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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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倩的事兒，讓賈立新很無奈。十年前和聶倩在一起的時候，她是個說話都不敢大聲，別人朝她瞪眼都會哭的姑娘。小性子的很。沒想到十年過去了，她被生活磨礪的性格改變如此之大，變成了一個標準潑辣婦女。柔柔弱弱的身子裏，似乎蘊藏著一個擁有十分驚人力量的小巨人，又像是一座被戰爭摧殘過、殘垣斷壁的城堡，明明已經傷痕累累，還要保護城堡中的孩子。
賈立新坐在街邊的馬路牙子上罵了一句：“媽的！這個人渣！”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情緒一下子就失了控，他罵的是拋棄妻子的那個渣男。
回想當年和聶倩分手，還是因為她的公主病。其實他挺喜歡聶倩的，柔柔弱弱，身上擁有中國女性的柔美氣質，只是她太愛使小性子了，不知道哪句話說不好，她就生氣了。現在想想，好像她將畢生刁難人的本事都用在了賈立新身上。
他拎著一只燒雞回家，想要好好犒勞一下最近熬夜寫稿的老婆。進門，錢多多就圍著他轉了起來，聞見了燒雞味兒一樣。都說狗鼻子靈，看來是真的。
“我想去接夢瑤。你蒸點米飯，整兩個小菜。我買了燒雞。”
“費那個事幹嘛？我趕稿子，實在吃不下。你自己吃燒雞喝酒吧，不要吵我就行。”
她簡直和奮力保護孩子的聶倩形成了截然不同的對比，同樣是女人，對待孩子的態度卻完全不同。夢瑤才九歲她就舍得讓孩子跟著姥爺去生活了？姥爺在親，畢竟也是個老頭子，照顧孩子肯定沒有女人精細吧？他要不是工作忙的話，真不用跟她生這個氣。看著忙碌的妻子，賈立新嘆了一口氣問：
“孩子好幾天沒回來了，你不想嗎？”
“哎呦我的天啊！她那麽喜歡跟著姥爺！放心吧啊，錢都給足了，零食也買了很多。她在那邊過的比咱們滋潤。再說我爸可是有文化的人，輔導孩子綽綽有餘，你就不要杞人憂天了啊！”
賈立新心中的那團怒火終於壓制不住了，將燒雞往桌子上一扔，用力過猛，燒雞蹭著桌面就滑落在了地上。錢多多趁機躥到了燒雞面前，美美的啃了起來，塑料袋都被它叼開扯得一片一片的，弄的到處都是。
恰巧，段美麗端著杯子從書房出來，看見眼前的一幕，又看看賈立新黑著的那張臉，將丈夫的內心活動猜了個十有八九。
“你這人真奇怪，放著輕松不輕松？我是想孩子，可我也得掙錢，忙事業吧？大家都是有夢想的人，你不也整天惦記著當局長嗎？我也想拿個文學獎什麽的啊？！”
“這個世界上的女人，就你有夢想。整天把夢想掛在嘴邊，也沒見你實現！孩子也不管了，日子也不過了！你到底想怎麽著？！去外面做了一次活動，你臉拉的比狗臉還長。本來辛辛苦苦做的攻略，一下子被你全盤否定了！回來還是沒有好臉色給我看，我也是納悶兒了，我該怎麽做才能博你一笑啊？”
“這話說的過分了啊？我怎麽不管了？怎麽不過日子了？你穿的哪件衣服不是我洗的？哪雙鞋不是我擦的？這屋子裏一塵不染的，是你收拾的？錢多多是你照顧的啊？你就知道撿狗回來，自從這狗祖宗進了這個家，不都是我在照顧嗎？”
“哼……是啊，咱們孩子還不如狗呢！你跟狗更親！還有，你說你做家務，我也做家務的好吧？平時洗衣服做飯我也有份兒，為了你討你歡心我連你的內衣褲都幫你洗。我容易嗎我？！”
這話段美麗聽不下去了，賈立新居然將孩子和狗放在一起作比較？！還跟自己掰扯這些毫無意義的事情，她咣當一下將杯子放在了桌子上，因為用力太猛，發出了巨大的悶響。
“過分了你。狗是你撿回來的吧？孩子這麽多年，是不是也是我自己帶大的？以前我媽在的時候，我父母幫我搭把手，可大部分時間，都是我自己帶的吧？現在孩子大一些了，我父親需要人做個伴兒了，這一舉兩得的事情，卻被你形容的如此不堪？！”
賈立新本來就窩著一肚子火氣，想想聶倩的丈夫不管不顧的就這麽和別的女人跑了，他一個對家庭認真負責的好男人，心裏想的都是老婆孩子，最後人家還不滿意。
整天把鏡花水月、虛無縹緲的夢想啊、愛情啊、生活啊、品味啊……這些跟過日子八竿子打不著的事兒放在嘴邊上。結婚十年了，她一直在給自己標榜好男人的做派，讓他負責任，懂生活，愛妻女。卻還要讓他改頭換面變成像王海洋那樣一個時尚大叔，他努力去做了，可是品味這個東西，真的與他無緣，在子女的養育方式上，他也是保守的，希望孩子能時刻在他的視線範圍中活動，而不是扔給老人散養。
“你真是不知滿足，我做的還不夠好嗎？”
“你做的好？還要整天追著王海洋的屁股去跟人家學習嗎？還有，你以後能不能別去找王海洋了？我跟他之間真的沒什麽，你總是去探什麽口風？！”
“這話我可得較個真了，我沒說你和王海洋有什麽吧？為什麽你會有這種想法？我和王海洋之就不能做個朋友？！”
“你腦袋瓜子有病吧？跑去和老婆的前男友做朋友？！那按照這種邏輯，我是不是也得找你的前女友去做姐妹兒呢？”
“嘿？！你別說，你還真得去看看她現在過得怎麽樣？要不然你都不知道你過得有多幸福！”
“怎麽？你還真和那個聶小倩聯系上了？”
賈立新氣得鼻孔睜的老大，人家已經過得很慘了，還拿人家開這種玩笑？
“跟聶倩比，你更像個女鬼！”
說來也巧，在賈立新從聶倩家出來五個小時之後，聶倩居然給他打電話來了。當時賈立新看著手機屏幕上聶倩的名字，瞬間出了一身冷汗。
段美麗抱著胳膊，一直喘粗氣，面對男人對前女友的維護，她實在被噎的說不上話來了。段美麗光顧著生氣，也不想知道他為什麽還要跑到衛生間去接這個電話？她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鉆回書房去寫東西了。她不想和他吵，傷心傷肝。留個半條命還要寫小說，先把稿子交了在跟他打個天翻地覆！
“餵？有事嗎？”
他貓在衛生間，小聲問道。
“你走了之後，物業上的人就來給我免費換了水表。還免費給我沖了幾十噸水。之前欠的錢也沒要，這剛換完了。我想跟你說聲謝謝！”
對於這個結果，賈立新很滿意。臉上的褶子一下子舒展開了，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那就好。”
“賈立新。我還有個事兒，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你說。”
“能不能借我五千塊錢？我知道，這很唐突……對不起……我……”
“哦……生活上有困難？”
“是……你也看見了……”
“這樣吧，明天咱們在聯系行嗎？我到時候給你打電話。”
“好……”
聶倩掛了電話之後，只祈禱他不要忘記。賈立新打開衛生間的門，朝外面瞥了一眼，心裏七上八下的。
感覺就像坐在過山車上呼了很多涼氣一般，肚子脹鼓鼓的，連喉嚨裏都是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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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立新坐在街邊的馬路牙子上罵了一句：“媽的！這個人渣！”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情緒一下子就失了控，他罵的是拋棄妻子的那個渣男。
回想當年和聶倩分手，還是因為她的公主病。其實他挺喜歡聶倩的，柔柔弱弱，身上擁有中國女性的柔美氣質，只是她太愛使小性子了，不知道哪句話說不好，她就生氣了。現在想想，好像她將畢生刁難人的本事都用在了賈立新身上。
他拎著一只燒雞回家，想要好好犒勞一下最近熬夜寫稿的老婆。進門，錢多多就圍著他轉了起來，聞見了燒雞味兒一樣。都說狗鼻子靈，看來是真的。
“我想去接夢瑤。你蒸點米飯，整兩個小菜。我買了燒雞。”
“費那個事幹嘛？我趕稿子，實在吃不下。你自己吃燒雞喝酒吧，不要吵我就行。”
她簡直和奮力保護孩子的聶倩形成了截然不同的對比，同樣是女人，對待孩子的態度卻完全不同。夢瑤才九歲她就舍得讓孩子跟著姥爺去生活了？姥爺在親，畢竟也是個老頭子，照顧孩子肯定沒有女人精細吧？他要不是工作忙的話，真不用跟她生這個氣。看著忙碌的妻子，賈立新嘆了一口氣問：
“孩子好幾天沒回來了，你不想嗎？”
“哎呦我的天啊！她那麽喜歡跟著姥爺！放心吧啊，錢都給足了，零食也買了很多。她在那邊過的比咱們滋潤。再說我爸可是有文化的人，輔導孩子綽綽有餘，你就不要杞人憂天了啊！”
賈立新心中的那團怒火終於壓制不住了，將燒雞往桌子上一扔，用力過猛，燒雞蹭著桌面就滑落在了地上。錢多多趁機躥到了燒雞面前，美美的啃了起來，塑料袋都被它叼開扯得一片一片的，弄的到處都是。
恰巧，段美麗端著杯子從書房出來，看見眼前的一幕，又看看賈立新黑著的那張臉，將丈夫的內心活動猜了個十有八九。
“你這人真奇怪，放著輕松不輕松？我是想孩子，可我也得掙錢，忙事業吧？大家都是有夢想的人，你不也整天惦記著當局長嗎？我也想拿個文學獎什麽的啊？！”
“這個世界上的女人，就你有夢想。整天把夢想掛在嘴邊，也沒見你實現！孩子也不管了，日子也不過了！你到底想怎麽著？！去外面做了一次活動，你臉拉的比狗臉還長。本來辛辛苦苦做的攻略，一下子被你全盤否定了！回來還是沒有好臉色給我看，我也是納悶兒了，我該怎麽做才能博你一笑啊？”
“這話說的過分了啊？我怎麽不管了？怎麽不過日子了？你穿的哪件衣服不是我洗的？哪雙鞋不是我擦的？這屋子裏一塵不染的，是你收拾的？錢多多是你照顧的啊？你就知道撿狗回來，自從這狗祖宗進了這個家，不都是我在照顧嗎？”
“哼……是啊，咱們孩子還不如狗呢！你跟狗更親！還有，你說你做家務，我也做家務的好吧？平時洗衣服做飯我也有份兒，為了你討你歡心我連你的內衣褲都幫你洗。我容易嗎我？！”
這話段美麗聽不下去了，賈立新居然將孩子和狗放在一起作比較？！還跟自己掰扯這些毫無意義的事情，她咣當一下將杯子放在了桌子上，因為用力太猛，發出了巨大的悶響。
“過分了你。狗是你撿回來的吧？孩子這麽多年，是不是也是我自己帶大的？以前我媽在的時候，我父母幫我搭把手，可大部分時間，都是我自己帶的吧？現在孩子大一些了，我父親需要人做個伴兒了，這一舉兩得的事情，卻被你形容的如此不堪？！”
賈立新本來就窩著一肚子火氣，想想聶倩的丈夫不管不顧的就這麽和別的女人跑了，他一個對家庭認真負責的好男人，心裏想的都是老婆孩子，最後人家還不滿意。
整天把鏡花水月、虛無縹緲的夢想啊、愛情啊、生活啊、品味啊……這些跟過日子八竿子打不著的事兒放在嘴邊上。結婚十年了，她一直在給自己標榜好男人的做派，讓他負責任，懂生活，愛妻女。卻還要讓他改頭換面變成像王海洋那樣一個時尚大叔，他努力去做了，可是品味這個東西，真的與他無緣，在子女的養育方式上，他也是保守的，希望孩子能時刻在他的視線範圍中活動，而不是扔給老人散養。
“你真是不知滿足，我做的還不夠好嗎？”
“你做的好？還要整天追著王海洋的屁股去跟人家學習嗎？還有，你以後能不能別去找王海洋了？我跟他之間真的沒什麽，你總是去探什麽口風？！”
“這話我可得較個真了，我沒說你和王海洋有什麽吧？為什麽你會有這種想法？我和王海洋之就不能做個朋友？！”
“你腦袋瓜子有病吧？跑去和老婆的前男友做朋友？！那按照這種邏輯，我是不是也得找你的前女友去做姐妹兒呢？”
“嘿？！你別說，你還真得去看看她現在過得怎麽樣？要不然你都不知道你過得有多幸福！”
“怎麽？你還真和那個聶小倩聯系上了？”
賈立新氣得鼻孔睜的老大，人家已經過得很慘了，還拿人家開這種玩笑？
“跟聶倩比，你更像個女鬼！”
說來也巧，在賈立新從聶倩家出來五個小時之後，聶倩居然給他打電話來了。當時賈立新看著手機屏幕上聶倩的名字，瞬間出了一身冷汗。
段美麗抱著胳膊，一直喘粗氣，面對男人對前女友的維護，她實在被噎的說不上話來了。段美麗光顧著生氣，也不想知道他為什麽還要跑到衛生間去接這個電話？她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鉆回書房去寫東西了。她不想和他吵，傷心傷肝。留個半條命還要寫小說，先把稿子交了在跟他打個天翻地覆！
“餵？有事嗎？”
他貓在衛生間，小聲問道。
“你走了之後，物業上的人就來給我免費換了水表。還免費給我沖了幾十噸水。之前欠的錢也沒要，這剛換完了。我想跟你說聲謝謝！”
對於這個結果，賈立新很滿意。臉上的褶子一下子舒展開了，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那就好。”
“賈立新。我還有個事兒，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你說。”
“能不能借我五千塊錢？我知道，這很唐突……對不起……我……”
“哦……生活上有困難？”
“是……你也看見了……”
“這樣吧，明天咱們在聯系行嗎？我到時候給你打電話。”
“好……”
聶倩掛了電話之後，只祈禱他不要忘記。賈立新打開衛生間的門，朝外面瞥了一眼，心裏七上八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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