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流言蜚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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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少衡滿臉疑惑, 看看齊煊樓又看看寧也,又看看齊煊樓:“你站那兒幹嘛?”

“哦,我剛上來啊。”齊煊樓朝門口走過來,“你怎麽又折回來了?”

紀少衡沖寧也揚揚下巴:“給他送點吃的。走了。”說完對寧也示意了一下,又跟齊煊樓說,“早點回家啊。”

等電梯下去了。

寧也撩眼看了看齊煊樓, 身體往後退,又把門關上了。

齊煊樓撓了撓耳根, 心情真是挺覆雜的。

不過覆雜也沒用,他從衣兜裏拿出寧也隔壁的房卡,刷卡進門。

半夜隱約聽到隔壁有響動, 齊煊樓睡覺沒脫衣服, 過去聽了下寧也那邊的門。

裏面丁零當啷的, 估計是梁豐起來了。

齊煊樓敲了敲門。

隔了好一會兒, 寧也穿著整齊, 皺著眉頭,一臉暴躁地打開了門:“幹嘛?”

“怎麽回事?”齊煊樓問,“要幫忙嗎?”

寧也想了想,給齊煊樓讓了條路。

齊煊樓進門聞到一股酒氣,衛生間門大敞著,梁豐抱著馬桶在吐。

這場面齊煊樓也沒見過,一時也有點手足無措。寧也跟著過來,滿臉糾結,兩人對視了一下, 眼裏寫的都是要完。

“有二十四小時客房服務嗎?”寧也問齊煊樓。

齊煊樓喉頭滾了滾,聲音有點幹:“有……但是只能打掃啊,梁豐怎麽辦?”

梁豐坐在地上抱著馬桶,手不停地往喉嚨裏摳。他這會兒已經吐不出來了,一直在幹嘔。

齊煊樓沒什麽經驗:“要不要送醫院啊?”

這個寧也比較懂:“醫院不用送了,過一晚上緩過來就行,也沒什麽過敏癥狀。就是太惡心了!”

齊煊樓過去拍拍梁豐的臉:“別摳了,喝口水不?”

梁豐不理他。

學霸也拿酒鬼沒辦法,把梁豐撈起來點,沖了馬桶。寧也早就開了換氣扇,嗡嗡地響。

齊煊樓蹲在馬桶邊問:“他什麽時候起來的?”

“一直折騰,還沒睡呢。”寧也沒好氣。

這會兒已經快兩點了。

齊煊樓把梁豐扔回去,從衣兜裏掏了房卡給寧也:“你去我那邊睡會兒,這邊我來看著。”

寧也按捺著毛躁:“不用了,我也睡不著。別讓他摳喉嚨了,都快摳出血了,先他弄床上去吧。”

寧也扶著梁豐的一只胳膊,齊煊樓抓著他的另一只,把他的手指強行從他嘴巴裏掏出來,按住胳膊架起來擡的扔到床上。

梁豐難受得蜷縮起來。

整個房間裏全是酒氣,齊煊樓過去把衛生間的門兒關上了,回來對站在床邊快崩潰的寧也說:“你到那邊去吧,我剛剛已經睡了一會兒了。這邊沙發湊合一下,很快就天亮了。”

寧也捏著房卡又站了會兒,聽見梁豐來回扭動了一小會兒,漸漸睡平穩了。

按照經驗,下半夜梁豐應該是不會起來了。

齊煊樓又催寧也去睡覺。

寧也拿了剛才自己喝了一半的礦泉水,想了想還是問:“你行不行啊?”

齊煊樓邊整理沙發邊說:“沒問題的。”

他有沒有照顧過人,寧也比誰都清楚。但是齊煊樓聰明啊,沒做過的事情也會做的很好……這麽想著,寧也打消了念頭,轉身開門準備去隔壁睡會兒了。

倒是齊煊樓又叫他:“寧也!”

寧也手扶著門回頭:“怎麽?”

齊煊樓看著他欲言又止,目光幽幽的。

……懂了。

寧也笑笑:“要麽你在這邊,要麽我在這邊,總得留個人在這邊兒看著梁豐啊,萬一出點兒事怎麽辦?”

齊煊樓揮揮手示意他去睡。

寧也就真的關門了。

站在走廊上寧也深深呼了口氣,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再跟他們出來喝酒,他就是蠢貨!

寧也刷卡開門,懶洋洋地單手捏著肩膀放松,正要關門,門被齊煊樓一把扶住了。

……有完沒完?

寧也到這會兒還沒合眼,又被梁豐折騰了半個晚上,能按捺住脾氣全虧這是他叫人吃飯,換個別人分分鐘甩手不幹。齊煊樓沒眼力勁兒,這會兒要敢跟他說話,他絕對打的他這輩子看到寧也都有心理陰影。

齊煊樓見寧也面色不豫,指指裏面:“我來拿手機。”

寧也給他讓了路。

齊煊樓在床頭上拿了手機,又把自己的鞋拎走:“我拿過去,明天早上我估計起的早,不然還得敲你門。”

也不是什麽大事情,寧也漫不經心地點頭。

齊煊樓臨出門,見寧也還在門口站著。屋裏只開著盞床頭燈,外面走廊上也是橙色的暗光,寧也被門擋住,整個人像藏在黑暗中一樣,有種沈默的誘惑。

他飛快湊過去在寧也臉上親了一下,又滑又軟,眼疾手快地出門溜了。

寧也本來已經半閉著眼打瞌睡了,被齊煊樓親了一口一個激靈清醒了,定睛一看人早就不見了。

隔壁傳來鎖門的咯嗒聲。

寧也一只手恨恨抓了把頭發,本來就不爽的心情簡直更不爽了,是不是有病?!

寧也本來睡眠也不好,又折騰了半夜,迷迷糊糊睡著的時候天估計都快要亮了。昨晚沒在門口掛請勿打擾的牌子,客房服務例行打掃的時候輕輕敲了敲他的門,一下子把寧也吵醒了。

起來一看,已經十點多了。

“不用。”寧也揚聲對外面說了句,還想翻身睡會兒,卻發現睡不著了。

起來看了看手機,早上齊煊樓發了好幾條信息:

七點:我起來了,到樓下去吃飯,幫你拿上來嗎?

七點半:你還在睡?那你睡吧。起來到外面吃。

八點十分:梁豐醒了,我送梁豐回家去,你醒了打電話。

九點四十:還睡著呢?我從梁豐家出來了,給你帶吃的回去,小籠包子和粥行嗎?牛奶和蝦餃要嗎?

十點:早飯我買好了,你起來別走啊。

寧也扔了手機,低頭看看自己皺巴巴的衣服,估計齊煊樓快回來了,抓緊時間去洗了個澡。剛洗完穿好衣服,頭發還濕著,齊煊樓就敲門了。

寧也快速用毛巾揉了揉頭發,把水珠擦掉,去給齊煊樓開門。

門兒一開,齊煊樓看著裏面站著的寧也,有點發怔。

簡單的T恤,頭發亂蓬蓬的濕著,一部分翹著一部分貼著頭皮,黑色的頭發和白色的脖頸對比鮮明,簡直要閃瞎齊煊樓的眼睛。

他壓了壓情緒,把手裏提著的餐盒舉起來:“早飯。”

寧也接過來往裏走:“麻煩你了,梁豐回家了?”

“嗯。”齊煊樓鉆到衛生間去洗了把臉。

寧也打開盒子看了看,一屜小包子,一屜蝦餃,還有一碗小米粥和一盒奶。他撕著牛奶吸管外的塑料紙:“梁豐他爸媽沒說什麽吧?”

“沒有。梁豐洗了澡清爽點兒了,就說醉的不厲害。”齊煊樓的聲音從衛生間傳來,“包子冷了嗎?”

寧也吸了口牛奶,掰開筷子戳了下包子,他其實不是很想吃:“還湊合。你吃過了嗎?”

話一出口,也有點楞。

好熟悉的對話。



春天卷著風一樣的過去了,初夏悠悠到來。

上次集體活動之後,齊煊樓也忙了起來。他今年本來已經拿到了保送的資格,但是他和前世的選擇一樣,放棄了,準備再戰一年。

府城一中在高端競賽中成績一直比較普通,齊煊樓去年拿了省一,今年理所當然成了學校的一號種子選手,從校領導到班主任、輔導老師都非常重視,可以說專門針對齊煊樓做了調整,在實驗樓給他騰了個教室,放棄了部分課程的課堂教學,騰出時間來進行針對性覆習。

課間操什麽的齊煊樓早就不用上了,平常在學校裏碰到,手裏抱著的都是各種學霸級專用習題冊。梁豐有次翻了翻,兩眼冒圈圈,一臉菜色地還回去了,回來跟寧也吐槽:“一個字都看不懂!我差點以為自己不是中國人!”

痛心疾首的,寧也被他逗的直樂。

上輩子寧也跟梁豐差不多,雖然不說,但內心裏其實是特別崇拜齊煊樓的,大概是學渣天生對學霸的一種膜拜感作祟吧,對於他們能夠輕而易舉搞定自己一看就頭大的東西,總的來說還是蠻服氣的。

但是轉念就想這樣耀眼的齊煊樓已經再不是自己的了,也覺得有些莫名的悵惘。

老是會記起梁豐喝醉那天,黑暗中齊煊樓突然親自己的那一下。

臨近高考,學校的氣氛更嚴肅了。寧也對考試啊,老師啊什麽呢的已經沒什麽敬畏感了,上課下課認真的打著醬油。

某天課間操沒去,跑去衛生間的時候,突然聽見隔壁有人八卦:“你知道高一三班那個紀少衡不?去年半年休學了,這半年又跟著上高一那個。”

另一個:“知道呀,以前不是我們這一屆的嗎。那會兒學習挺好的,長得也還行,我們班好多女生喜歡他。”

“跟你說個八卦啊,估計沒幾個人知道的。紀少衡休學根本不是因為生病,而是因為他是同性戀!半夜發短信被家裏發現了,他爸媽在家裏關了他半年,硬說是人家勾引他,逼得那個男生轉學了。沒辦法咯,人家家裏有錢,他家說什麽就是什麽咯。”

“不是吧?我見他現在每天照樣跟好幾個男生一起走啊。”另外一個聲音,“高一三班不還有個男生叫寧也的嗎,之前學校食堂門口打架吊的飛起,後來聽說是一班齊煊樓給背了鍋,就口頭警告了一下就完事兒了。校領導們每天牛逼個屁啊,遇到齊煊樓家連個屁都不敢放。”

“跟齊煊樓家杠上有什麽好啊,他家一年給學校捐多少錢啊,校領導們又不傻。我也挺奇怪的,按理說齊煊樓要跟寧也關系那麽好,他不可能不知道紀少衡的事兒啊,也不管寧也跟紀少衡天天一起走。哎呀,有錢人想法搞不懂。”

“嘿嘿嘿,誰知道咧。”另一個突然猥瑣地笑了笑,“齊煊樓跟寧也,還有紀少衡指不定是什麽關系呢。寧也那會兒把我們班女生迷的七暈八素的,紀少衡跟齊煊樓搞不好都看上他呢?誰知道什麽玩意兒。”

“被寧也扇了耳光那個,以前跟個小混混混的,聽說那個小混混看上的是溫珊珊。知道溫珊珊不?好像也老跟寧也他們湊一塊。估計是找寧也報覆的,沒想到被人打了一頓,後來也沒聽說有什麽動靜,我跟你說那人之前可囂張了,被寧也當眾打了一頓居然沒還手,不好說。”

“寧也看起來也就那樣吧,呵呵,還不是被齊煊樓和紀少衡玩一玩。齊煊樓以前不是這樣的,他對男生女生都差不多,反正講題什麽的都給講,但是平常就很冷淡,沒什麽特別好的朋友。現在突然跟這個寧也這麽好,哎你說,要是齊煊樓也是同性戀,最後會不會跟紀少衡搞在一起啊?我覺得寧也也就是個幌子。”

“不知道,咦,好惡心。”

兩人嘻嘻哈哈出去了。

寧也慢慢推門出來,臉色鐵青。

雖然知道紙包不住火,但是本來以為紀少衡敢回府城一中,保密措施應該做到位了才對,沒想到這還沒半年,就開始有流言蜚語了。

不能再讓齊煊樓動不動就往三班跑了。

八卦一旦開始,謠言就越來越多。現在大家基本還是男生女生談戀愛都會害羞的年紀和風氣,兩個男生都能談戀愛這簡直是奇談,獵奇效果堪比日後“艷照門”“裸照門”,信息量十分爆炸。

不到一個月,連有天梁豐都偷偷問寧也了:“寧哥,我怎麽聽人說……紀少衡他……你知道嗎?”

“什麽?”寧也問梁豐,“說什麽了?”

梁豐一臉糾結,說得超艱難:“我怎麽聽人說紀少衡跟齊煊樓談戀愛著呢。我是不是聽錯對象了?”

三人成虎真是沒說錯,這才多久,齊煊樓跟紀少衡談戀愛這件事已經快要變成真事兒了。

寧也捋了梁豐腦門兒一把:“說話帶帶腦子,你看看齊煊樓那慫樣兒,每天快被折磨的生不如死了,吃飯的時候念叨的都是數學公式,他能跟紀少衡談戀愛啊?有這空不如睡會兒覺。”

梁豐摸著腦袋嘿嘿嘿:“我就說嘛怎麽可能,他們說的信誓旦旦的嚇死我了。”

“別亂七八糟瞎想哈。”寧也批評他,“下次誰說這話你告訴我,揍不死他。”

梁豐傻笑:“行,行。”

打發走了梁豐,寧也趴在桌子上睡覺,也睡不著,腦子裏都是這件事。

謠言有多可怕,他早就知道了。

這時候紀少衡估計也聽到了,他怎麽想?

至於齊煊樓……誰敢在齊煊樓跟前說三道四?

反正覺得特別不爽,齊煊樓在拼命看書考奧數給學校爭面子,一群天天就知道聊天打屁的慫球憑什麽背後指著他說三道四?

紀少衡不知道是真沒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反正每天照常上下課,臉上一派陽光燦爛,無憂無慮毫無身為輿論漩渦的自覺。

寧也覺得他要麽是真能忍,要麽就是完全不在乎,反正心理承受能力挺強的。

梁豐自從上次被寧也敲打過,也力挺紀少衡,齊煊樓不在的時候照樣四個男生一起走。反正聽人說兩個人談戀愛的,沒聽說四個人一起談的,他底氣很足。

也是很年輕人的想法。

天漸漸熱起來,樹梢仿佛一夜之間種滿了樹葉,日光從斑駁寬闊的枝葉間滲下來,在地上落出一個個小小的光片。

蟬也開始肆無忌憚地喧鬧。

這天上體育課,紀少衡去找了個籃球玩,一開始人湊不夠,他跟寧也比投籃玩兒。隔了沒多久來了幾個也是同時上體育課的男生,大家混在一起玩。

對方球品不行,或者是故意的,明明分成兩組的,但是寧也和紀少衡這組的另外三個傻逼專門給對方送分,一開始還隱晦一點兒,到後來索性遮掩也不遮掩了,光明正大送。

紀少衡把球慣在地上:“什麽意思?玩球圖個樂,關系好你們怎麽不換個地方玩?上個體育課還打假球你們是不是來搞笑的?”

對方不承認:“什麽意思?輸不起就別玩!”

“我他媽就站在籃板下面,沒人防守,你不給我傳非要扔三分線外,是不是有病?”紀少衡火了。

對方撩眼看他一眼,嘴角一歪笑得特別惡意:“給你傳?你就知道吃齊煊樓,還會投球?”

紀少衡還沒反應過來,寧也已經沖過去,一巴掌蓋在了對方的頭上。

二對五,剩下的是拉架的。

寧也一般不動手,但凡動手他就要打到對方一次就服。

這回他動氣,比上次食堂門口被人當面侮辱都氣。他也不管別人,就單挑嘴賤這個打,揪著頭發把他臉揪的揚起來,劈頭蓋臉一頓耳光抽在臉上,眼瞅著就腫了。

還在體育課上,早有同學看情況不對跑過去找體育老師。體育老師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寧也打人,喝了一聲:“寧也!住手!”

寧也還提著對方的頭發,聽到體育老師的聲音,手一頓,回頭看了一眼,目光又冷又桀驁,又回頭看了眼被自己按著打的男生,一把把他扔在了地上。

體育老師氣死了:“幹什麽呢!上課就打架!怎麽回事!”

另外一個體育老師也過來了,見自己學生剛從地上爬起來,臉色不太好看:“怎麽回事?為什麽打架?”

對方先告狀:“打籃球他們打不過就動手唄。”

說完挑釁般地瞪寧也,想也是知道寧也他們不敢把真話說出來。

寧也管他這些,看了眼紀少衡,見紀少衡沒什麽表情,冷哼一聲:“嘴賤還撒謊,我是因為打籃球打不過跟你打架的?你怎麽不說你造謠我們班同學是同性戀啊?你有什麽證據,空口白牙給別人潑臟水?”

圍觀的同學們“轟”地一聲炸了。

老師們之間也不是不八卦,音體美老師相對來說跟學生距離比較近,這件事隱約也有耳聞。聽寧也這麽說,心裏也有了底,十有八九是他們拿這個事兒當面刺激紀少衡,確實也覺得說不過去。

隔壁班體育老師臉色很難看,喝了一聲自己的學生:“起來!”

那男生灰溜溜地爬起來,低著頭不說話。

“他們說的是真的?”

男生狡辯:“沒有!我就……反正我沒說他是同性戀!”

寧也一根手指指著他,眼神淩厲:“你再胡說八道,我讓你跪著給齊煊樓跟紀少衡道歉,不信你試試看。”

體育老師看不下去了:“行了!寧也!”

寧也恨恨地指了指那個男生,威脅意味不言而喻,又環顧全場,冷笑一聲,指著實驗樓的方向:“齊煊樓他媽的天天課也不上鉆那破樓裏看奧數,他用得著這麽拼嗎?去年的成績足夠他高一就保送去念大學了,他為了什麽放棄保送留在這破實驗室裏拼命啊?不還是為了給學校爭個面子,今年沖擊國際金牌嗎?你們就這麽詆毀他啊?要不要臉了?告訴你們,我不怕事兒,誰他媽再亂七八糟嘴上不把門兒,別怪我不留情面!”

說完掉頭走了。

體育老師目瞪口呆,有點下不來臺:“寧也!你回來!”

寧也理他。

紀少衡也轉頭走了。

一群人瞠目結舌地看著寧也跟紀少衡一前一後回教室去了,看不到人影兒才又紮堆開始說起話來。

女生們比較心軟,也比較淳樸,確實覺得這事兒真是空穴來風,不知道誰編出來針對齊煊樓紀少衡他們幾個的,不過——寧也真的好帥!為了朋友動手,超義氣!

男生們說實話也是獵奇心態,無論齊煊樓還是紀少衡,日常相處完全就是普通男生之間的相處,跟腦補的談戀愛離的也挺遠。

反正被寧也罵了一通,自我反省的還是比較多。

寧也走遠了,回頭見紀少衡跟在自己身後,站著等了他一會兒:“我覺得老躲也不是個事兒,給他們臉了唧唧歪歪的,輪的到他們指手畫腳來說話。你沒意見吧?”

紀少衡給他點了個讚。

“你沒意見就行。”寧也還有點氣,“還是大意了,一開始那天我就該打的他們不敢亂說。操。”

紀少衡琢磨了一下,問:“你這是替我出氣呢?還是替齊煊樓出氣呢?”

寧也哎了一聲:“別狼心狗肺啊,你說我為了誰啊?”

“噢,齊煊樓為了學校榮譽在實驗室昏天暗地的學習呢。”紀少衡埋汰寧也,“你說的是齊煊樓嗎?”

寧也白他一眼:“說話的藝術,懂不懂啊?”

紀少衡捅捅他:“哎,交個底兒吧,你是不是跟齊煊樓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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