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坦然如賀蘭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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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11-9 23:35:45 字數：2037
“聽聞皇上又要納妃了~”
“這下好了，兵權都在皇上手中，誰還敢造次，皇上可不是想娶誰就娶誰？”
“納妃的事不敢亂說，反正在操練兵力倒是真的。”
我依舊偽裝成太醫，混在官員中，沒想到這群人還是那麽八卦。不過也好，閑來無事聽聽也不錯。
“新來的墨太醫，聽聞您醫術高明，可否露兩手。”
我看了眼挑釁我的張太醫，沒搭理。
他更加大膽地開始恥笑：“呵，有一個故作清高的。”
我順著他的眼光朝角落望去，一個白皙俊美的醫師完全不搭理他的冷嘲熱諷，自顧自地磨著藥，看著醫書，看來這群太醫是拿我和他在比較。
我起身，走到藥爐旁邊，嗅了嗅：“此藥是個**先皇嬪妃送去的，這裏有缺了一味藥。”提起藥廬直接扔到外面。
“你！”張太醫氣呼呼地指著我，狠狠甩下袖子，“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倒我的藥！”
“不只是你的藥我敢倒，就連你的烏紗帽我也敢要！”我抄起桌上的醫書扔到他面前，“你以為有那麽一點本事就可以在太醫院賣弄本事了？身為太醫，你根本就不知道嚴謹二字該如何書寫。這碗藥我現在只是扔了已經很給你面子。”
張太醫不敢太聲張，憤怒地離去。
我繼續坐回我的位置，閉目養神。
“其實，你大可不必與他爭吵。”一直默不作聲的人終於開口了，“墨太醫你倒是與之前的一位墨太醫截然不同。”
“噢？”
“本以為你們有關聯，看來是在下多想了。”他放下醫書，眉宇間透著一股英氣，一笑如沐春風。他說他認識之前的我，可我卻從不記得這個人的存在。
“噢，是嗎。姓氏一樣很多，我剛來太醫院懂得規矩不多，以後還多多指教。”
“在下賀蘭幽。”
“墨然。”不知為何我就是懶得搭理他。
“墨太醫是為何進入太醫院的？”他開始找話題。
“無聊才進來的，外面垂涎我容顏的女子實在太多，嫉妒我的男子身世顯赫，為了自保才進宮的。”
“呵，原來墨太醫也有這苦惱，看來我們還真同時天涯淪落人。”他苦笑了一番，搖搖頭。
我抽眉，這瞎編的理由他也姓，而且還同是天涯淪落人？本帝的雞皮都快起來了。不過看他溫文儒雅的狀態，倒也真有可能。我微微睜眼，他依舊在認真地看書，忍不住問：“你得罪了誰？”
“比如剛才的張太醫。”他放下醫書，再次嘆氣，“我們賀蘭家也算是世代為醫，幾個月前是我給張家小姐醫治，殊不知後有媒人上府提親，說我已與張家小姐有了肌膚之親……這算哪門子的事。出於無奈，只有入宮為官。引薦我的，就是剛才提及的另一位墨太醫，不過聽聞他好像遇害了。”
我引薦的他？這麽說來，賀蘭家有一位確實是我引薦的。不過時間太久遠，記不清了。原來就是這人。
“噢，原來如此。”
門口的太監慢悠悠地進入，扭著腰走到我們面前，尖銳的聲音開始質問：“你們哪位是新來的墨太醫啊？”
“我是。”
“皇上宣見。還不快隨本公公來！”
“下官遵旨。”
我皺眉的同時，沒想到賀蘭幽也跟著皺眉，他又在擔心憂慮什麽，看來這人的底細是該好好查查。
不過司徒傲沐浴更衣宣見我做什麽？
煙霧繚繞的地方，他撤退了所有的宮女太監，只留下我與他隔著屏風面對面。緩緩流動的水聲，四周顯得十分寂靜。
“墨然，墨太醫，真是個好名字。”他拍拍手，夾雜著水花聲，一躍而起，直接裹著下身出現在我面前，雪白的腳踝在我跟前停下，“擡起臉來，讓朕好好瞧瞧。”
我大膽地擡起，直視他，他一怔，瞇眼，“就是你處處頂撞人？”
“下官並沒有處處頂撞人，也就是方才頂撞了張太醫，他少放了一味藥。這藥少放一味可大可小，關系人命。作為太醫又怎可疏忽。”
“說得好，不過朕召見你不是為了這件事。而是……”他伸出手腕，壞壞一笑，“替朕把把脈，最近朕感覺有些胸悶。”
我光明正大伸手替他把脈，他掃了一眼我的手，我早就做好了防備，手自然也早就易容。“皇上的脈象平穩，沒有大礙。”
“那就好，沒你事了，下去吧。”
“微臣告退。”
我提起藥箱離開他的寢宮，只見太監領著三個打扮妖嬈的歌姬進入，大門關上的一瞬間，著實有些心涼，原來他讓我把脈，只是為了確認自己的身體是否可以玩樂。司徒傲，難道你真的變了？
有些魂不守舍地回到太醫院，賀蘭幽替我沏了一壺茶，我木訥地接過，他拍拍我的肩，以為我第一次面見龍顏有些魂不守舍，反而安慰道：“沒事，我第一次見到皇上比你還緊張。”
“不，我不是緊張。而是上次的事件才穩定下來，皇上就沈溺於美色……有些讓人失望。”
“哈哈，墨太醫的想法還真是奇怪。天下間哪有幾個男人不喜歡美色。”他悠然地替自己沏著茶，嘴對著茶杯緩緩吹出一口氣，這樣輕浮的話從他嘴裏出來並不惹人反感。
我笑著讚同，“也是，換做女人若是三夫四侍，就不同了。”
“也並不全是，周國的女帝就不一樣，身邊的男人一個比一個俊美優秀。可這都是正常的。有哪個帝王的身邊只有一人？”
有。而且是你絕對想不到的身份。
“其實情愛的事很簡單，若是我愛上一個周國的女子，她若三夫四侍，我也願陪在她身邊。”賀蘭幽很淡然地抿了一口茶，讓人如此信服。
我開始有些佩服一個男人敢說出這樣的話。只是我還沒到他那個境界。
十六章 酒坊大醉
更新時間2014-11-10 15:33:40 字數：1992
幾日後，我在街市悠然地閑逛，忽然有人從人群中呼喚我。
“墨太醫！墨太醫！”
劍奴和我同時回頭，大老遠就看見一襲白衫的賀蘭幽揮著雙手朝我們奔來，我立馬打開折扇遮住容顏，快速轉身，這都能被他發現，還是我在人群中他紮眼？
“公子，這人就是你讓我調查的賀蘭幽？”
“是。”
“那有什麽好怕的，身家清白，生性單純的家夥。”
“就是這樣才可怕，越是單純的人，越難纏。”我瞪她一眼加快腳步。
“墨太醫！”賀蘭幽快速地跑到我們前面，氣喘籲籲，彎下腰，擡起通紅的臉，“沒想到墨太醫你會這麽突然辭官，害的我好找，今天一定要罰你幾杯。”
劍奴擋在我面前，用劍擋住欲伸手的賀蘭幽，怒視他。“我們公子今日不舒服，賀蘭太醫還是請回吧。”
“不舒服？”賀蘭幽立馬皺眉，“我替你把把脈。”
“賀蘭公子是忘了我們公子也是行醫的吧？”劍奴伶牙俐齒的模樣讓賀蘭幽倒退了一步，臉色有些難堪，身子頓了頓，給我們讓了一條道。
我有些不忍心，朝他點點頭：“我改日再去你府上拜會，今日確實身子不是，下次，墨某一定自罰三杯。”折扇一直遮著容顏，若是被他發現我沒有喉結，只怕真會釀出大事。
賀蘭幽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禮節性朝我作揖，可能真是被劍奴給嚇到了。
若是今日換做魅影在我身邊，賀蘭幽只怕要被下毒了。
“主子！你看這人是不是也太奇怪了。你從來行事都幹凈利落，這人要不要劍奴替你擺平了。”
“劍奴，這人就是缺心眼罷了。若能留在司徒傲身邊，倒也是一個人才。”
“司徒傲，司徒傲，永遠都是司徒傲！你倒是心心念念都是他，可他呢？說把你忘了就忘了！虧得主子你連命都差點沒了。”劍奴嘴一撅一跺腳，氣呼呼地自管自走了。
回到暗宮她還是氣呼呼的，我知道她是為了我好，也是為了我著急，可是有些事情，本來就不是那麽簡單。司徒傲待我好的時候，我百般將他推開，因為身份的懸殊。可如今他把我忘了，倒也不見得是一件壞事。
我望著桌上的密函，看了一眼暗影，緩緩打開，竟然是周國女帝微服來了舜國。
“主子，我們要不要……”
“不動聲色便好，只怕女帝是來尋蒼憶的。我們只管不打擾她便好。”我燒掉密函，真是拿這個女帝沒辦法，只怕這倆人真鬧起來，指不定真會拆了我舜國。
“主子~主子~奴家給你熬了一碗十全大補湯~”魅影扭著水蛇腰一步三晃端著一盅湯端到我面前，斜眼瞄了一眼暗影，“呦，咱暗影大爺又來送密函了，也不體恤一下咱剛大病初愈的主子。”
我輕咳了一下，暗影面無表情地退下，對於魅影他向來都是懶得理財。最多只會賜他無聊兩字。
“這榆木疙瘩，辦事效率倒是挺高，就是和他開玩笑總是這副死人樣子。主子，你說是不是魅影才是最好的？”他妖嬈地往我身邊一靠，我舀了一碗湯懶得理睬他。
“主子~你倒是說話呀~”
“湯，不錯，留著你還有用。”
“是嗎是嗎？下次主子想喝什麽湯？我這次只是放了一些蜈蚣蜥蜴，下次燉蛇給你喝。”他壞壞地盯著我，我放下勺子，咽下口裏的湯，不動聲色看他，“我還是嘗得出你究竟在裏面放了什麽，下次不要放這麽珍貴的靈芝了，你去懸崖上取來也不容易。”
“為了主子，就是沒了命也值得。”他伸手捏著我的肩，我真是越來越拿他沒辦法了。魅影的年紀也不小了，我也該替他張羅張羅了。
“啊，我記得幻影一直都是替你辦事，你覺得她怎麽樣？”
“什麽……什麽怎麽樣？”他突然支吾起來，腦袋一轉，“奴家整個人，整顆心都是主子的，若是主子不要奴家，也千萬不要隨便搪塞給別人！哼~比暗影還榆木疙瘩。”又一個端著湯氣呼呼走了。
我木訥地提著勺子，今天是怎麽了？一個個都這麽火大。
除了暗影，還有沒有人能和我好好說話了。
平日裏最黏著我的兩個人，今天都生我的悶氣，無奈地來到酒坊，進入包廂悶悶地喝酒。
小二進來的同時，蒼憶也是毫不客氣地坐了下來，見我就是一副臭臉，拿起桌上的酒自顧自倒了起來。
我想也不用想便知道鐵定是他已經碰到了女帝。
“唉，女人真煩！我都拒絕她這麽多次了！怎麽會有這麽冥頑不靈的人！”一口狠狠喝下。
我擰眉看他，竟覺得可笑：“你難道就不佩服一個如此大膽的女子？也許她是真心愛你。”
“你知道什麽！她身邊不缺男人，而且我們是不可能的！別說不同國家，就連我們的身份也實在太懸殊了！”
蒼憶一口一口狂喝，而他的話對我也實在有太多感觸。
我提著酒壺酒杯站在窗外慢慢喝酒：“今朝有酒今朝醉。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兄弟！為何我覺得你……嗝……和我認識的一個人很像。她，她是我先生，不過，她是個女的。嗝……你該不會……也是女的吧？”他喝了整整一壇，徹底醉了，一頭栽倒了花盆裏。
我扶著他扔在榻上，看著個燕國的王爺竟然總是喝醉，只怕不是被女帝騷擾這麽簡單。我記得上次好像是被女人甩了。看來也是個癡情種。
“問世間情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許。”屋外有人吟詩，輕輕扣了扣房門，“裏邊的公子，可否與小女子共飲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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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皇上又要納妃了~”
“這下好了，兵權都在皇上手中，誰還敢造次，皇上可不是想娶誰就娶誰？”
“納妃的事不敢亂說，反正在操練兵力倒是真的。”
我依舊偽裝成太醫，混在官員中，沒想到這群人還是那麽八卦。不過也好，閑來無事聽聽也不錯。
“新來的墨太醫，聽聞您醫術高明，可否露兩手。”
我看了眼挑釁我的張太醫，沒搭理。
他更加大膽地開始恥笑：“呵，有一個故作清高的。”
我順著他的眼光朝角落望去，一個白皙俊美的醫師完全不搭理他的冷嘲熱諷，自顧自地磨著藥，看著醫書，看來這群太醫是拿我和他在比較。
我起身，走到藥爐旁邊，嗅了嗅：“此藥是個**先皇嬪妃送去的，這裏有缺了一味藥。”提起藥廬直接扔到外面。
“你！”張太醫氣呼呼地指著我，狠狠甩下袖子，“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倒我的藥！”
“不只是你的藥我敢倒，就連你的烏紗帽我也敢要！”我抄起桌上的醫書扔到他面前，“你以為有那麽一點本事就可以在太醫院賣弄本事了？身為太醫，你根本就不知道嚴謹二字該如何書寫。這碗藥我現在只是扔了已經很給你面子。”
張太醫不敢太聲張，憤怒地離去。
我繼續坐回我的位置，閉目養神。
“其實，你大可不必與他爭吵。”一直默不作聲的人終於開口了，“墨太醫你倒是與之前的一位墨太醫截然不同。”
“噢？”
“本以為你們有關聯，看來是在下多想了。”他放下醫書，眉宇間透著一股英氣，一笑如沐春風。他說他認識之前的我，可我卻從不記得這個人的存在。
“噢，是嗎。姓氏一樣很多，我剛來太醫院懂得規矩不多，以後還多多指教。”
“在下賀蘭幽。”
“墨然。”不知為何我就是懶得搭理他。
“墨太醫是為何進入太醫院的？”他開始找話題。
“無聊才進來的，外面垂涎我容顏的女子實在太多，嫉妒我的男子身世顯赫，為了自保才進宮的。”
“呵，原來墨太醫也有這苦惱，看來我們還真同時天涯淪落人。”他苦笑了一番，搖搖頭。
我抽眉，這瞎編的理由他也姓，而且還同是天涯淪落人？本帝的雞皮都快起來了。不過看他溫文儒雅的狀態，倒也真有可能。我微微睜眼，他依舊在認真地看書，忍不住問：“你得罪了誰？”
“比如剛才的張太醫。”他放下醫書，再次嘆氣，“我們賀蘭家也算是世代為醫，幾個月前是我給張家小姐醫治，殊不知後有媒人上府提親，說我已與張家小姐有了肌膚之親……這算哪門子的事。出於無奈，只有入宮為官。引薦我的，就是剛才提及的另一位墨太醫，不過聽聞他好像遇害了。”
我引薦的他？這麽說來，賀蘭家有一位確實是我引薦的。不過時間太久遠，記不清了。原來就是這人。
“噢，原來如此。”
門口的太監慢悠悠地進入，扭著腰走到我們面前，尖銳的聲音開始質問：“你們哪位是新來的墨太醫啊？”
“我是。”
“皇上宣見。還不快隨本公公來！”
“下官遵旨。”
我皺眉的同時，沒想到賀蘭幽也跟著皺眉，他又在擔心憂慮什麽，看來這人的底細是該好好查查。
不過司徒傲沐浴更衣宣見我做什麽？
煙霧繚繞的地方，他撤退了所有的宮女太監，只留下我與他隔著屏風面對面。緩緩流動的水聲，四周顯得十分寂靜。
“墨然，墨太醫，真是個好名字。”他拍拍手，夾雜著水花聲，一躍而起，直接裹著下身出現在我面前，雪白的腳踝在我跟前停下，“擡起臉來，讓朕好好瞧瞧。”
我大膽地擡起，直視他，他一怔，瞇眼，“就是你處處頂撞人？”
“下官並沒有處處頂撞人，也就是方才頂撞了張太醫，他少放了一味藥。這藥少放一味可大可小，關系人命。作為太醫又怎可疏忽。”
“說得好，不過朕召見你不是為了這件事。而是……”他伸出手腕，壞壞一笑，“替朕把把脈，最近朕感覺有些胸悶。”
我光明正大伸手替他把脈，他掃了一眼我的手，我早就做好了防備，手自然也早就易容。“皇上的脈象平穩，沒有大礙。”
“那就好，沒你事了，下去吧。”
“微臣告退。”
我提起藥箱離開他的寢宮，只見太監領著三個打扮妖嬈的歌姬進入，大門關上的一瞬間，著實有些心涼，原來他讓我把脈，只是為了確認自己的身體是否可以玩樂。司徒傲，難道你真的變了？
有些魂不守舍地回到太醫院，賀蘭幽替我沏了一壺茶，我木訥地接過，他拍拍我的肩，以為我第一次面見龍顏有些魂不守舍，反而安慰道：“沒事，我第一次見到皇上比你還緊張。”
“不，我不是緊張。而是上次的事件才穩定下來，皇上就沈溺於美色……有些讓人失望。”
“哈哈，墨太醫的想法還真是奇怪。天下間哪有幾個男人不喜歡美色。”他悠然地替自己沏著茶，嘴對著茶杯緩緩吹出一口氣，這樣輕浮的話從他嘴裏出來並不惹人反感。
我笑著讚同，“也是，換做女人若是三夫四侍，就不同了。”
“也並不全是，周國的女帝就不一樣，身邊的男人一個比一個俊美優秀。可這都是正常的。有哪個帝王的身邊只有一人？”
有。而且是你絕對想不到的身份。
“其實情愛的事很簡單，若是我愛上一個周國的女子，她若三夫四侍，我也願陪在她身邊。”賀蘭幽很淡然地抿了一口茶，讓人如此信服。
我開始有些佩服一個男人敢說出這樣的話。只是我還沒到他那個境界。
十六章 酒坊大醉
更新時間2014-11-10 15:33:40 字數：1992
幾日後，我在街市悠然地閑逛，忽然有人從人群中呼喚我。
“墨太醫！墨太醫！”
劍奴和我同時回頭，大老遠就看見一襲白衫的賀蘭幽揮著雙手朝我們奔來，我立馬打開折扇遮住容顏，快速轉身，這都能被他發現，還是我在人群中他紮眼？
“公子，這人就是你讓我調查的賀蘭幽？”
“是。”
“那有什麽好怕的，身家清白，生性單純的家夥。”
“就是這樣才可怕，越是單純的人，越難纏。”我瞪她一眼加快腳步。
“墨太醫！”賀蘭幽快速地跑到我們前面，氣喘籲籲，彎下腰，擡起通紅的臉，“沒想到墨太醫你會這麽突然辭官，害的我好找，今天一定要罰你幾杯。”
劍奴擋在我面前，用劍擋住欲伸手的賀蘭幽，怒視他。“我們公子今日不舒服，賀蘭太醫還是請回吧。”
“不舒服？”賀蘭幽立馬皺眉，“我替你把把脈。”
“賀蘭公子是忘了我們公子也是行醫的吧？”劍奴伶牙俐齒的模樣讓賀蘭幽倒退了一步，臉色有些難堪，身子頓了頓，給我們讓了一條道。
我有些不忍心，朝他點點頭：“我改日再去你府上拜會，今日確實身子不是，下次，墨某一定自罰三杯。”折扇一直遮著容顏，若是被他發現我沒有喉結，只怕真會釀出大事。
賀蘭幽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禮節性朝我作揖，可能真是被劍奴給嚇到了。
若是今日換做魅影在我身邊，賀蘭幽只怕要被下毒了。
“主子！你看這人是不是也太奇怪了。你從來行事都幹凈利落，這人要不要劍奴替你擺平了。”
“劍奴，這人就是缺心眼罷了。若能留在司徒傲身邊，倒也是一個人才。”
“司徒傲，司徒傲，永遠都是司徒傲！你倒是心心念念都是他，可他呢？說把你忘了就忘了！虧得主子你連命都差點沒了。”劍奴嘴一撅一跺腳，氣呼呼地自管自走了。
回到暗宮她還是氣呼呼的，我知道她是為了我好，也是為了我著急，可是有些事情，本來就不是那麽簡單。司徒傲待我好的時候，我百般將他推開，因為身份的懸殊。可如今他把我忘了，倒也不見得是一件壞事。
我望著桌上的密函，看了一眼暗影，緩緩打開，竟然是周國女帝微服來了舜國。
“主子，我們要不要……”
“不動聲色便好，只怕女帝是來尋蒼憶的。我們只管不打擾她便好。”我燒掉密函，真是拿這個女帝沒辦法，只怕這倆人真鬧起來，指不定真會拆了我舜國。
“主子~主子~奴家給你熬了一碗十全大補湯~”魅影扭著水蛇腰一步三晃端著一盅湯端到我面前，斜眼瞄了一眼暗影，“呦，咱暗影大爺又來送密函了，也不體恤一下咱剛大病初愈的主子。”
我輕咳了一下，暗影面無表情地退下，對於魅影他向來都是懶得理財。最多只會賜他無聊兩字。
“這榆木疙瘩，辦事效率倒是挺高，就是和他開玩笑總是這副死人樣子。主子，你說是不是魅影才是最好的？”他妖嬈地往我身邊一靠，我舀了一碗湯懶得理睬他。
“主子~你倒是說話呀~”
“湯，不錯，留著你還有用。”
“是嗎是嗎？下次主子想喝什麽湯？我這次只是放了一些蜈蚣蜥蜴，下次燉蛇給你喝。”他壞壞地盯著我，我放下勺子，咽下口裏的湯，不動聲色看他，“我還是嘗得出你究竟在裏面放了什麽，下次不要放這麽珍貴的靈芝了，你去懸崖上取來也不容易。”
“為了主子，就是沒了命也值得。”他伸手捏著我的肩，我真是越來越拿他沒辦法了。魅影的年紀也不小了，我也該替他張羅張羅了。
“啊，我記得幻影一直都是替你辦事，你覺得她怎麽樣？”
“什麽……什麽怎麽樣？”他突然支吾起來，腦袋一轉，“奴家整個人，整顆心都是主子的，若是主子不要奴家，也千萬不要隨便搪塞給別人！哼~比暗影還榆木疙瘩。”又一個端著湯氣呼呼走了。
我木訥地提著勺子，今天是怎麽了？一個個都這麽火大。
除了暗影，還有沒有人能和我好好說話了。
平日裏最黏著我的兩個人，今天都生我的悶氣，無奈地來到酒坊，進入包廂悶悶地喝酒。
小二進來的同時，蒼憶也是毫不客氣地坐了下來，見我就是一副臭臉，拿起桌上的酒自顧自倒了起來。
我想也不用想便知道鐵定是他已經碰到了女帝。
“唉，女人真煩！我都拒絕她這麽多次了！怎麽會有這麽冥頑不靈的人！”一口狠狠喝下。
我擰眉看他，竟覺得可笑：“你難道就不佩服一個如此大膽的女子？也許她是真心愛你。”
“你知道什麽！她身邊不缺男人，而且我們是不可能的！別說不同國家，就連我們的身份也實在太懸殊了！”
蒼憶一口一口狂喝，而他的話對我也實在有太多感觸。
我提著酒壺酒杯站在窗外慢慢喝酒：“今朝有酒今朝醉。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兄弟！為何我覺得你……嗝……和我認識的一個人很像。她，她是我先生，不過，她是個女的。嗝……你該不會……也是女的吧？”他喝了整整一壇，徹底醉了，一頭栽倒了花盆裏。
我扶著他扔在榻上，看著個燕國的王爺竟然總是喝醉，只怕不是被女帝騷擾這麽簡單。我記得上次好像是被女人甩了。看來也是個癡情種。
“問世間情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許。”屋外有人吟詩，輕輕扣了扣房門，“裏邊的公子，可否與小女子共飲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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