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幾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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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也拿著自己和齊煊樓先挑好的時間段去跟隋唐對, 還好,隋唐最近的工作重心全在這上面,可以為這件事騰出所有的時間來。

於是寧也就跟他約好了, 兩天後直接在府城見。臨掛電話的之前寧也才跟隋唐提起來還有齊煊樓,隋唐嗳呀一聲:“他怎麽也去?”

“他老家就在府城啊。”寧也含糊地說, “他說順便回去看爺爺奶奶……吧。好像是這麽說的。”

“喔。”隋唐爽快地說,“我準備從洛安帶車過去。他從哪兒走?洛安還是榆城跟你一起?”

寧也說:“他從洛安直接過去, 也是說好了在府城見的。”

“那回頭我聯系他吧,可以把他捎上。”隋唐說,“他要是自己不想帶車的話。”

不過齊煊樓還打著算盤想跟寧也去山裏住兩天, 怎麽可能自己不開車留著人當電燈泡呢。

寧也帶著齊煊樓去見隋唐,隋唐總感覺奇奇怪怪的,有種寧也一點兒也不避諱齊煊樓的感覺。好在齊煊樓還算識趣,他們談事情的時候就主動提出要去洗手間, 一走走了挺久。

隋唐已經把價格談的差不多了,再漲的話就夠嗆能全拿現金。寧也其實無所謂要現金還是分期付款, 只要對方能給, 他也不介意稍微等一等,只不過現在這個時間點比較尷尬, 再等還真不好說對方能不能給得起。

所以寧也和隋唐兩人其實都比較希望是一次性解決。

寧也挺奇怪的, 自己出手是因為知道過兩年要崩,隋唐這麽急著出手又是為什麽?

隋唐聳聳肩:“省事兒啊,懶得總跑府城了。”

這個借口挺沒誠意的,但寧也笑了笑表示同意。

隋唐和寧也加起來大概有近90%的股份, 由隋唐出面全權出售,總價28個億。錢先到隋唐的賬上,然後隋唐再分給寧也——突然有了大筆進項,又在急速衰落前甩了包袱,寧也心情非常好,問齊煊樓:“你在府城有煤礦嗎?”

“有點股份。”齊煊樓開車帶寧也去以前去過的民宿,“還好,不算多。”

寧也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有:“據說明年底之前還是退了比較穩妥。”

“嘿你還替我操著心呢。”齊煊樓笑,“我本來已經考慮著賣了,這次隋唐跟你一起轉手,過幾天我也找個合適的買主。這事兒不能等明年,今年就得辦。”

“你這麽信隋唐啊?”

“投資我也不怎麽信吧,但是賣煤礦股份這事兒一定得信。”齊煊樓邊減速過了個減速帶邊說,“他信息掌握的比我多。大不了就少賺一點,總比壓手裏強。”

寧也點點頭不說話了。

“困就休息會兒,起來就到了。”齊煊樓說,“後座上有毯子。”

“不用了,空調開著,不冷。”寧也調整了一下座椅角度,把椅背降的很低,雙手交叉搭在身上,閉著眼準備休息一下。

他最近因為紀少衡的事,心情不太好,也睡的不好,頭總是昏昏沈沈的,其實特別想能飽飽的睡一覺。

答應跟齊煊樓一起進山,也就是想著這裏清幽。

暖風微熏,齊煊樓的車上有股很熟悉的味道,不知不覺寧也就睡著了。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車已經停了,外頭天色灰藍,暖氣還開著,齊煊樓已經不在車裏了,而自己身上搭著條薄毯子。

寧也擡腕看了看時間,估摸著他們到了這裏起碼也停了四十分鐘。他沒想到自己這一覺居然睡的這麽踏實,躺著伸了個懶腰,聽到骨頭嘎吱嘎吱響——車裏睡覺地方太小,渾身都麻了。

寧也坐起來,轉頭抻了抻脖子,看見齊煊樓背靠著車頭,手肘隨意耷拉下來扶在車上,也不嫌冷,右手指尖夾著一根煙,猩紅的一點。

然後他微微側頭抽了一口,順勢撣了撣煙灰,姿勢熟稔又流暢。

年輕的男人身形頎長,肩寬腰窄,淺灰色的大衣被他的手臂折彎,露出一段從肩頭到腰間的弧線來。

寧也印象裏幾乎沒有見過齊煊樓抽煙,但是看他這個樣子,應該只是在自己面前不抽而已。

一瞬間寧也都不知道自己心裏在想什麽,心裏百轉千回,臉上卻沒什麽表情,就這麽坐在車裏看著齊煊樓抽煙。

還是被那股熟悉的香氣包圍著,像茶香,又像雪後傳來的清冽味道。

齊煊樓抽完一根煙,扣了顆大衣扣子,回頭看了一眼車裏的寧也。本來他以為寧也還睡著,沒想到一回頭就跟已經坐起來的寧也對上了視線。他本來沒什麽表情的臉上很快露出笑容來,眼睛亮的猶如星光璀璨。

他大步繞過車頭,拉開車門鉆了進來:“我正打算叫你起來。”

他身上帶著薄薄的涼意。

寧也一邊把毯子折起來一邊說:“到了有一會兒了吧,怎麽也不叫我。”

“忙什麽。”齊煊樓笑吟吟地盯著他看,“我們本來就是來放松休閑的,想睡就睡,晚到就晚到,有什麽關系。在車裏雖然條件不行,但是我看你睡的沈,搞不好比睡在床上都舒服,就沒舍得叫你。”

寧也從前座中間把毯子扔到後座去,他現在早就對齊煊樓隨時隨地的口頭調戲免疫了:“那倒是。我好久沒睡這麽沈了,車停了這麽久都完全不知道。走吧,去吃飯。你餓了吧?”

“把衣服穿好。車裏暖,山裏冷,你又剛睡醒,穿得少了怕著涼。”齊煊樓示意寧也把外套披好,“入住我已經辦好了,零碎東西也都已經放到房間去了,我們直接去吃飯。”

寧也邊下車邊吐槽了一句:“剛剛不是說不著急嗎,你急著辦什麽入住手續啊。”

齊煊樓也推門下車,聞言輕笑一聲:“你不著急,我著急啊。”

寧也沒太反應過來他的意思,下意識以為他又在開黃腔撩自己,翻了個白眼沒搭話。

等吃過飯回房間的時候,寧也後知後覺想他這句話來,這才反應過來這話的真正意思——

齊煊樓就訂了一間大床房。

他說的辦入住,當然也就只辦了一間房子的入住。

特麽的怪不得他著急,他這是怕寧也知道了當場跟他翻臉啊。

寧也站在當地跟他平心氣和的說話:“我覺得這不合適。現在又不是什麽旺季,我再去開一間住。”

“有什麽不合適的,我們平常在家不也一起住嗎?”齊煊樓在收拾東西,“反正就住兩晚上,湊合一下吧。天氣這麽冷,一個人住怪無聊的。”

有理就怕不要臉……寧也氣死了:“什麽叫平常在家也住一起?你一個臥室我一個臥室,怎麽就住一起了?”

齊煊樓從包裏拿出床單被罩和枕巾來,翻著確認哪個是床單準備先鋪上,頭也不擡:“和住一起有什麽區別?”他想到什麽似的擡頭看了看寧也,視線一閃移到寧也的腰間往下,又收回視線,舉高左手裏的床品。

這個應該是床單。

寧也被他這兩眼看的臉都憋紅了。

怎麽在齊煊樓嘴裏,聽起來就像自己跟他睡了很久似的了?

寧也張了張嘴,實在說不出來“也就偶爾互相幫助一下誰他媽跟你住一起了”這種話,氣得肝兒疼。

他站在當地,齊煊樓也不跟他搭話,他又覺得自己矯情,還作。

現在這個情況他倆誰不知道,就缺個契機臨門一腳,誰還沒見過誰的底細不是?以前他們都是分開睡的,偶爾互相幫個小忙,完事兒了去洗澡,洗完就各回各屋,大家都找不到個合理的“一起睡”的借口。

倒也不是真的找不到,主要是寧也心裏還是比較抵觸,齊煊樓又很縱容他,見他不樂意也不逼他,再不情願也能克制的住。

但是一旦睡在一張床上……這個後果就不太好預料了……

莫不是齊煊樓這家夥這次存心要真刀實槍來一發了……寧也狐疑地撩起眼皮偷偷看齊煊樓。

齊煊樓正在鋪床單,大衣他進門的時候就已經脫了掛起來,一條腿曲起來跪在床上往平整揪床單,手探得很遠,襯衫下擺往下方垂著,露出一點點腰。

和西褲上的腰帶。

莫名其妙就有種一本正經的禁欲氣息。

寧也看著他裸露出來的那一點點皮膚,心裏癢癢的,很想勾著腰帶再把西褲往低拽一拽……一股冷氣從寧也腰間竄上來,激得他打了個寒顫,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

“你是不是傻?自己跪著壓住床單能揪平整嗎!”寧也發脾氣,繞到床的另一邊去,“快點起來!我揪這邊!”

嘿……又生氣了。

自己不就說了個“和住一起有什麽區別”嗎,至不至於啊。

齊煊樓退到床沿,邊和寧也一起鋪床單邊說:“我就帶了一套床品。開新房間的話,床單被套就不能換自己的了。”

“我帶睡衣……”寧也手裏還拿著床單的一個角,直起身問,“你帶睡衣了吧?”

“帶了。”齊煊樓不管寧也這邊,先把他那邊的鋪好,“我帶了兩條睡褲,絲的。”

這他媽存心的吧。

寧也毛了:“你幾個意思?帶一套床品,行,住一個床。我告訴過你了,你開車過來,幫我把你那兒的睡衣帶上,我就不用大包小卷帶行李了。你告訴我你就帶條睡褲?光著上身還睡一個床,睡褲忒麽的還是絲的跟沒穿差不多,你安的什麽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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