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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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安睡,陽光透過薄層冷白的紗幔,給室內的兩人鍍上了一層暖色的光縷。金橘色的光線照在林遇的側臉上,光線透過細長卷翹的睫毛,留下剪影。

林遇感到頭昏昏沈沈的,手腳酸麻,眉頭緊皺,緩緩睜開眼,手撐著床,準備坐起來,卻看到了手上銬著的長鏈。他雙眼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手腳上銬著的鎖鏈,心中還懷有一絲不相信,以為是陸雉言跟他在開玩笑,當他扯動著手腳,發現鏈子鎖在床柱上時,才發現他想的太簡單。

昏沈的腦袋回想著昨天喝醉後發生的事情,破碎的畫面無法組合,他甚至都想不起來陸雉言來找他。

銀鏈子隨著林遇的動作,劈裏啪啦的敲打著床柱,驚醒了沈睡的陸雉言。一晚上蜷縮著身子,讓陸雉言感到渾身不舒服,他無意識的舒展著身子,睜眼就看到了坐靠在床頭神情覆雜的看著自己的林遇。陸雉言的視線逐漸落在林遇的手腕處,想起了昨天發生的事,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林遇自嘲的說道:“陸少,不知這是什麽意思?”他壓抑著怒氣,晃動著拷在手腕處的鐵鏈,眸光冷似冰鐵,揚起的嘴角刺得陸雉言心尖疼,甚至不敢擡頭看面前之人。

陸雉言將頭抵在林遇腰間,胳膊摟住那緊致的腰線,聞著面前那熟悉的氣息,心越發的痛。他隱隱的感覺到自己將要失去林遇了,可是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留住這個註定不會屬於他的人。

陸雉言想過林遇醒來後看到拷著他的鐵鏈會怎樣,想過他倆的關系會因為這條鐵鏈越來越僵,可是他沒辦法。這是他唯一愛過的人,是他用生命去愛的人,哪怕林遇恨他,也無所謂。只要能留住這個人,哪怕心不在他這,他也該知足了,不是嗎?畢竟,他這樣一個活在黑暗中的人,有人拉著他到光下感受那如風般拂過心頭的溫暖,感受灼人心尖的愛,就該知足了。他不該期盼太多的。

陸雉言那經過一夜變得蓬松而淩亂的黑發在林遇腰間蹭了蹭,聲音糯糯,“林遇,你說我們還能一起到白頭嗎?”

林遇看著那毛茸茸的頭,想伸手揉揉,擡手卻聽到鐵鏈的響聲,溫情瞬間消散,目光冷的刺人,“陸少,你就準備一直將我這麽鎖著嗎?”

冰冷的聲音喚醒了沈迷美夢的陸雉言,他摟在林遇腰間的胳膊緊了緊,深深地呼吸著那令他心安的氣息,隨後放開手,起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目光落在那冷白色的門框,停下了步伐,道:“一周後我會放了你。”

陸雉言離開家臥室之後就撥通了方度的電話,“幫我約下程家那位,盡量約在今天,一會把時間地點發過來。”

他靠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幽幽綠色,心情覆雜。與程家那位打交道相當於與虎謀皮,或許一開始他就不該冒險,但走到現在這一步,也由不得他反悔,只能繼續下去。不論那位是想要錢,還是想要其他,欠了別人的總該補上。

沒一會就收到了寫著時間地點的短信。

靜謐的茶室,幽幽茶香慢慢的飄散,清淡而不失濃郁。

程易拿起茶壺傾斜出角度,茶色水流傾流而下,滴落在白瓷茶杯,敲打出清脆的響聲。

程易將茶杯推向陸雉言,伸手做出請的姿勢,笑道:“陸少,嘗嘗我泡的茶。”

陸雉言端起面前的茶杯,一股淡而雅的茶香撲面而來,有著淡淡的苦澀,但他對茶的鑒賞能力也就僅此而已了。舉杯一口喝盡,放下杯子,看著等待評價的程易,皺著眉頭仔細感受了下舌頭上的味道,說道:“挺好。”

程易笑著搖了搖頭,不再評價,從陸雉言一口喝盡茶水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面前之人不懂茶,更不懂品茶。

“不知陸少這次找我是何事?”

“上次那批貨是在我手裏丟的,程少想要什麽補償?”

程易聽到陸雉言的話後,收起了閑散,一臉審視的看向陸雉言,“陸少,你可知你的貨是被誰劫了?”

陸雉言輕擡眼皮,不以為然的說道:“自然知道。”

在這A市敢動他東西的人,從來都只有一人。

“你難道不準備把貨奪回來嗎?難道就這樣自認吃虧了?沒想到陸少竟這麽慫。”

陸雉言毫不在意他的嘲諷,面不改色的說道:“程少去見白霽,不依舊鎩羽而歸了嗎?”

程易聽著陸雉言的話,眼神越發陰冷。他見到白霽這件事只是臨時起意,沒想到陸雉言竟然知道,當真不愧是A市的地頭蛇。

陸雉言毫不在意程易眼中的冷意,擡手倒了杯茶,道:“不知程少有何打算?”

“陸少有何打算?”

“失了面子,總要奪回來。”

程易看著陸雉言渾身散發的冰冷,如寒冰刺骨,降低了整個茶室的溫度,他輕笑道:“不知這奪的是面子,還是......命?”

最後一個字緩緩入耳,卻驚醒了陸雉言。他將目光從茶杯上移開,打量著面前之人嘴角殘留的笑意,心中卻有了新的想法。

他與白霽實力相當,多次較量難分高下,連人都沒見到過,更別提奪命了。但如今有了程易,那就不一樣了。多了一份助力,總是多一份希望。如今,如果能借程易之手處理了白霽,對他來說也算是一件喜事。只要白霽沒了,白家那些紈絝子弟沒人敢跟他對著幹,而且那個放在他心頭的人也會完完全全屬於自己,他再也不用擔心有人會把林遇搶走了。想到這,殺掉白霽的念頭就如同星星之火,瞬間膨脹綻放。

陸雉言不動聲色的壓制住內心的沖動,“程少,這可不是件容易事。”

程易毫不上心的說道:“自然不是容易事,但是你我聯手,有什麽好擔心的?”

陸雉言食指輕敲桌面,想了想說道:“怎麽下手,程少有想法嗎?”

“甕中捉鱉。”

陸雉言皺著眉頭道:“白霽這人,什麽事都不出面,如何來甕中捉鱉?”

“這就要看陸少的了?畢竟我可是提供了建議。”看著不說話的陸雉言,程易聲色變冷,“陸少,你既然決定了與我合作,就該拿出點誠意。你與白霽打交道這麽多年,我可不相信你沒有辦法將白霽逼出來。”

滴答滴答的秒針走動聲在諾大的別墅清晰可聞,林遇躺在床上腦袋一片空洞,此時的他真的是什麽也不想去想,有些事也沒必要再想。已經到了死胡同,無論怎麽做都走不出去了。

窗臺處的動靜驚醒了處於放空狀態的林遇,側過頭就看到黎宵正撅著屁股從窗戶外爬進來,這姿勢真是讓人無法言說,林遇嫌棄的咂咂嘴。

黎宵聽到這聲音緊張的看了看四周,發現沒人後才麻利的翻進來,三步並兩步的輕聲跑到林遇身邊,眉眼含笑的仔細打量著如鹹魚般癱躺在床上任人作為的林遇。

“這待遇不錯嘛。”

“恩,確實,有大把躺在床上休息的時間,找時間讓你試試。”

黎宵看著林遇眼中的認真,連忙求饒道:“別啊,我這不是來救你了嘛。”

林遇看著身邊叨叨個沒完的黎宵,聽得耳朵煩,出去後一定要讓他試試。“快點。”

“哦哦,等等。”黎宵拿著鐵絲迅速解開了手銬。拉著林遇跳下窗戶,林遇腿軟了下,差點摔倒。黎宵連忙拉起他,擔心的問道:“怎麽了?沒事吧。”

林遇不知想到了什麽,眼神暗了暗,撐著黎宵的手臂站起來,“沒事,快走吧。”

拐過墻角時,卻發現一排排人將他們包圍。

林遇側頭輕聲說道:“一會動起手來趕緊走,遲了就走不了了。”

黎宵點點頭,有些懊悔自己的魯莽,這次沒成功,下次陸雉言加強防備就更難了。但他也知道再不走,陸雉言來了他們倆誰都走不了。

“下次一定安排妥當。”

茶室中的茶香越發清淡,茶水早已轉涼,突然想起的鈴聲打破了長久的安靜。

陸雉言接起手機,臉瞬間黑沈,渾身散發的怒氣生生的壓低了空氣的溫度,讓人打顫。掛斷電話後,陸雉言說道:“程少等著我的消息。我有事,先走了。”

程易點了點頭,道:“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陸雉言開著車闖過多個紅燈,一路飛馳著趕回家,就看到林遇一對多毫不遜色的實力。

他邁著步子一步步靠近,林遇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擺擺手,示意停手。看到那群人退下去後,他扭了扭手腕,轉過身,輕飄飄的瞥了陸雉言一眼,向臥室走去。



陸雉言看著林遇與他擦肩而過,下意識的拉住那有力白`皙的手腕,看著上面留下的紅印,心疼不已,手指輕輕地摩擦著那一道道紅印。林遇停下腳步,看著他的舉動,不禁嘲諷一笑。

陸雉言被那笑聲刺得難以呼吸,聲音透著無助與軟弱,“林遇,你能不走嗎?”

耳邊傳來一聲嗤笑,迫使陸雉言不得不認清現實,緩緩放開那只手腕。陸雉言看著那漸行漸遠的身影,慢慢低垂了眼眸,遮住了眼中的波濤。

再一次回到臥室,依舊是熟悉的擺設,熟悉的色彩,熟悉的氣息,卻壓抑的讓人透不過氣。

林遇站在窗邊,看著緊隨而來的陸雉言,嗤笑道:“怎麽,陸總親自上來給我上鐵鏈?”

陸雉言聲音甕翁,道:“恩。”

林遇平躺上床,閉了眼,不想再看到那副讓他生了怒意卻不得不心軟的面容。

陸雉言看到林遇閉上眼後,感到心中越發的委屈卻又無處訴說,目光仔仔細細的看著面前這副精致的面容。從床頭櫃裏拿出藥箱,找到裏面的藥膏,擠出一點,輕輕的抹上林遇的手腕。冰冷的觸感讓林遇身體一顫,側過頭,避開了那熟悉的氣息,不久就進入睡夢。

陸雉言給林遇的手腳都上過藥之後,有些懊悔當初的粗心,拿出紗布將手銬一層層包裹,確定不會再傷人後再次拷上林遇的手腳。看著那安穩的面容,心頭癢癢的,俯下`身子,輕輕的吻上林遇的臉頰。

那細密的羽睫輕輕顫動後歸於平靜。

陸雉言輕手輕腳的離開臥室。

自從他將林遇拷在床上之後,他就開給給林遇下一些讓身體渾身酸軟的藥,之前因為怕林遇起疑,下的藥量並不大,只會讓人以為是是躺的久了才會渾身無力。但是經過上次林遇想要逃走之後,陸雉言加大了藥量,在水、飯菜中都有下藥,就算林遇知道他下了藥,也不得不吃。

在那次見面之後,陸雉言白天都會在辦公室,晚上經常都是淩晨才回到家,去見那個放在他心口,讓他心心念念一整天的那個人。他害怕看到那雙滿含嘲諷,毫無溫度的眼光,只有晚上沈沈入睡的林遇,才能讓他放松自己,去擁抱那久違的溫暖。

陸雉言換掉西裝,穿上舒適的睡衣,在臥室摸黑走向那張大床。揭開被子躺進去,月光透過一層層的窗簾縫隙輕輕的印上林遇的臉頰,陸雉言癡迷的看著那隱隱暗暗的容顏,手不自覺的觸碰。

林遇好像被打擾到睡意似得,側過了臉頰,陸雉言小心的收回手指,縮在林遇懷中,在那溫暖而熟悉的氣息中慢慢進入夢鄉。

第二天,天還沒亮,陸雉言放輕動作離開,林遇聽到門響聲,睜眼看向了門口,轉瞬,又閉著眼睛入睡。

陸雉言剛到辦公司,打開電腦,就看到方度緊跟著進來了。

“陸少,黎米今天晚上去參加動漫展,人多雜亂,很方便下手。”

陸雉言聽到這話不知該松一口氣還是緊一口氣,明天過後,不知道到底是誰贏了?誰活著?而林遇的歸路又會在哪?

如果明天他輸了,那今晚就是他跟林遇相處的最後一個晚上,有些事情總該盡興盡情,就算林遇不想,他也要去做,萬一以後沒有機會了,多遺憾。

“行,晚上人到手了給你發個消息就好。”

“好。”方度看到陸雉言沒有其他指示後就轉身離開了。

今天的陸雉言心情格外壓抑,呆在辦公室渾渾噩噩的不知道想些什麽,一天時間就過去了。看著窗外黑夜中的燈光璀璨,整個城市都喧囂不休,而他待著這人人羨慕的辦公室,卻格外孤獨。

想到那個躺在床上的人,陸雉言感受到包裹在心外面的一層冰在慢慢融化,暖暖的。

拿起椅子靠背上搭著的西裝外套,關了辦公室的燈,向外走去。

夜暮深深,月光映照過透明的玻璃,給黑暗的臥室添了一份靜謐的銀紗。林遇看著窗外,睫毛一眨一眨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門口傳來的腳步聲驚醒了他。

這時候來的只可能是那一個人。林遇閉著眼睛,聲音在他耳邊慢慢放大。

一身涼氣襲來,摻雜著雨後青草的濃郁香味,林遇不禁開始在腦海中幻想陸雉言剛洗澡的場面。他一定穿著那身白色睡袍,濕漉的發梢有水珠滴落在精致的鎖骨上,順著胸膛向下滾落。越想越壓抑不住身體的躁動,即使他渾身酸軟無力,卻依舊無法抵擋這份誘惑。林遇搖了搖頭,嫌棄的唾棄自己再次被美色所惑。

正鄙視自己的林遇感受到嘴唇上的冰涼,以為陸雉言會向往常親一下就離開,也就繼續裝睡,任他親。當那柔軟的舌頭撬開他的嘴唇,在他口腔內肆意吮`吸,讓他不禁怒意重重。

陸雉言都把他鎖在床上了,還好意思親他。林遇用舌頭抵觸著陸雉言的進攻,卻發現舌頭來往追逐,更像是在纏綿不休。

林遇使勁的撇開頭,躲開陸雉言的進攻,怒狠狠的瞪著陸雉言,“陸雉言,發情了就滾出去。”

陸雉言起身離開,並沒有如林遇所想的那樣離開,而是打開大燈。再次來到床上後,雙腿分開,跨坐在林遇腰間,整個身子下彎,兩手撐著林遇的臉,再一次湊上去在那唇腔內攪他個天翻地覆,透明的液體一絲絲的順著嘴角流出。

陸雉言一手捏著林遇的下巴,逼迫他松開唇腔,與自己親吻,另一只手則迅速的解開衣扣,露出那線條精致的胸膛。手掌順著胸膛向腰間劃去,沈迷於這細膩的手感,低頭親吻著每一寸肌膚,吻過的痕跡在月光下泛著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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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遇的配合極大的鼓舞了陸雉言,壓著林遇來了好幾次,最後看林遇那處已經紅腫不堪時才放過他。

此時的林遇只想沈沈睡去,無力的瞥了他一眼,經過一夜□□的嗓音早已沙啞,“小混蛋。”

陸雉言聽著這親昵的語氣,驚訝的看向林遇,卻見他已經睡著。

陸雉言起身將林遇抱緊浴室清洗後,抱著他沈沈睡去,嘴角帶著久違的微笑。

翌日,陸雉言早早醒來看到身邊的人,開心的笑著。湊上身去親了一下。隨後將手鏈腳鏈再一次拷上離開。

收拾好準備出發時,看到了方度昨晚發在手機上的短信。

本來準備開往公司的車拐了個方向,走上另一條道,開往更偏僻的方向。

作者有話要說: 漏發了一段

很抱歉拖了這麽久,懶癌犯了,實在是沒臉見大家了。

我估計再有五六千就完結了。不會坑,一定會寫完的。謝謝你們的支持

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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