠聽後心中一安,無論燕川怎麽變化,魏舞似乎還是當年那個魏舞。

唯一可惜的大概就是她嫁給了燕川。

韓熠慢條斯理說道:“好了,你們就先暫時住下來,別的事情都在說吧。”

高籬看向韓熠問道:“我聽阿軻說,殿下想讓他繼續養馬?”

韓熠點點頭:“慶次非既然有這個本事,那就繼續好了,雖然我覺得他當護衛也不錯,但王宮……還是比較森嚴的,我也沒有權力讓他進來。”

“為什麽?”高籬的腦子顯然還是比較清楚的,他直接問道:“殿下為什麽要冒險呢?在知道阿軻在養馬的時候,你完全可以不動聲色,反正他總要繼續養下去的,你見了他反而可能會出問題。”

當時慶次非的立場很模糊,韓熠既然不知道慶次非的情況,那麽就說明他不知道慶次非已經跟燕川決裂,那麽他何必見慶次非呢?

韓熠看著高籬笑道:“我算是知道他為什麽能平安到達楚國了。”

說慶次非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吧,也算不上,但顯然腦子沒有高籬來的靈光。

韓熠說道:“我並沒有讓慶次非為楚國養馬的意思。”

高籬先是有些疑惑,繼而震撼地瞪大了雙眼。

之前慶次非跟他說過猜測韓熠在秦國可能是臥底,現在終於回歸了楚國。

但高籬之前就有些懷疑,韓熠如果是臥底的話,對於秦王來說這也算是一種背叛,無論是誰恐怕都無法容忍這種背叛。

更何況韓熠在秦國搞風搞雨,直接讓秦國從七國之中實力還算強的國家變成了實力最強的國家。

這樣的臥底……真是有多少歡迎多少好吧?

不過按照邏輯來說,慶次非說的很有道理,要不然不能解釋韓熠如今的身份,所以高籬是信了的。

可現在韓熠說出這句話之後,他就有了一個很可怕的想法:韓熠不是楚國派去秦國的臥底,而是秦國派來楚國的臥底!

只是這個想法一出來,他就想否認,這怎麽可能呢?誰特麽臥底能臥成太子啊?

韓熠沒有跟他解釋太多,只是說道:“過段日子或許就能回秦國了,到時候你們跟我一起走。”

高籬看著韓熠問道:“殿下這般坦然,就不怕我們說出去嗎?”

韓熠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自認還有幾分眼光,你和慶次非都不是這種人。”

高籬之前從來沒覺得韓熠是知己,因為總覺得韓熠跟他們有一種格格不入的感覺,仿佛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當然也可能跟韓熠人長得精致生活精致有很大關系。

但現在他發現,比起燕川,可能韓熠更懂他們。

高籬堅定說道:“殿下放心,雖然不知殿下打算為何,但我們絕不會跟別人說一字一句!”

韓熠笑了笑,他太了解慶次非和高籬兩個人了,知道說什麽能夠讓這倆人死心塌地。

實際上在高籬問出那個問題的時候,他心裏就一個想法:你說也得有人信啊。

讓人將高籬和慶次非送回去之後,韓熠回到東宮微微放心。

慶次非這個人他一直有點擔心,不管刺殺成不成功,他都不想讓顏徵冒這個險。

所以要麽收服要麽殺掉,這個人想殺有點難,最主要的是他會養馬啊,這個可太重要了,韓熠有點舍不得,能收服自然是最好的。

韓熠的心情不錯,當他聽說顏徵堅持讓楚太子入秦為質,其他王室成員均不行的時候,心情就更好了。

在這種情況下,楚王和滿朝文武恐怕也扛不住了吧?畢竟向彥那裏承受了很大的壓力。

目前向彥還不能死,他死了就真的沒人能擋住秦國的入侵。

韓熠盤算了一下回秦國的時候帶的那些資料能不能當禮物之後,就被楚王喊到了書房。

韓熠調整了一下臉上的表情,不能讓自己看起來太開心嘛。

到了書房之後,還沒等楚王問起,韓熠就開口說道:“王上,我已經知曉秦王的意思,此次秦王必然不肯善罷甘休,我已經做好準備,還請王上放心,到了秦國我也會照顧好自己的。”

楚王看著他眉頭舒展說道:“你是個好孩子,寡人知道,不用擔心,寡人是不會讓你入秦為質的。”

韓熠聽後微微一楞,然後就看到楚王在書房踱步兩圈之後擲地有聲說道:“寡人決定,遷都!”

韓熠頓時滿心生無可戀:放我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  回家的路太漫長,阿熠真是太難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