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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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也問, 你恨我嗎?

齊煊樓蹲在他面前, 給他遞了遞解酒藥讓他先喝著:“別說話了, 喝藥。”

寧也邊喝邊從齊煊樓手裏揪出藥瓶, 幾口吸完了一管,把空瓶子捏在自己手裏。

齊煊樓又輕輕抽走了,起身去扔掉。再回來的時候,他已經連鞋都換了。

寧也惡心難受,沒空跟他斤斤計較, 揮手打發了他一下:“先走吧,我沒事兒,睡一覺就行了。”

齊煊樓低頭看著寧也頭頂的發旋兒,問:“你帶的睡衣呢?在包裏?”

“煩不煩啊你。”寧也半閉著眼發脾氣, “麻溜滾。”

齊煊樓一把推在寧也腦袋上, 把寧也仰面推倒摔進床上。

寧也手軟腳軟有個屁的戰鬥力,在柔軟的床上彈了兩下, 瞪著眼睛罵人都罵不動, 再看齊煊樓都已經不在眼前了。

外面傳來拉鏈被拉開的聲音。

寧也東西不多,來這邊也就住一天,就隨手拎了個隋宋給的speedy40當行李包。齊煊樓從包裏找出寧也帶的睡衣和床單, 過來把寧也扒拉著來回打了兩個滾鋪好了床單,又給他脫襯衫。

寧也氣的罵人:“誰讓你碰我東西了?”

“再不閉嘴我不光碰你的東西。”齊煊樓咬牙切齒地威脅他, 目光從寧也臉上一直往下,又打了個轉回到他臉上,幫他解開襯衫扣子, 整個上半身全露了,粉色的兩個點和延伸到西服褲子裏的腹肌毫無遮掩,“擡手。”

寧也不情不願地把胳膊從襯衫袖子裏縮出來,又反著程序穿了遍睡衣。

齊煊樓面不改色地幫他扣好了扣子,喉頭滾了滾,又起身去拿睡褲。

寧也掙紮著爬起來,跌跌撞撞沖進了衛生間,摔上了門。

齊煊樓站在門口問他:“想吐嗎?”

“不。”寧也把馬桶蓋翻下來,自己坐在上面,“遞下睡褲。”

齊煊樓打開門把睡褲給他扔進來——寧也能自己穿,也好。

他媽的再看一次下半身裸體,今晚就沒法睡覺了。

寧也在衛生間鉆了半天,哆哆嗦嗦換了衣服,心想齊煊樓他媽的是故意找事兒吧,半夜不回家杵在外面,他是想幹嘛?

又覺得自己一身酒氣犯惡心,好想洗個澡。

折騰了會兒,解酒藥可能起點作用,胃裏沒剛剛那麽撓的難受,寧也扶著墻出來,見齊煊樓重新鋪展了床,雙腿交疊放在床上,正靠在一邊的床頭上看手機。

寧也一頭栽在他旁邊,臉朝外,蜷著身體,單手扶著胃部閉上了眼。

酒精湧上來,他迷迷糊糊睡著了。

齊煊樓聽到身旁的呼吸逐漸粗重平緩起來,湊過去看了看,見寧也已經睡著了。

他悄悄起來,到衛生間去用熱水擺了毛巾,幫寧也擦了臉和脖子,胳膊和手,又卷起他的褲管擦了腿,幫他脫掉襪子擦了一遍腳。

他從來沒有這樣伺候過別人,但是現在也不覺得有什麽不能做的。

擦完了寧也,齊煊樓自己去洗了個澡,準備在這裏湊合一晚上。他洗完澡關掉衛生間的燈,外面就只留著一盞地燈了,寧也還是剛才的姿勢,占了半張床,安靜地躺著。

齊煊樓慢慢走過去,坐在寧也床邊的地毯上看他。

他剪短了頭發,只有前額稍長,這會兒沾了水胡亂地朝天翹起來。鼻梁依舊高挺,唇抿著,看起來薄薄的,靠上方這側的耳朵上,有個耳洞,但是沒戴耳釘。

睡衣扣子扣的完整,領子還有一半沒翻好,壓在裏面,露出來的脖子臉蛋在燈光下有種溶溶的光芒。

齊煊樓輕輕捏了捏他打過耳洞的那個耳垂,涼涼的,像一股清冽的溪水順著他的指尖,漸漸從寧也那裏流淌到了他的心上。

那些想過百千遍的愛啊恨啊,也不過就是這樣。隔了好幾年,還是只因他心動,只為他心跳。

倒是燈光幽暗如紗,萬水千山也只是今天。

第二天寧也醒來的時候,齊煊樓早就起來工作了,正在外面對著窗戶打電話。

寧也搓了把臉,腦殼兒疼的要炸裂。

好久沒宿醉過了,真是不太習慣。他翻身起來,去衛生間洗澡。

齊煊樓掛了電話聽到水聲,知道是寧也起來了,於是又打電話叫客房服務送吃的來。

寧也洗完澡出來沒多久,吃的就送上來了,還有他被熨好的衣服。他帶了換的衣服,只是在包裏放著肯定皺了,應該也是一大早齊煊樓叫人來拿走去熨一下的。

其實不用那麽講究,今天寧也本來就打算和隋宋回榆城的,皺也沒關系,到家在換也不是什麽大問題。

但是熨過就熨過了,不是什麽大事。

齊煊樓招呼寧也來吃飯,寧也坐在沙發上擦幹了頭發:“你昨天本來想過來跟我說什麽?”

齊煊樓看他一眼,幫他擺好筷子:“談談價。”

這又是睜眼說瞎話了。

寧也喝了口茶:“開盤站臺按分鐘算,一分鐘四萬。代言高一些,打包一千萬吧。”

這個價格對隋宋現在的咖位來說,高的離譜了,

齊煊樓點點頭:“回頭我這邊加點預算。”

財神爺想撒錢,寧也就看他裝逼不說話。

吃完飯寧也去錢包裏找出帶過來的現金支票,遞給齊煊樓:“給。”

齊煊樓不接:“什麽意思?”

“車錢,房錢。”寧也又把他的護身符放在茶幾上,“我都賣了。你的那份股權讓渡書我也撕了,你放心接著幹,我不要。”

齊煊樓搖頭。

寧也把支票也放在茶幾上,和護身符並排:“你的東西,還給你。”

齊煊樓還是搖頭:“送出去的東西,沒有再拿回來的道理。不想要你扔了吧。”

寧也勾起護身符:“這個也扔了?”

齊煊樓看了眼羊脂玉牌,勾起唇角笑了笑:“也不是真能心想事成保佑人的東西,想扔就扔了吧。”他站起來,“我公司還有事,先走了,你如果今天不回榆城的話,晚上我請客。隋唐這兩天應該也在洛安,正好連他一起叫上。”

隋唐很早就開始榆城和洛安兩邊跑,齊煊樓認識他並不讓人意外。

而來和齊煊樓他們談合作,本來並不需要隋宋過來的,但是隋唐在這裏,隋宋順便來找他哥辦點事兒。

齊煊樓只是看到隋宋也跟著來了,就猜到了隋唐這幾天也在洛安。

這腦子,不愧是得過國際奧數金牌的人。

其實不光隋宋找隋唐,寧也也要找隋唐談點事。

早飯後寧也去敲隋宋的門,十點了他還睡著,一頭白毛亂糟糟的,從貓眼看了看是寧也,給他開了門,打著哈欠:“你好點兒了嗎小六?”

“趕緊收拾,中午我約了你哥。”寧也催他,“吃完飯下午我們回榆城。”

隋宋鉆進衛生間去洗澡,聲音隔著門傳出來:“你給我哥打過電話啦?”

“打了。”寧也靠在衛生間門上給隋宋說話,“你見你哥能不能說兩句好聽話啊?跟你哥倔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來勁啊?”

隋宋開了花灑:“知道了!寧媽媽!”

寧也找隋唐主要是給他轉點煤礦的股份。這幾年在高銘的負責和隋唐的斡旋下,寧也的新草溝煤礦已經成了府城數一數二的大礦,產量十分客觀,連帶高銘都成了府城有名的企業家,很有頭臉。

寧也出讓股權給隋唐,一部分考慮是需要套現,另一方面是想稀釋股份,不想自己在新草溝煤礦占如此大的股份比例。

新草溝煤礦還會紅比較久,甚至在整體煤炭行業低迷衰退、部分煤老板都跑路的情況下,新草溝煤礦依舊能保持一定量的產出,維持一個相對行業來說比較高的收益率。

一部分也是考慮到寧正朝的升遷是從府城起步,最開始弄了虛□□也有規避不許幹部子女在轄區經商的政策的原因,但是隨著寧正朝的職位越來越顯要,寧也就更應該主動一點避嫌,讓給事業重心轉移到洛安的隋唐,可以說是個雙贏的選擇。

而相比地產、資源等實業帶來的巨大利益,寧也在娛樂圈投資,在寧正朝眼裏像是玩過家家了,根本都談不上是事業。

中午跟隋唐吃了頓便飯,敲定隋唐這邊來負責合同,寧也就專心帶孩子,看好隋宋。

隋宋撅嘴:“我比小六都大呢。”

“大有什麽用,只長個子不長腦子,帶著腦袋就是顯高的作用。”隋唐毫不客氣,“你最近那亂七八糟的新聞都是些什麽東西?你是嫌爸媽不夠鬧心的是嗎?”

寧也在桌子下踢了隋宋一腳。

隋宋撇撇嘴:“那不是媒體亂寫嗎,我跟東樂傳媒解約,人家拿了違約金還咽不下這口氣唄。”

隋唐問寧也:“能解決嗎?要不要幫忙?”

“不用,問題不大,也不見得就是什麽壞事。”寧也說,“我自己來。”

“需要幫忙就說話。”隋唐抿了口茶,“自家人,用不著這麽客氣。”

下午四點齊煊樓打電話約晚飯的時候,寧也跟隋宋都已經快到榆城了。寧也姿態真的太高了,高的齊煊樓心裏有點窩火,把手機扔在辦公桌上半天沒緩過來。

真是奇怪,明明之前五年不見也不覺得多煩躁,但只是見了一次,卻已經覺得如此難以忍受了。

不認栽不行。



寧也幫隋宋轉人設的想法挺合適的,在真真假假的論壇扒皮和新聞八卦裏,隋宋交女朋友的新聞被澄清,崩人設的熱度漸漸退了,但隋宋從組合裏那個溫柔優雅的主唱,華麗轉身成了桀驁不馴獨立特行的,特別招小姑娘迷戀的那種又壞又惹人愛的大男生。

翻身仗打得堪稱完美。

這事兒過了之後,寧也徹底把紀少衡移交給了溫珊珊,又給紀少衡換了新助理,溫珊珊只負責做執行經紀人。

鑒於溫珊珊早就知道紀少衡的性向,寧也也沒有避諱地對溫珊珊提了一下,在國內這件事的重要程度。

溫珊珊表示她早就考慮過,心裏有數。

成熟的讓寧也都覺得驚訝。

但是這麽分開之後,讓本身就很欠缺經驗的寧也輕松了許多。

轉眼間,國色地產旗下的高端樓盤——國色天安即將在洛安市盛大開盤,當紅歌手隋宋傾情加盟,並會在開盤當天簽下別墅購買書的新聞,一夜之間,席卷全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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