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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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天之後,陸雉言經常會去找黎宵,依舊是那簡單的三個字,毫無疑問,得到了除了黎宵的一頓揍,不會有任何消息。

陸雉言以為等黎宵出氣出夠了總會告訴他的,所以明知道是去挨揍,他還是一次次義無反顧的去了。

後來,黎宵確實出氣出夠了,懶得再打他,也就不再見他了。

轉瞬,三年的時間過去了。

早上八點的會議,7點40分的時候陸雉言還沒有到公司,打電話也沒人接。想到後來陸雉言越來越差的身體,方度決定去陸雉言家裏找他。

自從林遇離開後,陸雉言的身體越來越消瘦,越來越虛弱,他又不喜歡傭人待家裏,經常一個人暈倒在家也沒人知道。

方度有次來敲門一直敲不開,翻窗戶進去,看到倒地的陸雉言,連夜將他送去醫院。自那之後,方度就找陸雉言要了一把備用鑰匙。

不得不說,這把鑰匙還真是有用,因為陸雉言暈倒在地,高燒不醒的狀況多的方度都記不清楚了。每次去看醫生,醫生都說要多休養,多保重身體,可他偏偏要扛著那渾身是傷的身體風雨無阻的去挨揍。後來,黎宵不見他了,陸雉言的身體依舊沒有好轉。

他自己要使勁折騰身體,沒人有辦法。

也不知是不是對自己的懲罰。

方度開門看了一圈沒見到人之後,熟門熟路的上了二樓,推開臥室門,看到了躺在床上的陸雉言。

越來越消瘦的身體讓他看著越發瘦弱,穿著睡衣側躺在床上,手腕腳腕處都銬著長長的鎖鏈,在那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一些紅印及磨開皮的傷痕,細細看去還能看出一道道不甚明顯的傷疤。

每次看到這幅場景,方度都格外心疼陸雉言,不知道這樣的自我折磨什麽時候才能到頭。他真的擔心陸雉言哪天會撐不住了。

方度走到陸雉言面前,看著那紅潤的臉頰就知道陸雉言又發高燒了。熟練地打開鎖鏈,從床頭櫃拿出藥箱,給手腕腳腕處都抹上了藥膏。

即使方度的動作很輕,陸雉言依舊被打擾醒了。

看著彎腰給他腳腕上藥的方度,迷糊的問道:“你怎麽來了?”

“開會的時間快到了,你還沒到。我就過來找你。”

“哦,怎麽不打電話?”

“打了,沒人接。”

陸雉言起身靠坐在床頭處,揉著太陽穴,說道:“睡得太沈了,沒聽到。”

方度沒有否認,從床頭拿出膠囊,端著水杯遞給陸雉言。

陸雉言低垂著眼眸,接過水杯,咽下藥,道:“你先出去吧,我收拾下隨你去開會。”

“嗯。”

春光三月,乍暖還寒之際,青草冒出嫩芽,柳絮滿城飄灑。

城郊的一家咖啡店,放著一首輕音樂,在寥寥無幾人的店內飄散。

窗邊坐著一人,內穿絨白色毛衣,外搭黑色呢子大衣,雙手捂著咖啡杯,低垂著眼眸,不知在沈思什麽。從杯中裊裊升起的水霧遮擋了那人的面龐,隱隱約約的看不真切,但毫無疑問的是,那張臉,美的出塵而妖。

黎宵推門進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

坐在那人對面,看著面前滾燙的咖啡,嘴角不自覺的露出笑意,埋怨的看了林遇一眼,抱怨道:“你知道我一天多忙嗎?還不說早早回來。不說別的,就說那個陸雉言,我不找他麻煩已經是看在你面子上了,結果他不謝謝我也罷了,還天天給我添亂,找麻煩。”

林遇聽到那久違的名字,眼睫毛顫了顫,端起咖啡杯,緩緩地抿了一口。

他當年中槍後,即使心死如灰,依舊叮囑黎宵不許傷害陸雉言,總歸是舍不得。

當年中槍的事,說到底,是他太過幸運。

程易的槍法很準,無人質疑,他當時也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沒想到竟然逃過一劫。當時他滿腦子想到都是陸雉言想要害他,巨大的精神沖擊使得他虛弱的身體站不穩,向旁邊晃了下,使得子彈避開了心臟,偏了一點點位置。

即使沒有要命,依舊受了重傷,在床上整整昏迷了一年,黎宵一度以為他會一直這麽躺下去。

醒來後,林遇沒有提過陸雉言,黎宵自然也不會主動提陸雉言。就這樣,一年的時間,他沒有聽到過這三個字了。雖然想過很多次,每每想的心疼,他依然沒有去打聽關於陸雉言的任何事。

將那三個字,將那熟悉的人,刻骨的愛掩埋在無人知曉的內心深處。

當年醒來後,休養了沒多久,身體就完全恢覆了。給黎宵留了封信,就離開了。這一年多,一直在國外各個城市享受著當地的生活。

這是第一次回來。

黎宵看著沈默的林遇,轉開了話題。

“這次回來,還走嗎?”

“待一段時間,就走。”

黎宵瞪著眼,著急的說:“不許走!你來公司,我不幹了!這麽多年,辛辛苦苦的給你幹活,從來沒享受過長休假,你來公司幹一段時間,我也要去玩一玩,享受享受生活。我年齡都這麽大了,還沒找到女朋友,你忍心讓我們老黎家絕後嗎?”

聽著黎宵這麽多年來一字不變的賣慘的話,林遇難得心軟,決定給他放放假,點了點頭,“行,我在公司待一段時間,等你回來再走。”

“阿遇,這到底是你的公司還是我的。”

“想要可以送你。”

“別別,我可不要。既然你覺得要來公司了,總得露個面吧。明晚七點,XX酒店有個商業聚餐,你跟我一起去。”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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