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一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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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也毫無防備之下, 被齊煊樓拼命當胸往後推了一把,踉蹌的幾乎摔倒。紀少衡眼疾手快撈了他一把,燈桿子都歪了,又急慌慌地松開寧也去扶燈柱以防砸到人。

寧也站穩了又往後退了一大步,這才低頭看地面上——齊煊樓腳踩空了,一道和草色幾乎相同的線一閃就不見了。

是條蛇。

一般來說, 這麽多人在附近工作,蛇是會主動避讓, 不會跑出來傷人的,但是萬事都有意外,他們又在山地, 驚到個別冬眠醒的遲的, 也不是不可能。

齊煊樓見蛇游不見了, 問寧也:“腳沒崴吧?”

寧也搖頭:“沒事。”

“我怕有毒, 手勁兒大了點。”齊煊樓又看了眼蛇游走的方向, “我去提醒一下大家註意安全。”

說完急匆匆走了。

“哎哎你沒事兒來跟我一起扶燈好嗎!”紀少衡雙手抱著燈桿叫寧也,“快倒了!”

寧也沈默著上前一步,扶住了燈。

紀少衡試探寧也:“沒想到齊煊樓這人還挺仗義的。”

寧也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要是我,我肯定就推你一把就算了。”紀少衡想想,覺得蛇滑膩膩的有點惡心,“我不敢去踩,萬一回頭咬我一口怎麽辦。唉呀媽呀。”

寧也說:“別想太多啊,現在穿的這麽厚,運動鞋鞋幫也高, 怎麽可能被咬到。”

“咦話不是這麽說。”紀少衡反駁,“就那點時間,誰能反應過來這蛇粗不粗長不長,萬一是條大的,一腳踩痛了不是正好回頭盤上來咬一口嗎?做人可得講良心好吧?”

寧也煩死了,低著頭不說話。

紀少衡空出一只手拍拍寧也的肩頭:“下午請齊煊樓吃頓飯吧,給人道個謝。”

“知道了知道了。”寧也換了個姿勢扶燈,“好好扶著吧你。”

寧也扶燈扶的心不在焉,他從心底裏在嘆氣。

紀少衡說的沒錯,齊煊樓就不是能舍己為人的那種人。他可能會順手拉你一把,但前提一定是絕對不會妨礙到他自己的情況下。

這次不是他的苦肉計,不是他因地制宜用心機。

寧也懂的,所以更不開心。

他根本無法對齊煊樓說出真正拒絕他的原因,但也絕對不能繞過這個原因毫無芥蒂的和他在一起。

仿佛時光倒流,最後的辦法還是耗。

呵。

別說,中午還多虧了紀少衡的零食大禮包。雖然沒有紀少衡期待的大家圍坐在一起玩游戲開party那種野餐,但是大家起碼做到了……吃光東西。

寧也吃餅幹的時候齊煊樓湊過來:“分我一點。”

講真,寧也打心眼兒裏不樂意。梁豐大大咧咧的把自己手裏的面包遞給齊煊樓:“吃不?”

齊煊樓搖頭:“我不愛吃面包,我想吃餅幹。”

“那你給他點唄寧也。”梁豐邊吃東西邊說話,特別不講究,“你不夠我分你點面包。”

寧也低頭,心想你忒麽咬過誰要吃,邊從餅幹袋口裏拿了兩片,然後把剩下的連袋子遞給齊煊樓。齊煊樓手裏拿著饅頭片的袋子,張著口遞到寧也手邊,寧也伸進去捏了兩片。

齊煊樓又拿了兩盒酸奶,插好吸管兒,遞給寧也,一人一盒。

寧也無語的接過來,齊煊樓順勢就坐他旁邊,並排喝奶吃餅幹。

這個排排坐分果果的即視感,真尼瑪蛋疼。

梁豐和徐清晨並排坐在對面,紀少衡坐在兩排人之間,看起來像坐在一個長方形的桌子旁似的。

徐清晨和梁豐邊吃邊聊天:“下午能不能搞完,曬死了。”

梁豐:“不知道啊,我想吃肉。”

徐清晨:“我也想吃肉。下午解散了我們去吃烤肉啊?去不去寧也?”

寧也咽了嘴裏的東西,看了一圈:“這樣吧,大家一起去,我請客。齊煊樓你也來啊。”

說著歪頭看身旁的齊煊樓。

齊煊樓對著寧也微微一笑:“好啊。”

“我也去!”冷不丁寧也背後竄出個女聲,“帶我一個唄!”

寧也一口吸光酸奶:“五個男生一個女生,合適嗎?”

溫珊珊完全沒覺得有什麽問題:“合適啊,吃頓飯而已,有什麽不合適的?我可會烤肉了!”

寧也揚頭示意齊煊樓上。

齊煊樓回身,看著寧也背後站著的溫珊珊,正好她擋住了陽光,看起來有點像個黑影:“明天周末,我們搞不好會喝點酒。你……確定要一起去?”

潛在含義非常明顯。

純潔的梁豐都呆了……臥了個槽這還是齊煊樓?

溫珊珊站在原地跺腳:“帶我就不要喝酒了啊!正常一點吃個飯不行嗎!”說完推寧也,“快告訴他你不喝酒。”

寧也仰頭,對溫珊珊笑得露出八顆牙齒,沒心沒肺,一肚子壞水那種。

從齊煊樓的角度,可以看到寧也揚起頭之後,修長的脖子上一顆小小的喉結。他緊了緊手,控制住自己想去摸一摸的欲望,也用和寧也差不多的表情看溫珊珊,懶洋洋的笑著,一臉痞子樣兒。

溫珊珊覺得自己每次遇到齊煊樓就絕對沒什麽好事情。

明明寧也跟齊煊樓老是吵架,為什麽自己一來,他倆就一起來堵自己啊?

討不討厭!

溫珊珊滿臉不高興,把手裏拎著的塑料袋丟下就跑走了。梁豐打開看了看,也是點吃的,有水有面包,還有兩包榨菜和幾根火腿腸。

梁豐、徐清晨和紀少衡歡呼著分了。

吃到一半梁豐又想起來剛才自己想說什麽,一臉正色地對齊煊樓說:“你是不是很討厭溫珊珊啊?”

“沒有啊。”齊煊樓裝傻。

“哎咦,剛才的表情特別……”梁豐找不出形容詞,“特別……”

紀少衡幽幽地補充:“鬼畜。”

徐清晨、梁豐和齊煊樓一起扭頭看紀少衡,徐清晨問:“什麽玩意兒?”

寧也憋著笑吃飯。

這個形容太他媽貼切了,齊煊樓不動聲色懟溫珊珊的時候,真的好鬼畜!

下午四點來鐘的時候,樹也基本種完了,這邊的燈也栽得差不多,老師招呼各班集合點到,準備返回。不知道從哪個班開始起哄,反正等到寧也知道的時候,又傳來消息說決定暫時不回了,大家留著玩一會兒。

玩啥?

軍訓必備項目,群眾性活動,對歌唄。

大家在集合地點分成倆組,面對面席地坐好。寧也站得本來就靠後,抱著校服,背靠在梁豐身上打瞌睡:“走的時候叫我。”

其實也睡不著,就是不愛參加這種群體性活動,無聊。

梁豐特別靠得住,坐著也不安分,輕輕晃著身體,寧也跟著他搖啊搖,還覺得搖的挺舒服的,漸漸地就有些迷糊。

半睡半醒也覺得沒過多久,聽到對面整齊劃一的喊聲:“齊煊樓!齊煊樓!齊煊樓!”

大部分是女生的聲音。

寧也瞇著眼坐起來:“不是對歌嗎?叫齊煊樓幹嘛?”

“我們這邊沒對上,找人出來表演節目唄。”梁豐跟著起哄,嗓門兒特別大,“齊煊樓!來一個!”

高一一班那邊,齊煊樓慢慢站了起來。

寧也傾身探頭看他,見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越過人群走到了兩方中間的空地處。

“不帶這樣的啊!”齊煊樓指著對面的那群人說,有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一群人欺負我一個,有沒有道理啊!”

“你就唱唄!”有男生逗他,“長得好就這點兒不好你還不知道啊!”

這種場合齊煊樓見得多了,笑瞇瞇的對自己這邊的這群人說:“想聽什麽啊?”

對面有女生尖叫:“唱全世界只想你來愛我!”

然後兩面都有人跟著叫:“全世界只想你來愛我!”

寧也問梁豐:“齊煊樓什麽時候當眾唱過歌兒啊?怎麽她們都知道。”

“初中那會兒。”梁豐說,“初三他們班搞活動,他就唱這首,一曲成名啊。那邊那些都是他初中同學。”

哦,這樣。

寧也還從來沒聽過齊煊樓唱這個呢。

對面人群裏溜出一個男生,手裏拿著個空礦泉水瓶子,跑到場上遞給齊煊樓:“來來來拿好麥克風!”

又笑嘻嘻地溜回去了。

齊煊樓拿著礦泉水瓶子支起來當麥克風,笑著說:“下次不給你們抄作業了知道嗎?你們已經失去我了。”

誰都知道他在開玩笑,又是一通起哄:“讓你唱,你就唱,扭扭捏捏不像樣!”

齊煊樓抓了抓頭發,目光繞場一圈,面對著寧也他們班的方向輕咳了一聲:“唱就唱唄,聲音不高,大家湊合聽哈。”

寧也看著場上的齊煊樓,他真好看。

笑也好看,跟人開玩笑也好看。

唱歌也很好看。

齊煊樓在人群裏找到寧也,雙目含笑看著他,深吸一口氣慢慢開口:“我情願裸著我一雙手,讓它在長夜裏漸漸冷透,反正它在許多時候,都一無所有……”

——雪夜的府城街頭,他俯在寧也身上悄無聲息地哭過。

“全世界,我只想你來愛我,除了你之外的人都聽說,我的感覺,從來不會騙我,可是這一次它陪我犯錯……”

——“你對我明明就是有感覺的!我能感覺到!”

“全世界我只想你來愛我,我把心情談的那樣赤裸,誰能證明什麽事能夠天長地久,我也不想要你承諾愛過。”

——“你不用跟我在一起,你就等著我對你好。這輩子快完的時候,我們再說要不要確認關系!”

齊煊樓的聲音不高,很柔軟,稍微有一點點鼻音,唱起歌來有種溫柔的繾綣味道。他的目光其實一直都停在寧也身上,但是並沒有跟他對視,而是停在寧也肩部,看起來仿佛只是隨意地找了個一個方向。

寧也擡眼看著他。

他帶著淡淡的笑意,唱到太暧昧的地方還會有一點點笑場,引起全場小聲的尖叫。

寧也都能聽到旁邊有女生小聲互相激動地說:“他唱的好好聽!”

“超帥的!”

這種感覺……好奇怪。

寧也重新閉上眼,靠著梁豐睡覺。

齊煊樓一首歌唱完,沒完沒了了,居然客串主持人開始熱場子:“來來來,唱的好不好?”

大家都給他面子:“好——”

“還有更好的!”齊煊樓大聲說,“接下來——”

寧也隱約覺得有些不太妙。

“我們有請——高一三班!寧也同學!來給我們表演一個節目,大家說好不好?”齊煊樓果然毫不手軟。

寧也坐直了,撩起眼皮狠狠瞪他,眼神裏全是“你等我等著”!

齊煊樓怕他才有鬼,見同學們起哄,也跟著起哄:“來來來,寧也,不要害羞嘛,來給大家表演一個節目。元旦晚會上你跳舞跳的很好看嘛,要不要再來一個?”

“寧也!寧也!”寧也的人氣其實也挺高的,話不多,有點沈默,長得帥,看起來就不是善茬,“寧也!來一個!來一個!寧也!”

寧也在口號聲中暴躁地抓了抓頭發,站了起來。

四周的喊聲更高了。

齊煊樓看熱鬧不怕事兒大,站在場中沖寧也笑:“來,唱支歌也可以的嘛。”

寧也甩他一眼飛刀。

“寧也同學會給我們表演什麽節目呢?”齊煊樓客串主持人,“唱歌?還是跳舞?還是什麽其他才藝表演呀?”

寧也上前接過“麥克風”:“唱首歌兒吧,就唱……”

他話還沒說完,下面圍著坐的學生群裏又是一陣起哄聲和怪叫聲、口哨聲。

溫珊珊居然也跟著跑上來了。

高一好多人都知道溫珊珊倒追寧也,天天死皮賴臉給人家送水的光輝事跡,這會兒看熱鬧,氣氛炒的特別熱。

她站在寧也旁邊,大大方方的,一點兒也不害臊,還用胳膊戳戳他:“我跟你一起唱呀,你想唱什麽?”

這時候了,寧也總不能把溫珊珊轟下去。他看了眼齊煊樓,問溫珊珊:“相愛很難,會嗎?粵語。”

“會的呀!”溫珊珊說,“我不會說但是我會唱呀!就這個吧!”

寧也拍拍手中的礦泉水瓶麥克風,示意圍觀群眾安靜一下:“給大家唱首歌兒吧,張學友的,相愛很難。”

“好!”反正好不好不重要,主要圖個氣氛。

寧也沒齊煊樓那麽雞賊,當眾唱歌給寧也聽什麽的,但是寧也也不是軟柿子隨他捏,分分鐘給他回一首玻璃渣子。

粵語大部分府城同學聽不懂,但是寧也知道齊煊樓懂。

因為齊煊樓的媽媽是廣東人,他從小就會講粵語,比寧也還溜。

溫珊珊聲音其實挺好聽的,清脆婉轉地起頭:“最好,有生一日都愛下去,但誰人,能將戀愛當做終生興趣……”

寧也手裏還拿著礦泉水瓶,漫不經心地看了眼齊煊樓,目光似笑非笑,隱約可見嘲諷。

是這樣的油鹽不進。

溫珊珊唱完一段,拽了拽寧也示意男女聲部合在一起。寧也收回目光,輕輕跟上溫珊珊的節奏:“愛到過了界那對愛人,同時亦最易變成一對敵人。也許相愛很難,就難在其實雙方各有各期望怎麽辦……”

這簡直是上輩子寧也和齊煊樓的真實寫照,寧也唱著唱著有些心冷,也不看齊煊樓,半低著頭專心致志地唱完一首。

也不見得唱的多好,但是身上有種異樣的壓抑感。他和平時沒什麽大區別,略微半歪著頭,是很閑適隨意的站姿,別人根本就無法察覺,但是齊煊樓卻感覺到寧也瘋狂壓抑著的情緒,越聽越心驚。

他本意只是逗逗寧也玩的,從沒想過居然會從一首歌裏聽到寧也的心聲。

原來他不是單拒絕自己,他是根本就沒有對感情報有任何信心。

原來看起來桀驁不馴的寧也是一塊透明的琉璃,輕輕一碰,就會破碎掉。

隨著寧也的歌聲,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攫住了齊煊樓的心臟,一種伴隨著呼吸的疼痛感蔓延開來,而想擁抱寧也的情緒如此強烈,強烈到讓他幾乎難以忍受。

這就是傾覆而下的那種情感吧,不計付出,不計回報,只想讓他能單純如少年一般笑一笑。

溫珊珊和寧也唱完歌,寧也打算下場,結果溫珊珊拉住他,假裝拎起裙子對四周行了個退場禮。

又是惹的眾人起哄。

這樣光明正大,大家反倒知道都是鬧著玩。老師們也笑著在後面看他們裝文雅,男生們起哄溫珊珊膽子大,女生們也笑紅臉,一部分氣自己剛剛沒膽子往上沖,一部分嫉妒溫珊珊居然真的快要攻略成功寧也了!

這怎麽可以啦!

齊煊樓沒心情再跟他們玩兒,寧也下場以後他也跟著下去了。氣氛熱烈,兩方又你來我往玩了會兒,眼瞅著天已灰藍,這才整了隊伍下了山。

到了山腳下,老師們集合又點了名,這才解散讓大家各自回家。

梁豐掛在寧也脖子上:“肉肉肉肉肉!”

徐清晨也是一臉待投餵:“肉肉肉肉肉!”

紀少衡低著頭發短信,顧不上搭理他們。寧也這會兒記恨齊煊樓讓他唱歌出醜,不太想帶齊煊樓玩了,但是又覺得自己請客的本意也是感謝齊煊樓,把正主丟開似乎哪裏不對。

齊煊樓那邊也解散了,他一點兒自覺都沒有,直接往寧也他們這邊的小分隊鉆。見梁豐掛在寧也脖子上,伸手往下拽梁豐:“你胖成這樣了還掛寧也脖子上,小心把寧也壓矮了!”

梁豐莫名其妙受了暴擊,一臉苦逼地哼哼。

溫珊珊專門繞過來做最後的掙紮:“我會烤肉啊!你們為什麽不帶我!”

“不和諧。”徐清晨說。

“影響形象。”梁豐說。

“不太方便。”齊煊樓說。

“不喜歡和女生玩兒。”冷酷的紀少衡說。

溫珊珊可憐巴巴地看寧也,寧也就安靜地看他們互掐,不說話,心想最近梁豐和徐清晨在齊煊樓的帶領下,真的是十分上道啊。

要是能連齊煊樓也懟一懟就更好了。

溫珊珊哭唧唧地先走了,五個男生商量去哪吃頓肉。寧也不挑的,但是他覺得齊煊樓跟紀少衡應該也會很隨意才對,沒想到這倆很認真地跟梁豐徐清晨討論,東邊有一家店近但是味道很一般,西邊有一家店好吃但是非常遠。

態度非常仔細。

最後齊煊樓拍板,去一家叫AND YOU的燒烤店,離的稍微有點遠,但是新開時間不久,幹凈味道好,價格偏高。

梁豐和徐清晨沒去過。

齊煊樓定都定了,還假惺惺地跟寧也說:“你錢沒帶夠沒關系,我有哈。”

寧也翻個白眼,招呼大家去路邊打車。

先攔了一輛,三個男生坐上去,紀少衡負責指路,先走了。

路上就剩寧也和齊煊樓。

齊煊樓站在路邊攔車,天開始暗了,略微有風。這個時候的晚上還是蠻冷的,風吹的齊煊樓的校服朝後鼓起來,看起來有些單薄。

寧也沈默地站在他背後。

這會兒算是晚高峰,車還挺多,等了好一會兒都沒等到空車。齊煊樓嘟囔:“生意這麽好啊,回頭還能開一家出租車公司。”

寧也把校服拉鏈拉了起來。

齊煊樓看見了,問他:“你冷嗎?”

“不。”寧也說。

“我一點都不冷,你要冷的話我的校服也給你穿。”

寧也搖頭。

說話間來了輛空車,齊煊樓拉開車門,招呼寧也先上車。

寧也示意他坐,自己準備坐前面付錢。

齊煊樓一把抓住寧也的胳膊,推著他就進了後座。他彎腰扶著車門:“往裏讓一讓。”

“你不能坐前面嗎,幹嘛非要擠在一起。”寧也邊說著,邊往裏讓了一下,齊煊樓裹著風鉆了進來。

他拉開校服拉鏈,把外套脫下來,邊對司機師傅說:“AND YOU能找到吧?就建設路和中南路交叉路口那。”

“好嘞,知道。”司機利索地掛擋起步了。

齊煊樓把校服蓋在身上,目光直視前方,從後視鏡裏看著司機師傅,後背緊靠車座椅,突然伸出左手,一把把寧也扣進了懷裏。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首歌其實是初衷,某天網易雲音樂聽粵語歌單被擊中,才有這個破鏡重圓的念頭。按照常理,我是潑出去的水我連盆兒都不要的人,寫破鏡重圓也挺為難自己的。

張國榮《全世界我只想你來愛我》是設定的齊煊樓

張學友&梅艷芳《相愛很難》算是這個文的基調了,愛過了界,深愛也會反目成仇,所以我們要學著如何愛人,齊煊樓和寧也都是,還需要成長=w=

就祝,

相愛的人既能各自牛逼,也能一起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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