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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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二院的專家林大夫正在探測王海洋失憶癥的情況，這位林醫生段美麗在查閱資料的時候查到過，好像是國內知名的專家。掛他的號，需要提前一個月甚至更久才能掛到，現在人家能抽身專門來看王海洋，想必這面子也是很大了。
林醫生跟王海洋單獨聊了一會兒，具體內容沒人知道。
段美麗內心忐忑無比，王家父母此刻的態度也挺不耐煩的，段美麗找人來幫他兒子看病，他們好像還挺不樂意的？覺得她簡直就是多此一舉，醫生已經說過了，什麽時候能醒過來都是未知數。
“你們現在這麽弄，弄的我們心裏很難受。好像海洋成了負擔一樣？”
“阿姨，叔叔，你們也盼著海洋能早點醒過來吧？”
“你就是煩了。”
段美麗很無語，沒有跟她辯論什麽，靜靜地等著林大夫出來。
大概談了十多分鐘，林醫生以及另外一個隨同的醫生出來，他的神色好像很輕松。這也讓心一直揪著的段美麗稍稍松了口氣。
“林醫生怎麽樣？”
“沒有想象的那麽糟糕，根據我的判斷。短時間內他會慢慢恢覆的。按照主治醫生的治療方案繼續觀察就行。沒必要大動幹戈的轉院。”
段美麗順了口氣，總算看見點希望了。
“這個短時間，有範圍嗎？”
“一年、兩年，三年，都有可能……”
“這就是您說的短時間呀？”
她瞬間又氣餒了。
“傷到腦子是很麻煩的事情，還是要綜合治療才能達到一個恢覆的效果。不能著急。”
……
就在剛剛林醫生給王海洋瞧病的時候，有那麽一瞬間，經過他的引導，王海腦的腦海中閃現過一個曾經生活中的片段。接著自己的頭好像被重重的砸了一下，暈暈的，又接二連三的閃過很多個片段。
有工作中的，有生活中的，但是這些記憶讓他很恐懼。他突然有點怕自己清醒過來，想起那些不好的事情，段美麗就會離自己遠去。
聶倩見他神色緊張，給他倒了一杯溫開水：“是不是頭疼啊？躺下休息會兒吧！”
他喘了口粗氣：“沒事兒，好像記起了一些事情。”
這會兒人都在外面圍著林醫生呢，聶倩瞅了一眼門外，隨後把門關上了。她小心翼翼地走到他面前，小聲的說：“千萬別跟別人說，要不然他們又給你壓力讓你使勁兒想事情了。”
“哦……”
“你想起什麽來了？跟我說說。”
“是一些工作中的片段。”
“有關於段美麗的嗎？”
王海洋搖了搖頭，無奈的說：“我倒希望有，好早點搞清楚我們之間的事情。”
“恢覆記憶這種事情，你還是不用著急。著急你也想不起來，我的意思是，你別難為自己，強迫自己去想。”
“嗯，想的多了頭會疼。”
“就是。”
聽說今天是專家會診的日子，賈立新還特別請了個假來醫院打探情況。走到醫院門口時，恰巧碰見送林醫生下來的段美麗。他小跑兩步迎了上去，樣子十分著急：“怎麽樣？”
段美麗搖了搖頭嘆著氣說：“醫生說恢覆最少需要一年時間。”
“一年？我沒聽錯吧？你要給他們家當一年的奴隸啊？而且最少一年？！這事兒得去找他父母談。”
“過段時間再說吧。”
“這都住了有一段時間了，他們還沒有出院的意思。這費用也是一個難解決的問題。你想過嗎？王海洋治療的費用，怎麽說我也要承擔一部分的。在怎麽說我們倆在一起出的事兒。”
“人家父母跟你提了嗎？”
“沒有。”
“那你沖鋒陷陣幹嘛？窮顯擺？”
“總之，還是勸著他們先出院吧。聶倩也不可能總是在這邊守著啊？！”
“原來你是這麽想的？”
“怎，怎麽想的？”
“你讓聶倩別來了，你勸勸她。以後我來，反正我大部分時間也沒事。大不了稿子不交了。”
“我說的了她嗎？人家都說了，那是人家她和王海洋之間的事情。”
“哼。”
段美麗扭著腰回病房了，賈立新怔了一下，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王海洋父母對他的態度挺強硬的，每次去了必定挨罵。最後他還是去了，他必須親自打探一下這哥們兒的情況，要不然他心裏不踏實。
他鉆進王海洋的病房，聶倩正在給他削平果。
“你怎麽來了呢？”
“哦，過來看看。”
他很自然的按了下聶倩的肩膀。聶倩會心一笑，切下了一片蘋果，遞給了王海洋。
“你們都在這兒瞧著我，我覺得怪瘆人的。”
王海洋環顧了一下屋子，病房裏坐滿了人。
“哥們兒，你趕緊好了就行了。”
“我也想。”
他垂下眼簾，很是失落。聶倩趕緊幫忙岔開話題，見段美麗也在場，決定適時跟賈立新搞個小情趣，看看段美麗的反應。
“晚上你來接我一下吧？這邊不好打車。”
“哦，晚上不行。你坐公交或者地鐵吧。”
“為什麽？”
“晚上……”賈立新看了一眼坐在角落裏面無表情的段美麗，鼻孔竄出一股氣，憤憤地說：“單位大姐給我介紹了個女朋友，讓我去見見。”
沒想到段美麗沒有驚訝，聶倩反倒是坐不住了。心裏一緊張，手一抖，手裏的水果刀掉在了地上。
“是嗎？”
段美麗冷笑了一下，站起來幫她將地上的刀子撿了起來，遞到她的手中，然後出門去了。
王媽媽見她要溜，趕緊追了出去，拽著她的胳膊好生相求著：“美麗，別走。王海洋天天盼著你來呢，你這剛來了一會兒又要逃跑啊？”
“阿姨，我也要工作呀？！”
“是，我懂。那你也多坐會兒，上午你肯定也幹不了活了。不如多陪陪王海洋吧。”
“我又不是賈立新去相親，您放心，王海洋一天不清醒，我就一天不嫁人。一定還給你們一個正常的兒子和真相。”
“我懂，我懂。那你也別走，多陪他一會兒。你看，我們都接受你了，你為什麽還這麽強硬呢？”
老人攥著她的胳膊時候用力很大，並且沒有要撒開的意思。段美麗無奈的翻著白眼兒，又隨著她回了病房。
“你們都走吧，中午來一個人替我。”
她冷著臉說。
王家父母對視了一眼，朝彼此點了點頭出門去了。
聶倩逮住機會，拉著賈立新也說：“那我也回去看看孩子們。賈立新，你送我吧？”
“好。”
聶倩拎著包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轉身對段美麗說：“段美麗，以後你有時間的時候多替替我，我也不可能每天都守在這裏的。家裏有生病的孩子，還有，我也想捯飭捯飭，談個戀愛什麽的。王海洋的事情，大家都多出出力吧。”
說著，聶倩將目光落在了身邊的賈立新身上，段美麗慌了，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說：“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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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美麗內心忐忑無比，王家父母此刻的態度也挺不耐煩的，段美麗找人來幫他兒子看病，他們好像還挺不樂意的？覺得她簡直就是多此一舉，醫生已經說過了，什麽時候能醒過來都是未知數。
“你們現在這麽弄，弄的我們心裏很難受。好像海洋成了負擔一樣？”
“阿姨，叔叔，你們也盼著海洋能早點醒過來吧？”
“你就是煩了。”
段美麗很無語，沒有跟她辯論什麽，靜靜地等著林大夫出來。
大概談了十多分鐘，林醫生以及另外一個隨同的醫生出來，他的神色好像很輕松。這也讓心一直揪著的段美麗稍稍松了口氣。
“林醫生怎麽樣？”
“沒有想象的那麽糟糕，根據我的判斷。短時間內他會慢慢恢覆的。按照主治醫生的治療方案繼續觀察就行。沒必要大動幹戈的轉院。”
段美麗順了口氣，總算看見點希望了。
“這個短時間，有範圍嗎？”
“一年、兩年，三年，都有可能……”
“這就是您說的短時間呀？”
她瞬間又氣餒了。
“傷到腦子是很麻煩的事情，還是要綜合治療才能達到一個恢覆的效果。不能著急。”
……
就在剛剛林醫生給王海洋瞧病的時候，有那麽一瞬間，經過他的引導，王海腦的腦海中閃現過一個曾經生活中的片段。接著自己的頭好像被重重的砸了一下，暈暈的，又接二連三的閃過很多個片段。
有工作中的，有生活中的，但是這些記憶讓他很恐懼。他突然有點怕自己清醒過來，想起那些不好的事情，段美麗就會離自己遠去。
聶倩見他神色緊張，給他倒了一杯溫開水：“是不是頭疼啊？躺下休息會兒吧！”
他喘了口粗氣：“沒事兒，好像記起了一些事情。”
這會兒人都在外面圍著林醫生呢，聶倩瞅了一眼門外，隨後把門關上了。她小心翼翼地走到他面前，小聲的說：“千萬別跟別人說，要不然他們又給你壓力讓你使勁兒想事情了。”
“哦……”
“你想起什麽來了？跟我說說。”
“是一些工作中的片段。”
“有關於段美麗的嗎？”
王海洋搖了搖頭，無奈的說：“我倒希望有，好早點搞清楚我們之間的事情。”
“恢覆記憶這種事情，你還是不用著急。著急你也想不起來，我的意思是，你別難為自己，強迫自己去想。”
“嗯，想的多了頭會疼。”
“就是。”
聽說今天是專家會診的日子，賈立新還特別請了個假來醫院打探情況。走到醫院門口時，恰巧碰見送林醫生下來的段美麗。他小跑兩步迎了上去，樣子十分著急：“怎麽樣？”
段美麗搖了搖頭嘆著氣說：“醫生說恢覆最少需要一年時間。”
“一年？我沒聽錯吧？你要給他們家當一年的奴隸啊？而且最少一年？！這事兒得去找他父母談。”
“過段時間再說吧。”
“這都住了有一段時間了，他們還沒有出院的意思。這費用也是一個難解決的問題。你想過嗎？王海洋治療的費用，怎麽說我也要承擔一部分的。在怎麽說我們倆在一起出的事兒。”
“人家父母跟你提了嗎？”
“沒有。”
“那你沖鋒陷陣幹嘛？窮顯擺？”
“總之，還是勸著他們先出院吧。聶倩也不可能總是在這邊守著啊？！”
“原來你是這麽想的？”
“怎，怎麽想的？”
“你讓聶倩別來了，你勸勸她。以後我來，反正我大部分時間也沒事。大不了稿子不交了。”
“我說的了她嗎？人家都說了，那是人家她和王海洋之間的事情。”
“哼。”
段美麗扭著腰回病房了，賈立新怔了一下，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王海洋父母對他的態度挺強硬的，每次去了必定挨罵。最後他還是去了，他必須親自打探一下這哥們兒的情況，要不然他心裏不踏實。
他鉆進王海洋的病房，聶倩正在給他削平果。
“你怎麽來了呢？”
“哦，過來看看。”
他很自然的按了下聶倩的肩膀。聶倩會心一笑，切下了一片蘋果，遞給了王海洋。
“你們都在這兒瞧著我，我覺得怪瘆人的。”
王海洋環顧了一下屋子，病房裏坐滿了人。
“哥們兒，你趕緊好了就行了。”
“我也想。”
他垂下眼簾，很是失落。聶倩趕緊幫忙岔開話題，見段美麗也在場，決定適時跟賈立新搞個小情趣，看看段美麗的反應。
“晚上你來接我一下吧？這邊不好打車。”
“哦，晚上不行。你坐公交或者地鐵吧。”
“為什麽？”
“晚上……”賈立新看了一眼坐在角落裏面無表情的段美麗，鼻孔竄出一股氣，憤憤地說：“單位大姐給我介紹了個女朋友，讓我去見見。”
沒想到段美麗沒有驚訝，聶倩反倒是坐不住了。心裏一緊張，手一抖，手裏的水果刀掉在了地上。
“是嗎？”
段美麗冷笑了一下，站起來幫她將地上的刀子撿了起來，遞到她的手中，然後出門去了。
王媽媽見她要溜，趕緊追了出去，拽著她的胳膊好生相求著：“美麗，別走。王海洋天天盼著你來呢，你這剛來了一會兒又要逃跑啊？”
“阿姨，我也要工作呀？！”
“是，我懂。那你也多坐會兒，上午你肯定也幹不了活了。不如多陪陪王海洋吧。”
“我又不是賈立新去相親，您放心，王海洋一天不清醒，我就一天不嫁人。一定還給你們一個正常的兒子和真相。”
“我懂，我懂。那你也別走，多陪他一會兒。你看，我們都接受你了，你為什麽還這麽強硬呢？”
老人攥著她的胳膊時候用力很大，並且沒有要撒開的意思。段美麗無奈的翻著白眼兒，又隨著她回了病房。
“你們都走吧，中午來一個人替我。”
她冷著臉說。
王家父母對視了一眼，朝彼此點了點頭出門去了。
聶倩逮住機會，拉著賈立新也說：“那我也回去看看孩子們。賈立新，你送我吧？”
“好。”
聶倩拎著包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轉身對段美麗說：“段美麗，以後你有時間的時候多替替我，我也不可能每天都守在這裏的。家裏有生病的孩子，還有，我也想捯飭捯飭，談個戀愛什麽的。王海洋的事情，大家都多出出力吧。”
說著，聶倩將目光落在了身邊的賈立新身上，段美麗慌了，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說：“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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