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溫珊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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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寧也吃東西的同時,齊煊樓買了兩瓶水。現在天氣不比夏天了,礦泉水捏在手裏覺得有點涼。

“那三個人是高二有名兒的混混。”齊煊樓說,“他們怎麽惹你了?”

寧也說:“應該是何棟找事兒吧。”

齊煊樓的眼神陰翳了一下,皺了皺眉:“要幫忙嗎?”

寧也倒是滿不在乎:“我自己能解決。”

“聽說何棟跟人混的。”上次何棟跟寧也打架,齊煊樓去打聽過,“挺不要命的,你還是小心點。”

寧也咬著吸管點了點頭。

吃完東西寧也拍拍手站起來準備回教室,齊煊樓又說:“食堂門口打架,老師訓你你就說他們先動手的。”

寧也瞥他一眼:“是他們先挑釁的。”

“挑釁不算。”齊煊樓說,“老師會讓你忍。但是他們先動手,老師會考慮你是防衛,那倆男生本來也不是好學生,印象分太低,這樣也許你就不用背處分。”

寧也嗤笑一聲。

齊煊樓說:“我可以給你作證,就說對方拿腳踢你,要你跪著給他擦鞋,你氣不過踢了他一腳,把他踢趴下了,再就沒動手了。甩耳光的事情別承認,讓老師來問我。”

甩鍋一把好手。寧也笑了笑往外走:“門清兒哈你。走了,快上課了。”

溫珊珊生了半天悶氣,直到有人說出那兩個人的名字她才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她也不是真笨,轉念一想就明白是於娜給何棟告狀了,氣的咬牙切齒,又沖沖地跑去找寧也解釋。

正好遇見寧也跟齊煊樓一起從樓下上來。

當著齊煊樓的面,溫珊珊不好意思問寧也是不是因為自己跟人打架了,畢竟她在寧也面前節操已碎,但是在齊煊樓面前還是不敢隨便放肆——齊煊樓這個人,明明看起來很溫和,每天都會給班裏的同學講錯題,但就是很多女生只敢暗戀他不敢給他遞紙條。

有種很莫名其妙的心虛感。

溫珊珊站在樓道口,看著齊煊樓和寧也並肩往上走。她嘴裏鼓了口氣,嘴唇撅在一起抿著,一雙眼睛忽閃忽閃地盯著寧也。

看她這個表情,寧也大概也能知道她想跟自己說什麽。

溫珊珊用眼神示意寧也:快跟齊煊樓說再見!

接觸久了,有時候寧也覺得溫珊珊和薛小滿有一點點的像,但是也有可能女孩子撒起嬌來都差不多。也沒幾秒鐘他和齊煊樓到了樓上,寧也腳步不停地跟齊煊樓說了聲再見,徑直朝溫珊珊走了過去。

溫珊珊一臉愁苦地看著齊煊樓綴在寧也後面也跟著湊了過來。

寧也回頭:“你幹嘛?”

“還沒上課啊。”齊煊樓理直氣壯,“我回去教室也是被纏著講題,我有點累,不想學習,就想在外面吹吹風。”

吹十一月的冷風。這個蛇精病。

寧也無語地朝著溫珊珊:“你又來做什麽?”

“我!”溫珊珊有點委屈,“我這不是聽人說你打架了嘛,就……”

寧也打斷她:“噢你說這個啊,他不長眼睛撞灑我的飯,還囂張,下次再讓我看見我還揍他。”

“哎?”溫珊珊有些呆,“原來不是因為我啊?”

寧也這會兒覺得她和薛小滿不一樣了,薛小滿比她聰明多了好嗎:“為什麽要因為你?”

“因為於娜告訴何棟我跟你一起吃飯啊!”溫珊珊也不管齊煊樓到底在不在了,“何棟是不是找你麻煩了?”

寧也仰頭想了想,認真地問:“何棟是誰?”

溫珊珊的臉塌下來了。

“都跟你說了,抱緊語數外,多看書補補腦。”寧也教訓溫珊珊,“不要腦補太多了,趕緊回去吧,啊。”

溫珊珊委委屈屈地看寧也:“那你小心點兒啊,於娜那個人超大嘴巴的,她要是告訴何棟,何棟肯定要找你麻煩。”

“你是何棟的女朋友嗎?”寧也問,“他憑什麽幹涉你?”

溫珊珊憤憤的:“誰他媽是他女朋友?狗皮膏藥似的粘著我,又特別兇,我也不敢跟他吵架,我怕他揍我。”

……原來對付溫珊珊得是這個套路。

寧也思索了一下以後是不是轉換下對溫珊珊的態度,齊煊樓問:“他騷擾你?”

溫珊珊看了眼齊煊樓,微微點了點頭承認。

齊煊樓擰著眉頭。

溫珊珊說:“我初中跟他一個學校的,本來以為上了高中離他遠了就沒事了,沒想到他還是那樣,看到我跟哪個男生走的比較近一些就想方設法堵著人家打架。我……”

溫珊珊的眼圈有點紅,低著頭說不下去了。

齊煊樓問:“你知道你跟誰走的近,何棟就打誰,那你怎麽還天天纏著寧也?”

溫珊珊瞪了一眼齊煊樓:“我就學校裏來給他送個水,你沒發現我從來放學不跟寧也說話嗎!也從來不跟他一起走的。”

齊煊樓轉頭笑了笑,含義不言而喻。

溫珊珊嘴扁得快哭出來了。

寧也嘆了口氣:“行了,我自己會註意安全的,你也註意安全吧。這種情況也沒什麽好辦法,報警沒人理的,自己機靈點兒。”

溫珊珊一只手捏著另一只手的手指,骨節都發白了。

無端讓寧也覺得她有點可憐。

對上反抗不了,又很難尋求預先保護的這種情況,她應該也很害怕的吧。

寧也想起上輩子,溫珊珊死活纏著齊煊樓,為他割腕,又是威脅齊煊樓要曝光他們的戀愛關系……到底是真的喜歡齊煊樓,還是,只是想找他尋求一個庇護呢?讓所有人都知道溫珊珊和齊煊樓有關系?

何棟十五年以後也沒法碰齊煊樓一個手指頭,見了他照樣得裝孫子,更別提現在只是個小混混。

寧也現在回想,覺得自己上輩子有些太傲氣了,真的,也不光是指溫珊珊,還有很多人很多事——

從來不體諒別人,很讓人討厭的那種傲氣。

只是因為自己姓寧。

剛上課老師還沒來,班裏鬧哄哄的。梁豐踢著寧也的凳子問:“你怎麽跟人家打起來的?”

徐清晨說:“半個學校都知道有人在食堂門口打架了,老師肯定也知道了。你好好想想等會兒怎麽說。”

寧也“噢”了一聲,低頭摸出手機給隋宋發了個短信。

還是得找場外援助啊。

一個人在這破地方,搞點事情都找不到個能用的人。

寧也有點窩火,感覺剛剛從化學老師辦公室出來,轉眼又要進班主任辦公室了。

而且這要是何棟搞的鬼的話,這事還沒完呢。

老師進教室以後教室裏安靜下來,寧也又掏出課外書夾在課本裏看,沒多久班主任站在門口,對講臺上的老師說:“打擾一下張老師,叫叫寧也。”

張老師點名:“寧也。”

寧也合上書丟進桌兜裏,站起來出去了。

班主任在門口瞪了寧也一眼:“到我辦公室來。”

扭頭前面走了。

寧也跟在他後面,想了想這星期六還要開家長會……決定還是找個人來幫自己開開吧。

被他媽知道又要一驚一乍的。

寧也站在辦公室門口喊:“報告!”

“進來。”班主任坐在椅子上,面對門口,臉色很不好看,“來。”

寧也杵在他面前。

“寧也啊。”班主任開口,“我一直覺得你挺懂事兒的,學習成績雖然中等,但是你從來不是打架鬥毆的那種學生,也沒聽哪個老師說過你頂撞老師。你給我講講,今天中午在食堂是怎麽回事?”

寧也背著手,避重就輕地說:“我手裏拿著東西往食堂走,不小心和他們撞了一下,手裏東西灑人家鞋上了。人家讓我給他擦,拿鞋尖踢我,我不願意,就打起來了。”說完想起齊煊樓的話,又補了一句,“不是我先動手的。”

這句話補出來,明顯看到班主任臉色好看了一些。

“再怎麽生氣也不能隨便打架吧?”班主任批評他,“有什麽處理不了的事情,來告訴老師,老師幫你們評斷不行嗎?”

當然不行,快二十了誰還告老師啊。寧也默默在心裏吐槽了一句,沒說話。

班主任接著說:“這件事影響很壞,同學們來來往往都看到了,聽說你還扇了人家耳光。你叫你家長來吧。”

寧也考慮了一下:“老師,是這樣,他過來踢我,我也踢了他一腳,然後再就沒動手了。我爸媽都不在府城,您看能不能商量一下解決。”

“我怎麽聽說你踩著人家的背,扇了人家兩巴掌呢!”班主任一拍桌子,“行為極其惡劣!”

寧也狡辯:“這真是他們亂傳的,沒有,不信您問一班班長齊煊樓,他看見了。”

班主任嚴厲地盯著他:“真的?”

“真的。”寧也說,“我聽班裏同學說,那三個男生本來就不是好學生,您看我雖然不愛學習,但是態度還是有的,要不是被逼急了,我也不會跟人在食堂門口打架啊,您說對不對。”

班主任沈吟了一下:“你先回去上課吧,我跟人家班主任再談談。也再了解了解情況。”

寧也行了個禮:“謝謝老師。”

班主任拿著手裏的紙卷在寧也大腿上敲了一下,一點兒也不疼:“就知道給我惹事兒!”

寧也超無辜的又鞠了個躬出去了。

出門的時候寧也想,忒麽的說謊一時爽,圓謊火葬場,這下又要被齊煊樓隨便揉搓著玩了。

下課間隙寧也他們班班主任果然去找了齊煊樓調查情況:“齊同學,你認識我們班寧也的是吧?”

“老師好。”齊煊樓問好,“認識,您說。”

班主任問:“那他中午在食堂門口打架,你也看見了是吧?”

齊煊樓答:“是。”

班主任又問,這次很技巧了:“他怎麽打人家了?”

齊煊樓仿佛是回憶般地想了想:“踢了一腳。”

“怎麽起的沖突知道嗎?”老師又問。

齊煊樓說:“撞了一下,那男生讓寧也跪著給他擦鞋吧。這換成誰也不能忍啊。”

寧也的班主任沈吟了一下沒說話。

齊煊樓也站著不說話。

等了會兒,寧也的班主任讓齊煊樓先回去上課吧,沒他事了。

齊煊樓正氣凜然地說:“老師,我覺得我們學校裏不應該有這樣的情況出現,同學之間不小心互相碰撞一下,道歉就行了,有損失可以賠償,但是這種故意侮辱人的做法就不合適了吧?以前也有別的同學受過欺負,只不過怕他們變本加厲報覆,都選擇了忍氣吞聲而已。”

寧也的班主任問:“還有這種事?”

齊煊樓點頭。

寧也的班主任說:“好的,你反應的情況我知道了,回去上課吧。”

齊煊樓乖巧地行禮:“老師再見。”

他從寧也班主任辦公室下樓,寧也已經在樓道口等著他了。見齊煊樓下來,寧也臉上似笑非笑的:“找你調查情況了?”

齊煊樓點頭。

“怎麽說?”

“照事實說嘍。”

寧也歪著頭看他,一雙眼睛是真長得好看,目不轉睛看人的時候,仿佛兩顆漆黑的琉璃珠,但總是讓人覺得在這樣的漆黑深處藏著隱隱綽綽的深藍,等人去慢慢探尋。

像小時候玩的走迷宮游戲,齊煊樓想,簡直要無法控制自己突如其來又莫名其妙的沈迷。

沈淪,仿佛中了邪,只想為他而沈淪。

齊煊樓擡手,走在半路拐了個彎,撣了撣寧也的肩膀:“逗你的,我就說你只踢了他一腳。說對了嗎?”

寧也微不可查地揚了揚嘴角,很快又抿了回去。

齊煊樓看見了,也笑了:“我還順便告了一狀。我們學校不應該出現這種校園霸淩事件,對吧?”

說完他又想起來,補充了一句:“還會有別的同學揭發他們欺負同學的。”

寧也臉上露了個笑,不是為那兩個男生背不背處分,純粹是因為笑齊煊樓——雖然對齊煊樓這種沒什麽節操但是卻很管用的行為,寧也十分滿意,但是話說回來,有誰能想到齊煊樓會做偽證、說謊話,順便義正言辭地告老師呢?

這種還不是特別嚴重的校園霸淩事件不是只有今年才有,齊煊樓在府城一中也不是只上了一年學。以前三年半他都不知道,只有這次才發現的嗎?

這才是真實的齊煊樓。

不計手段,只看結果。

過了兩天處理結果出來,雖然寧也被動防禦,但是影響惡劣,在下周星期一升旗儀式後的全校大會上點名批評。

那三名高二男生被點名批評外加記大過一次,再犯則直接開除。

做課間操的時候寧也又見過那個帶頭挑釁的男生一次,對方這次只有一個人,見了寧也惡狠狠地指了指他,威脅意味不言而喻。

寧也朝對方露了個勝利的微笑。

他以為這就沒事兒了?

呵呵。

他寧也可不是什麽包子,敢來惹他,他就敢折騰的他們連媽都不認識!

還沒開始呢!

作者有話要說: 我樓哥真·冷酷

溫珊珊都這處境了,他想的只有他未來老婆(大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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