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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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還是我走？你選！”
這是段美麗將自己關在屋子裏哭了一宿之後做出的決定。
談離婚，太幼稚。上有老小有小的，畢竟得對老小負責任。暫且分開一段時間，讓彼此都冷靜一下，這也許是最體面的選擇。
女人的小情緒一旦鬧起來，就想要點結果。不讓男人的傷疤結了痂是不會善罷甘休的。賈立新掐算著，老婆快來大姨媽了。
“這樣吧，我知道你沒地兒去！我帶著夢瑤去我爸那住幾天！我們走的這幾天呢，你把狗好好治治。有狗和你相依為命，你也不至於過的那麽慘！”
賈立新並不想多說一句話，他深刻明白，這種時候，他說什麽都是放屁。在去哄她，簡直就是挑釁。
這麽多年了，他了解妻子的脾氣。在她氣頭上去動小心思，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再說，他也很生氣。這種情況結婚十年來，反反覆覆多少次了，她總是以走要挾。不過這次，賈立新提出了一個條件：“你回爸那住我沒意見，可是夢瑤不能去。你現在憋著一肚子火呢，不能將火撒在孩子身上。”
“媽媽，我不想去。我想留下來陪爸爸……”
夢瑤拽著段美麗的衣角，眼神小心翼翼的。
她怎麽能跟一個孩子較勁呢？段美麗心裏清楚著呢，孩子是怕了她了，再有這只狗牽著心，她一向和爸爸的感情深，離開媽媽幾天，對於夢瑤來說不算什麽。
段美麗笑著捏了捏夢瑤的臉蛋：“那你在家聽話。我去陪你姥爺住幾天。中午的時候，還讓你姥爺接你過去吃飯，晚上你爸來接。行不行？”
夢瑤覺得這貌似是個不錯的提議，開心的點點頭，蹦蹦噠噠的去看錢多多了。
賈立新用眼角的餘光夾了她一眼，並不敢正視她幾乎絕望的眼神。
段美麗很快收拾好了衣物，拎著一只袋子走了。她走了，賈立新立馬將狗從籠子裏放出來了，錢多多剛出來就拉在了段美麗新買的羊毛地毯上！
賈立新心想，你不是愛幹凈嗎？這就是錢多多你的懲罰！他撒了歡兒的可勁兒造，終於自由了！
“你說至於嗎？就為了一只狗？”
段老給女兒沏了一杯紅茶，放在了她的手邊。自從媽媽去世後，這是她回家住的第二次，這場景，讓她有些不敢緬懷。甚至不敢環顧整個屋子。
“要不，我還是去田小雨家住吧……”
“別折騰了！陪我幾天吧！不吃虧！”
段老這話裏有話，當閨女的能聽得出來。她也納悶了，為什麽她覺得自己為家庭付出的最多，反而全世界都對她不滿意？
“這茶，是王海洋送來的……”
段美麗楞了，語氣有些焦灼：“你怎麽還和那個人有聯系呢？我不是說了嗎？少跟他聯系！”
“這孩子品質不錯啊？人家隔三差五的來看看我，這沒有錯啊？”
“你還收人家禮？！”
“他讓我轉交給你，我覺得沒必要告訴你，你來我這兒喝也不錯。我和小王說了很多次了，讓他趕緊找個女人結婚，不要總是記掛著你了。人家跟我說了，他對你早就沒有想法了！只是念舊，把我當自己的老人一樣，隔幾天不來看看我，覺得心裏不得勁！他這麽說，我不能把他攆出去吧？”
“小王找過你嗎？”
段老又不放心的跟了一句。
“這倒沒有……”
“這不就得了？”
“那他總是來看你，這事兒也不對。”
“哎……我就把小王當個忘年交。話我也說了多次了，他就是不聽，非要來，每次還帶著東西來，我總不能給他扔出去吧？賈立新這孩子人不錯，我心裏也的確覺得自己做的有些不對。要不，你約小王出來聊聊？”
“我主動約他不是更亂了？我不約，這事兒你自己去說。他和您是忘年交，和我又沒關系！”
段美麗沒好氣的噎了段老一口，弄的自己的爹很下不來臺。
她拎著電腦鉆進了自己的房間，將電腦放在陽臺的榻榻米上。整了整自己的工作臺，盡量讓自己在娘家過的舒服一些。然後開始換床單被罩。
雖然段老說，這一套是他剛換的，可她還是疑心病，決定換那套白底紅花的，她用著舒心，看著也舒服。
每次來娘家，她都抱著住上一個月的心情，可每次不超過一周，她就堅持不住了。不過這次，她希望自己堅持久一些，給那個賈立新點顏色瞧瞧。
不過想到自己走後，他帶著狗和女兒活的倍兒悠哉，狗到處給她亂拉亂尿的場景，她又恨不能這一秒就能鉆回去看看。
收拾利索了，段美麗將自己埋在新換的床單裏。大概是床單很久沒有鋪了，並沒有陽光的味道，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黴的味道。這讓她想起了段老提起的王海洋，時隔多年，居然還是不能釋懷。
三十多了，不娶妻不生子的，總讓她有些將其中的原因和自己聯系在一起。
雖然他從不聯系自己，只是隔上一段時間來看看自己的爹。這種被她爹成為忘年交的感情，真的和她沒有絲毫的關系嗎？
她不能騙自己，相信王海洋也是。她決定找個時間找王海洋談談，自己孩子都能打醬油了，他還總是提著東西來看老段，這不合適。
她在意賈立新的感受，因為這事兒傷著老公，她可不樂意。
人呢還是安居樂業比較好，總是提那些過去的情事，實在沒勁。
說起王海洋，是段美麗在賈立新之前談過的對象。當時兩個人情投意合、兩小無猜的，是大家眼中必成的一對兒。跟賈立新相比，段美麗和他的般配值要高多了。
她的確和王海洋有很多共同話題。他思想高端，有報覆。當然，也喜歡在人面前架著。
王海洋家是書香門第，當時對兒媳婦的標準很高。
段美麗，怎麽說呢？除了性格好，哪哪兒都太普通了。所以一家子對這個女孩兒的感覺就是沒感覺，在王家人眼中，只認為王海洋是談著玩兒給自己找戀愛經驗呢！可王海洋卻想娶這個女孩兒，想和她結婚。
當時才多大啊？大學剛畢業不久，結婚，顯然不是王海洋這種公子哥兒該幹的事兒！王海洋的母親有心要送他出國繼續讀書，希望他能多多學習，外面的大千世界那麽美好，領個洋妞兒回來，不是比段美麗強多了？王媽媽深知，大千世界對於男人來說意味著什麽？那裏面誘惑可太多了……段美麗跟那些誘惑相比，算個什麽東西呢？
可世間的幸福就是這樣觸手可及又遙不可及。
跟王家人相比，段美麗的家人都很喜歡王海洋，也把他當做了段家女婿的人選。
尤其是和段老的淵源頗深，爺倆兒總有聊不完的話題。段家人，也很認真的考慮結這門親家。
是誰說過，兩個完全不同的家庭，是不可能喜結連理的？三觀的不同，讓他們分開了。
事情還是要從王海洋當時撒了謊，來回傳話說起，說自己家很願意自己和段美麗交往，實則相反。
這讓段家人當了真，王海洋太喜歡段美麗了，不想失去她，只能一個謊接著一個謊的來回撒。弄的自己很累，撒到了談婚論嫁這一層，整個故事崩盤了！弄得兩家人很尷尬！
丟了面子不可怕，可怕的是父母也跟著丟臉！段美麗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之後，說什麽也要和王海洋散！
最後就散了……王海洋按照母親的規劃去了美國，段美麗抹抹眼淚，決定迎著朝陽繼續生活，後來在朋友聚會上遇見了賈立新，很快又墜入了愛河，一愛便一發不可收拾……
剛剛爸爸又提起了王海洋，這真的讓此刻無比失落的段美麗心裏一緊。尤其是爸爸說那些紅茶是王海洋送給她的，那一刻，她的心裏是暖的。
她愛賈立新嗎？她給出自己回答：愛。
那她還愛王海洋？這個答案自然是：不愛了。
愛這個字對於她和王海洋現在的狀態來說未免有些太沈重了，這些年陸陸續續也有王海洋的消息傳來，他和爸爸的淵源頗深，從美國回來之後，世界五百強公司做管理。一直沒斷了和爸爸聯系。只是從沒聯系過自己。
也許他們之間真的可以拋開段美麗，有一場忘年之交吧？段美麗從沒在意過，反正他也沒聯系過自己。他來看段老的頻率也並不高，大概只有過年過節的拎著東西來瞧瞧。媽媽去世的時候，她本以為他會來，可是最後還是沒有出現，只是讓同學們帶來了很重的禮金，足足有一萬塊那麽多。
可也就是這一萬塊錢，也成了隔起她和王海洋之間的柵欄。她覺得王海洋簡直就是狗眼看人低，這種事情，來人總比來錢看上去更有情分吧？可他偏偏送來了錢。
倘若說段美麗還對王海洋尚有一絲幻想的話，那麽在母親去世之後，那絲幻想也被母親一起帶走了。
要不是這次和賈立新打起來回娘家住，要不是爸爸給她沏了這杯紅茶，她可能還不知道，爸爸和他還有稀稀疏疏的聯系。
這時候，手機突然響了。
田小雨給她發了個微信抱怨自己八月十五沒地兒去，回娘家，肯定是也是被父母嘮嘮叨叨，不是要錢，就是催著她再嫁。
她知道她回娘家住了，問她八月十五願不願意收留她？
“誰告訴你的？”
“賈立新啊？！每次你們吵架不都是去我家住嗎？賈立新每次都照例跟我匯報情況！我猜想著，這快過節了，你肯定是回老爺子那邊去了！”
“他就沒說，讓你勸勸我之類的話？”
“你傻啊？當然說了！可是我勸你你聽嗎？浪費我的口水！到底怎麽著啊？”
“入夥當然可以了。反正就我和老段。多個人也熱鬧。”
“你就沒心思，回去和那爺倆團聚？”
“沒有。”
“得嘞！”
段美麗將手機往床上一扔，冷笑著，抱著肩膀看著窗外燈火闌珊。這樣星星點點的燈光，再也給不了她感動，只會讓她聯想到，這些燈光下，又有多少吵的不可開交的夫妻？
婚姻讓她走到這個份兒上，也是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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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段美麗將自己關在屋子裏哭了一宿之後做出的決定。
談離婚，太幼稚。上有老小有小的，畢竟得對老小負責任。暫且分開一段時間，讓彼此都冷靜一下，這也許是最體面的選擇。
女人的小情緒一旦鬧起來，就想要點結果。不讓男人的傷疤結了痂是不會善罷甘休的。賈立新掐算著，老婆快來大姨媽了。
“這樣吧，我知道你沒地兒去！我帶著夢瑤去我爸那住幾天！我們走的這幾天呢，你把狗好好治治。有狗和你相依為命，你也不至於過的那麽慘！”
賈立新並不想多說一句話，他深刻明白，這種時候，他說什麽都是放屁。在去哄她，簡直就是挑釁。
這麽多年了，他了解妻子的脾氣。在她氣頭上去動小心思，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再說，他也很生氣。這種情況結婚十年來，反反覆覆多少次了，她總是以走要挾。不過這次，賈立新提出了一個條件：“你回爸那住我沒意見，可是夢瑤不能去。你現在憋著一肚子火呢，不能將火撒在孩子身上。”
“媽媽，我不想去。我想留下來陪爸爸……”
夢瑤拽著段美麗的衣角，眼神小心翼翼的。
她怎麽能跟一個孩子較勁呢？段美麗心裏清楚著呢，孩子是怕了她了，再有這只狗牽著心，她一向和爸爸的感情深，離開媽媽幾天，對於夢瑤來說不算什麽。
段美麗笑著捏了捏夢瑤的臉蛋：“那你在家聽話。我去陪你姥爺住幾天。中午的時候，還讓你姥爺接你過去吃飯，晚上你爸來接。行不行？”
夢瑤覺得這貌似是個不錯的提議，開心的點點頭，蹦蹦噠噠的去看錢多多了。
賈立新用眼角的餘光夾了她一眼，並不敢正視她幾乎絕望的眼神。
段美麗很快收拾好了衣物，拎著一只袋子走了。她走了，賈立新立馬將狗從籠子裏放出來了，錢多多剛出來就拉在了段美麗新買的羊毛地毯上！
賈立新心想，你不是愛幹凈嗎？這就是錢多多你的懲罰！他撒了歡兒的可勁兒造，終於自由了！
“你說至於嗎？就為了一只狗？”
段老給女兒沏了一杯紅茶，放在了她的手邊。自從媽媽去世後，這是她回家住的第二次，這場景，讓她有些不敢緬懷。甚至不敢環顧整個屋子。
“要不，我還是去田小雨家住吧……”
“別折騰了！陪我幾天吧！不吃虧！”
段老這話裏有話，當閨女的能聽得出來。她也納悶了，為什麽她覺得自己為家庭付出的最多，反而全世界都對她不滿意？
“這茶，是王海洋送來的……”
段美麗楞了，語氣有些焦灼：“你怎麽還和那個人有聯系呢？我不是說了嗎？少跟他聯系！”
“這孩子品質不錯啊？人家隔三差五的來看看我，這沒有錯啊？”
“你還收人家禮？！”
“他讓我轉交給你，我覺得沒必要告訴你，你來我這兒喝也不錯。我和小王說了很多次了，讓他趕緊找個女人結婚，不要總是記掛著你了。人家跟我說了，他對你早就沒有想法了！只是念舊，把我當自己的老人一樣，隔幾天不來看看我，覺得心裏不得勁！他這麽說，我不能把他攆出去吧？”
“小王找過你嗎？”
段老又不放心的跟了一句。
“這倒沒有……”
“這不就得了？”
“那他總是來看你，這事兒也不對。”
“哎……我就把小王當個忘年交。話我也說了多次了，他就是不聽，非要來，每次還帶著東西來，我總不能給他扔出去吧？賈立新這孩子人不錯，我心裏也的確覺得自己做的有些不對。要不，你約小王出來聊聊？”
“我主動約他不是更亂了？我不約，這事兒你自己去說。他和您是忘年交，和我又沒關系！”
段美麗沒好氣的噎了段老一口，弄的自己的爹很下不來臺。
她拎著電腦鉆進了自己的房間，將電腦放在陽臺的榻榻米上。整了整自己的工作臺，盡量讓自己在娘家過的舒服一些。然後開始換床單被罩。
雖然段老說，這一套是他剛換的，可她還是疑心病，決定換那套白底紅花的，她用著舒心，看著也舒服。
每次來娘家，她都抱著住上一個月的心情，可每次不超過一周，她就堅持不住了。不過這次，她希望自己堅持久一些，給那個賈立新點顏色瞧瞧。
不過想到自己走後，他帶著狗和女兒活的倍兒悠哉，狗到處給她亂拉亂尿的場景，她又恨不能這一秒就能鉆回去看看。
收拾利索了，段美麗將自己埋在新換的床單裏。大概是床單很久沒有鋪了，並沒有陽光的味道，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黴的味道。這讓她想起了段老提起的王海洋，時隔多年，居然還是不能釋懷。
三十多了，不娶妻不生子的，總讓她有些將其中的原因和自己聯系在一起。
雖然他從不聯系自己，只是隔上一段時間來看看自己的爹。這種被她爹成為忘年交的感情，真的和她沒有絲毫的關系嗎？
她不能騙自己，相信王海洋也是。她決定找個時間找王海洋談談，自己孩子都能打醬油了，他還總是提著東西來看老段，這不合適。
她在意賈立新的感受，因為這事兒傷著老公，她可不樂意。
人呢還是安居樂業比較好，總是提那些過去的情事，實在沒勁。
說起王海洋，是段美麗在賈立新之前談過的對象。當時兩個人情投意合、兩小無猜的，是大家眼中必成的一對兒。跟賈立新相比，段美麗和他的般配值要高多了。
她的確和王海洋有很多共同話題。他思想高端，有報覆。當然，也喜歡在人面前架著。
王海洋家是書香門第，當時對兒媳婦的標準很高。
段美麗，怎麽說呢？除了性格好，哪哪兒都太普通了。所以一家子對這個女孩兒的感覺就是沒感覺，在王家人眼中，只認為王海洋是談著玩兒給自己找戀愛經驗呢！可王海洋卻想娶這個女孩兒，想和她結婚。
當時才多大啊？大學剛畢業不久，結婚，顯然不是王海洋這種公子哥兒該幹的事兒！王海洋的母親有心要送他出國繼續讀書，希望他能多多學習，外面的大千世界那麽美好，領個洋妞兒回來，不是比段美麗強多了？王媽媽深知，大千世界對於男人來說意味著什麽？那裏面誘惑可太多了……段美麗跟那些誘惑相比，算個什麽東西呢？
可世間的幸福就是這樣觸手可及又遙不可及。
跟王家人相比，段美麗的家人都很喜歡王海洋，也把他當做了段家女婿的人選。
尤其是和段老的淵源頗深，爺倆兒總有聊不完的話題。段家人，也很認真的考慮結這門親家。
是誰說過，兩個完全不同的家庭，是不可能喜結連理的？三觀的不同，讓他們分開了。
事情還是要從王海洋當時撒了謊，來回傳話說起，說自己家很願意自己和段美麗交往，實則相反。
這讓段家人當了真，王海洋太喜歡段美麗了，不想失去她，只能一個謊接著一個謊的來回撒。弄的自己很累，撒到了談婚論嫁這一層，整個故事崩盤了！弄得兩家人很尷尬！
丟了面子不可怕，可怕的是父母也跟著丟臉！段美麗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之後，說什麽也要和王海洋散！
最後就散了……王海洋按照母親的規劃去了美國，段美麗抹抹眼淚，決定迎著朝陽繼續生活，後來在朋友聚會上遇見了賈立新，很快又墜入了愛河，一愛便一發不可收拾……
剛剛爸爸又提起了王海洋，這真的讓此刻無比失落的段美麗心裏一緊。尤其是爸爸說那些紅茶是王海洋送給她的，那一刻，她的心裏是暖的。
她愛賈立新嗎？她給出自己回答：愛。
那她還愛王海洋？這個答案自然是：不愛了。
愛這個字對於她和王海洋現在的狀態來說未免有些太沈重了，這些年陸陸續續也有王海洋的消息傳來，他和爸爸的淵源頗深，從美國回來之後，世界五百強公司做管理。一直沒斷了和爸爸聯系。只是從沒聯系過自己。
也許他們之間真的可以拋開段美麗，有一場忘年之交吧？段美麗從沒在意過，反正他也沒聯系過自己。他來看段老的頻率也並不高，大概只有過年過節的拎著東西來瞧瞧。媽媽去世的時候，她本以為他會來，可是最後還是沒有出現，只是讓同學們帶來了很重的禮金，足足有一萬塊那麽多。
可也就是這一萬塊錢，也成了隔起她和王海洋之間的柵欄。她覺得王海洋簡直就是狗眼看人低，這種事情，來人總比來錢看上去更有情分吧？可他偏偏送來了錢。
倘若說段美麗還對王海洋尚有一絲幻想的話，那麽在母親去世之後，那絲幻想也被母親一起帶走了。
要不是這次和賈立新打起來回娘家住，要不是爸爸給她沏了這杯紅茶，她可能還不知道，爸爸和他還有稀稀疏疏的聯系。
這時候，手機突然響了。
田小雨給她發了個微信抱怨自己八月十五沒地兒去，回娘家，肯定是也是被父母嘮嘮叨叨，不是要錢，就是催著她再嫁。
她知道她回娘家住了，問她八月十五願不願意收留她？
“誰告訴你的？”
“賈立新啊？！每次你們吵架不都是去我家住嗎？賈立新每次都照例跟我匯報情況！我猜想著，這快過節了，你肯定是回老爺子那邊去了！”
“他就沒說，讓你勸勸我之類的話？”
“你傻啊？當然說了！可是我勸你你聽嗎？浪費我的口水！到底怎麽著啊？”
“入夥當然可以了。反正就我和老段。多個人也熱鬧。”
“你就沒心思，回去和那爺倆團聚？”
“沒有。”
“得嘞！”
段美麗將手機往床上一扔，冷笑著，抱著肩膀看著窗外燈火闌珊。這樣星星點點的燈光，再也給不了她感動，只會讓她聯想到，這些燈光下，又有多少吵的不可開交的夫妻？
婚姻讓她走到這個份兒上，也是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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