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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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保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反正後來也沒人真的來檢查,罰款的事兒也不了了之。

冬令營前後也就十來天的事兒,元旦之後齊煊樓也回來參加期末考試,提供的覆習資料簡直風靡整個高二年級,各個班的學生都拼命四處找人覆印齊煊樓的資料。

也就寧也,享受著齊煊樓同學單獨提供的覆習大禮包, 還愛答不理的一臉菜色,特別不識好歹。

快考完的時候, 齊煊樓收到冬令營舉辦學校——A大打來的電話,請他務必在1月31日之前確定保送意向並填好表送達他們,否則視為放棄保送。

齊煊樓今年成績是真好, 基本可以說是清北隨便挑, 就等進國家隊了。

他們1月10號期末考試結束, 13號領成績單和寒假作業, 中間有兩天空, 齊煊樓請大家去山裏的民宿玩。

問題最大的是紀少衡,他本來不想去的,後來不知道怎麽跟家裏溝通,總之是也決定去。

齊煊樓搞了個七座越野車,連司機算上也就六個人,一大早出了城。

這個民宿坐落在府雲山脈深處,萬山環抱群英圍繞,幽靜清雅,還有天然清泉盤旋蜿蜒, 很是悠閑。如果夏天來的話,進山就能感覺涼意撲面,氣溫能比市內低起碼三度。現在雖然是冬天,沒有春夏秋的熱鬧,但是雪還未融,又是別樣的一番風景。

寧也以前愛熱鬧,不喜歡這樣的幽靜,但是現在看著窗外一路白雪皚皚,也覺得幽靜有幽靜的好。

齊煊樓本來坐在副駕,中途休息了一下之後把紀少衡趕到副駕上去睡覺,梁豐和徐清晨坐在中間玩兩只小蜜蜂和猜拳,剩個齊煊樓和寧也坐在最後一排,腿長,有點擠,齊煊樓也不在意形象了,脫掉鞋盤腿坐在座位上,半靠在車門和車椅靠背之間,腰後墊了兩個靠枕,瞇著眼打量寧也。

寧也閉著眼裝睡,但是齊煊樓存在感強烈,他又哪能睡得著。

大概走了一個來小時,車終於停在民宿的入口處。

寧也摸著脖子邊活動邊下了車,只見青磚黛瓦依山而建,整塊整塊的石板小路蜿蜒而上,建築物隱在層層蒼翠之中,而蒼翠之下卻又可見白雪疊疊,間或傳來一聲清脆的鳥鳴,愈顯清幽。

梁豐站在車前感慨:“哇噻,我都不知道這兒還有這種地方。”

齊煊樓從車另一邊繞過來:“停車場就在這兒了,再往上都要步行。走吧。”

一行人沿著青石板路往上走,梁豐也從來沒到這種地方玩過,平時要麽旅游要麽就在市裏,都是很喧囂的玩法,這會兒東看看西摸摸,覺得新奇而有趣。

寧也嫌他丟人,綴在了隊伍尾巴上,慢吞吞的走著。

漸漸齊煊樓也掉了隊,前面三個人猴子似的忽快忽慢,剛才還在前面兩三個臺階,轉眼就往前跑了十來階,都快看不到人。

寧也問:“保送你選哪裏?定了嗎?”

“還沒。”齊煊樓臉上浮起個很微妙的笑,“A大要求1月31號之前交表,但是國家隊的正式名單在2月3號出來……”

他沒說完,寧也懂了:“還有這樣的?以前也是這樣嗎?”

齊煊樓搖頭:“我沒註意。”

寧也說:“那你什麽打算?”

“不是很想去A大,在榆城的話我也許考慮一下,但是A大在洛安,不是很想去。”路有些滑,齊煊樓順手扶了寧也一把,“我覺得還是應該信任A大方面能公平公正,就算被涮,也是因為我水平不夠才被涮的吧。”

寧也點點頭,這些確實不是他們能控制的,但想了想還是說:“在哪裏上大學不重要,重要的還是你想要什麽。你想上清華,還是你想去參加國際賽,如果特別想去參賽的話,A大方面的態度也不得不考慮一下。”

齊煊樓扭頭看他,突然笑了:“我現在最想要你。”

剛剛還在說正事兒,一秒變了畫風,寧也好不容易聚起來的勁兒又哧溜一聲散了。

齊煊樓推推他:“生氣啦?”

寧也白他一眼。

齊煊樓故意說:“我覺得薛小滿對我挺好的,你嫉妒嗎?”

“哦,說到她。”寧也說,“我把你給我的那個手鐲給小滿了。她戴有點大,準備去換個小尺寸的。”

齊煊樓的臉耷拉下來,伸出左手手腕,捋起袖子給寧也看。

他的手腕上也戴著一個一模一樣的,藏在冬天的袖子下,平時都看不到的。

寧也的目光從齊煊樓的手腕上,移到他的臉上,又移回他一直伸出來的手上,聳聳肩越過他走了。

齊煊樓看他這毫不在乎的態度,恨得牙根癢癢。

真的是他自己的錢!自己掙的!攢了好久才攢夠買兩個手鐲的!

他居然說送人就送人了?!

以前不是說寧願扔掉,都不會再轉送給別人的嗎?!

大騙子。

辦入住的時候,梁豐和徐清晨本來無所謂,說可以住一間,紀少衡也說無所謂,他可以和寧也合住,齊煊樓一聽不幹了,索性給五個人開了五間房。

紀少衡無語地接過鑰匙先走了。

分頭各自去休息一下,準備起來一起吃午飯。寧也把自己扔在床上,趴成個大字,本來只想歇會兒的,沒想到在屋外時有時無的鳥鳴中,居然睡著了。

午飯的時候齊煊樓來叫寧也,敲了半天他才開門,整個人還有點迷糊,扒拉著頭發定神。齊煊樓見他額頭上的頭發有一縷翹起來,順手幫他捋了捋。

寧也防備地躲他不許他碰自己頭發,他也並不十分在意。

齊煊樓覺得現在自己的脾氣越來越好了,特別是對寧也,有種異常的包容,仿佛因為知道會走的艱難,反而並不覺得路途有多困苦。

反正一直這樣走著就挺好的。

吃過飯,太陽正好,沒有風。梁豐不知道從哪搞了個冰車出來,問了前臺說河水不深,夏天水流最大的時候也就剛過小腿肚,於是推到水面上去試了試。

冰凍得很穩。

這是那種最最古老的冰車,其實就是下面兩個冰刀,上面訂了塊木板兒可以站人,外加兩個冰錐來輔助滑動。

梁豐美滋滋地站上去,叫寧也:“寧也寧也!你來推我一下!給個助力!”

寧也雙手插在羽絨服兜裏,一個勁兒搖頭。

梁豐又叫紀少衡:“紀少衡!來推我一下!”

紀少衡本來在河邊站著,雙腳並攏咚咚咚地跳,估計試圖把河面跳個窟窿出來,聽到梁豐叫他,怪叫著跑過去:“我也玩我也玩!”

梁豐大喊:“我先玩!你先推我!我再推你!”

超幼稚,幼兒園小朋友似的對話。

梁豐半俯身,被紀少衡從後推的滑起來,大笑著邊往前滑邊用冰錐掌握方向,笑聲爽朗,傳到很遠,又返了回音過來。

齊煊樓跟寧也差不多的姿勢,雙手插兜背靠樹,目光看著河面上的另外三個人玩鬧。

兩人並排靠著一顆樹站著。

看了會兒,齊煊樓突然說:“梁豐真幸福。”

“嗯。”寧也同意。

齊煊樓問:“你呢?”

寧也轉頭看他,見他也正看著自己,目光裏沒有壓迫、占有或者征服,只有柔軟。

像是舊朋友。

寧也笑了笑:“我也還好啊。”

齊煊樓把視線投向河面上,那邊的三個人已經玩瘋了,紀少衡和梁豐兩個人一起站在冰車上,徐清晨努力推他們滑來滑去,笑鬧聲傳過來,有種年輕的活力:“有時候我覺得你離我們很近,有時候又覺得特別遠,你到底在不快樂什麽?”

“我沒什麽不快樂啊,是你想太多了吧。”寧也漫不經心地,“大家每天不是都過得都差不多嗎,也不可能一直都有特別值得開心的事情吧。”

“眼神是不一樣的。”齊煊樓說,“你雖然跟他們關系很好,但是也一直保持著一個比較適當的距離,紀少衡就喜歡你這種疏離感,所以他老喜歡叫你玩,而梁豐和徐清晨的關系要更好一些。本來你們幾個裏,你應該是中心點的,但是你退縮了。你沒有想過原因嗎?”

寧也咧了咧嘴角:“沒想過,我覺得也沒必要想。”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齊煊樓說,“我只是希望你能真心實意的快樂。”

寧也不是很想跟他談心,沈默著沒有回答。

過了會兒,齊煊樓說:“你跟人打架的時候,神色表情要比現在鮮活一百倍。其實有時候我覺得那才是真正的你,像傳言裏的你。”

寧也嘴角挑起一個弧度:“好了,想說什麽,直說吧。”

齊煊樓過了會兒才說:“我沒什麽想說的,我想說的就是這些。”

後山處挖了一處人工溫泉,晚飯後幾個男生一起過去打發時間。寧也不想去,自己窩在房間裏看電視,沒多久有人敲門,他過去開門一看,又是齊煊樓。

寧也堵在門口,面色不豫:“幹嘛?”

“他們都去玩水了,我一個人無聊,來找你玩。”齊煊樓敲敲寧也的胸口,“開門。”

寧也往後退,讓他進來。

齊煊樓鉆進去,見電視開著,在床尾掀開一角坐了下來。寧也也無所謂,重新鉆進被窩裏去,用被子蓋好了腿——就剛剛下來開了個門,他覺得山裏還是有點冷。

齊煊樓回頭見寧也蓋著被子,自己也踢掉拖鞋,往後坐了坐,順便揪了寧也的半側被子搭在了腿上。

這麽坐著又覺得不舒服,齊煊樓徹底往後靠在床頭上,跟寧也一模一樣的姿勢,長腿交疊藏在被子下面,被子揪上來搭在腰旁,雙手交叉自然垂落在小腹處。

眼神全程落在電視節目上。

寧也全程看他自然又熟練的動作,居然忘了打他出去。

就這麽稍微楞了一下,兩人就變成了一起靠床坐著,身上還搭著同一床被子的姿勢。

寧也轉頭看齊煊樓。

齊煊樓這才好像察覺氣氛有點奇怪,扭頭看了一眼寧也,對他笑了笑:“怎麽了?”

寧也皺眉,視線往下瞟了瞟齊煊樓的腿:“我準備睡覺了,回你那兒去吧。”

“還早啊,還不到八點。”齊煊樓看他像看神經病,“紀少衡說等他們回來一起去吃宵夜的。晚上前院會燃篝火,有廚師烤全羊,你不去?”

寧也皺著眉不說話。

齊煊樓知道他別扭,故意往他那邊湊了一下,近的連氣息都可感覺,目光壞壞的:“你想太多了吧,我就是覺得有點冷。”

“再說話就滾。”寧也不悅,目光兇狠,瞪起眼睛來在微暈的光線下,有種凜冽的張牙舞爪。

“別說話。”齊煊樓突然隔著被子壓著寧也的手,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

目光柔軟描摹,盛滿了迷戀。

寧也有些吃不消被他這樣盯著看,像是看到了上輩子的自己,於是掙紮著推開他準備離遠一點。

“別動。寧也,你別動。”齊煊樓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乞求般的,又仿佛帶著催眠似的魔力。他的手隔著被子緊緊壓住寧也放在被子下的手,一點點慢慢湊近,湊近,近到可聞呼吸,近到可聽心跳如鼓聲。

寧也像著了魔,沈溺在齊煊樓的目光中,大腦一片空白,任由他一點點靠近,更近,近到咫尺,唇幾乎要落下來。

寧也猛地偏開了頭,齊煊樓的吻落在他的脖子上,滾燙。

他手忙腳亂地掙紮著跳到地上,轉身拿起羽絨服往外走,走到門口才反應過來自己沒穿鞋,又扶著墻穿鞋。

齊煊樓追上來,寧也還在穿鞋,低著頭,T恤松松垮垮的,露出半個肩窩。他不懂為什麽寧也總是這樣,明明剛才他是不反感的,甚至眼神迷蒙像被蠱惑,明明他也不是無動於衷的,明明他不是那種因為在意別人看法而委屈自己的人,但為什麽自己就是不行?!

燈在門口,齊煊樓一把按下了所有燈的開光。

室內突然黑暗下來,只有電視機發出昏暗變幻的光來。

齊煊樓從背後摟住了寧也,臉埋在他的頸邊。

他的聲音痛苦:“為什麽……為什麽……我不懂到底是為什麽……你明明不討厭我,但是為什麽又總是這樣對我……”

寧也心緒交雜撕扯,他不是不心動,他簡直心動的快要瘋。

每一次心底叫囂著不要管齊煊樓的死活,哪怕利用他當個床伴也好,享受被他追求等哪天不耐煩再甩掉他也好,只要可以和他擁抱接吻,什麽都好。

但是理智又總能在他掉入懸崖的那一刻回籠,告誡他懸崖勒馬,不要再犯錯,絕不能再犯錯。

寧也一口咬住了自己的舌尖,從齊煊樓的雙臂中掙脫開,伸手去拉門把手準備出去。

齊煊樓不許寧也走,一把把他拽回來,開了一半的門被齊煊樓一腳踢得重新鎖上,他把寧也按在了門背上。

齊煊樓胸膛起伏,背著光看不清神情。寧也半低著頭,心情很差,自暴自棄又瘋狂地想要麽算了,誰知道這輩子又能活多久,這麽克制自己有什麽意思?就算一生遂順不受情傷,但如果只是被人喜歡,再也無法體會到如何愛人,無法感知愛情,生活平淡如水像行屍走肉,又有什麽意思?

黑暗帶給人安全感,放肆的,混亂的,不用計較後果的。

失去控制的,不用承擔責任的。

寧也一把扣住齊煊樓的脖子,攬著他朝自己的方向傾下來,擡頭準確地親到了齊煊樓的嘴唇。

齊煊樓明顯沒反應過來,有點僵,但是很快他就欣喜若狂,呼吸瞬間粗重起來,本來卡著寧也的手穿過去攬住寧也的腰把他往自己跟前帶,另一只手也交纏過去扣住了寧也的後腦勺,瘋狂地親他。

唇舌交纏,像暴風雨一樣傾覆而下的親吻,又像在角力,誰都想占上風,寸步不讓。

齊煊樓的手不老實亂跑,吻技青澀,全憑一腔熱情,吮吸的寧也舌頭生疼。寧也不甘示弱,也或許壓抑太久,拍了一把齊煊樓的頭示意他松開自己,舌尖反而在他嘴裏四處點火,輕飄飄地舔一下滑過去,撩的齊煊樓心顫,又不肯給他痛快,輕快濕滑像條蛇。

間或寧也松開換口氣,齊煊樓就覺得難耐,又惡狠狠地壓著親他,直到寧也再次滿足他。

寧也穿著寬闊的T恤,齊煊樓的手順著他的衣擺輕易地鉆了進去,摸到寧也瘦削緊致的背,再往上,骨頭清晰可觸摸,腰線弧度明顯,腰間一塊小小的凹陷,讓他忍不住反覆撫摸。

寧也的呼吸更粗重了,明顯呻吟了一聲。

像是給了齊煊樓鼓勵一般,他變本加厲,雙手伸下去摟寧也的腰,按著他往自己身上貼,寧也上身往後仰,背後是門,前面是齊煊樓鋪天蓋地的熱烈的親吻。

壓抑一旦被釋放,寧也也像是瘋了,親兩下就想咬齊煊樓一口,痛,但也不是不能忍受的痛,又痛又爽,從口腔發出的戰栗直通背部,像過了電似的連尾椎都能感覺到那股酥麻勁兒。

齊煊樓第一次正兒八經接吻,被刺激的頭腦空白,也更兇狠地回啃寧也,恨不得能一口吞掉他。

伴隨著電視節目的聲音,室內一片暧昧的喘息聲和接吻聲。

留住溫度,速度,溫柔和憤怒。

凝住今日,虛幻,燦爛和仰慕。

寧也雖然剛才昏了頭,但是他還是比齊煊樓清醒的早一些,他明顯感覺到了下方腿間,齊煊樓隔著牛仔褲硬挺的欲望。

像一盆水當頭潑了下來。

寧也推開了齊煊樓,半俯著身,雙手撐在膝蓋上,後背一部分貼在門上支撐著自己勉強站著。

齊煊樓氣喘籲籲的,胸口劇烈起伏,目光灼熱,口幹舌燥伸手去撈寧也的胳膊,被寧也畫了個圈繞開了。

然後寧也順著門滑下去,蹲了下來。

齊煊樓覺得自己思考過的那些關於接吻的感受,原來都是錯的,原來不是簡單的雙唇相碰,而是從心底裏生出來的占有與奉獻,想給他最好的,想讓他快樂,也想從他那裏得到相應的回饋。

他簡直覺得寧也好到不行,怎麽看他都覺得心裏歡喜,也跟著蹲在他身前,伸手想抱他。

寧也搖搖頭,推開他:“別動。”

齊煊樓以為寧也怕自己得寸進尺,又不好意思,湊過去親了親他的耳朵:“你先起來,別蹲墻角。”

寧也大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平覆了一下心情和身體,撩眼看齊煊樓,眼裏隱有濕意和未褪的情潮:“你先回去吧。”

齊煊樓雙眼亮亮的看他,目光直白,胸膛起伏,欲望清晰可辨。

寧也推他:“去洗個澡,趕緊,再等會兒他們該回來了。”

齊煊樓明白寧也的意思,他也是頭次,有點不好意思,有心想對寧也說我來幫你,但是又有點講不出口,又怕惹惱了寧也,躊躇了會兒,小聲說:“那我先過去了,等會兒來找你。”

寧也還蹲著,齊煊樓又親了親他的頭頂,拉他起來。

寧也靠墻,讓開了門邊等他開門出去。

齊煊樓藏不住笑意,見寧也有情緒,以為他別扭,說:“我好像覺得比以前任何時候都更喜歡你了,好不想走。”

寧也一只手把他往門口推了一把。

齊煊樓笑出來,輕輕的怕驚到他:“知道了,等會讓叫你出去吃夜宵,你也收拾一下。”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悄悄開門出去了。

寧也鎖了門,站在門口定了半天神,覺得自己真是快瘋了。

和齊煊樓接吻還是那麽讓人心動,他幾乎是碰到他的瞬間就有了反應。

身體不會騙人,寧也可悲的發現,就算自己再怎麽騙自己,也不能否認這個現實——他依舊期待著齊煊樓,依舊會被他撩撥,依舊會想占有他,以及,被占有。

寧也開了衛生間的燈,鉆了進去。

洗手臺對面的大鏡子裏,年輕的男生,面色微紅,嘴角有些不明顯的腫。

寧也怔怔看了會兒鏡子裏的自己,突然伸手用力甩了自己一個巴掌。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很怕審核不過

尺度我也不是很能把握。。。。。。

不要捉急不要捉急。

“留住溫度,速度,溫柔和憤怒。”——陳奕迅《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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