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雉言在確定這一切都塵埃落定之後，將手機關了機，開車回家，心裏一直慌慌的，說不清是開心，是期待，還是不安的昭示。

當回家看到請罪的保鏢就知道這空蕩蕩的房間沒有人在等他，以後也沒人再會摟著他睡覺，沒人再會哄著他開心。

陸雉言邁著沈重的步伐一步步走近那間熟悉的臥室，皮鞋敲打在地板上的噠噠聲清晰的回響到陸雉言耳邊，寂靜的讓人不安。

看著面前這扇他每天都會推開的門，此刻卻沒有了勇氣去推，沒有了勇氣去面對空無一人的房間。

手指輕輕搭在門把上，按了好幾次，最終還是推開了那扇門。

淩亂的床單還提醒著他昨日的顛鸞倒鳳，而那空空垂落在地的鎖鏈卻沒有能鎖住那個人了。

陸雉言躺在床上，蜷縮著身體，貪婪的聞著床單上殘留的林遇的氣息，一次次大量的吸入空氣，直到最後他的鼻子辨別不出味道。陸雉言慌忙的拽過被子，放在鼻前，使勁的聞著，還是聞不到林遇的味道。陸雉言將被子狠狠地摔到地上。

一顆顆剔透的眼淚毫無聲響的滑落，滴在床單上，暈濕了手掌大的地方。

林遇走了，他該怎麽辦？難不成真要把人鎖一輩子嗎？他舍不得。

從來沒有一刻，讓陸雉言覺得自己這麽廢物，留不住林遇的心，留不住林遇的人，甚至留不住林遇遺留下的味道。

“陸少。”

聽到方度的呼喚，陸雉言平穩著呼吸，聲音沙啞的說道：“什麽事。”

方度組織了一路的語言，在這一刻依舊難以說出口。盯著陸雉言的背影過了好久，才緩緩說道：“林先生是白霽的事，陸少，你知道嗎？”

一字字的清晰入耳，卻讓陸雉言懷疑自己聽到的。他迅速站起身走到方度面前，不可置信的問道：“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方度看著陸雉言的模樣，就猜到自己之前想的沒錯，陸雉言真的不知道林遇的真實身份。眼中透著不舍，卻不得不再次重覆道：“林先生，就是白霽。”

陸雉言頭腦空白，整個身體一晃。緊盯著陸雉言的方度急忙拉住陸雉言，道：“陸少！”

陸雉言扶著方度的胳膊支撐著自己，腦海中不自覺地回響起程易的話：他必死無疑。

陸雉言睜大眼睛，雙手緊緊的抓著方度的肩膀，聲音沙啞的好似幾天不曾開口說過話似的，“那他，中槍了嗎？”

方度看著陸雉言的表情，心裏難受的緊。他一步步看著陸少如何深陷，只是沒想到老天這麽捉弄人，竟會讓這對有情人發生這樣要人命的誤會。方度回想著那一槍，實在是不忍開口。

眼前的陸雉言秉著呼吸生怕錯過方度的任何一個字，方度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話是陸雉言全部的希望，可是這希望早就沒了，他沒辦法給，也給不了。只能實話實說。

“程少的槍法很準，直擊心臟。”

陸雉言聽到這句話後好似被剝奪了所有生機，看著方度呢喃道：“你為什麽不救他？”

方度看著陸雉言那滿臉的淚水，於心不忍的低下頭道：“沒來得及。”

陸雉言卻早已經聽不到方度在說什麽，好像只是在自言自語，根本不需要方度的回答。或者說，那回答本身就不重要。

要了林遇命的，是他自己，怪不得任何人。

想到這裏，他就眼前發黑，身體開始顫抖，心臟絞的疼痛，讓他無法呼吸。

下一秒，陸雉言就眼前一黑，暈倒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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