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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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的戰鬥結束的比我想象的要快得多。畢竟之前我的安排就已經萬無一失了,招遠王被落了大牢。皇上眉開眼笑的接待了我,同時迎接我的還有南遼的王耶律慶。看到耶律慶的那一刻,我微微一笑,雖然和他通過信,但是,我沒有想到,耶律慶的長相居然就和櫻雪的老公一摸一樣,我忽然明白了很多事情。

也許現在有太多太多的人,有太多的疑惑了,為什麽明明南遼和太武開戰,可是難料的國主卻出現在了皇宮。並且和皇上的關系如此的親密。一切要回到我和蓮珍在大牢之中見過面之後。我親自去找了皇上,說服皇上放了蓮珍。皇上本來在我醒來之後,就沒打算真的處置蓮珍,恰巧借著使者傳信說南遼國主為了妹妹,想要對太武發動戰爭,我們決定用蓮珍的性命換來南遼國主幫我們一個小忙,當然他得到的,必然不少。包括之前給他的公主,還有一些實際的利益。比如說貿易稅縮減百分之十。

南遼國主為了顯示自己的誠意,在開戰的前一天就偷偷地進了京。在皇上的安排下住進了宮裏。而那個和南遼過對戰的懷安王親自守護皇宮。哪裏還容得招遠王的反叛成功?

耶律慶沖著我笑笑“早聽說南宮輝夜是太武的皇帝陛下的第一智囊,朕這次一見,果然如此。謝謝你放了我的妹妹。只是不知……”

我知道他問什麽,所以笑笑說“你的妹妹和我曾經喜歡的一個女人很像,不過……”我的眼裏只剩下了對櫻雪的懷念。“我是永遠不會傷害她的。”

皇上似乎很吃驚,但是也沒有問我,倒是耶律慶說“在蓮珍的口中你是個優秀的男人,這個就算是我送給你們的禮物吧。”說著他從懷中拿出一本書,書的封皮上是莫邪劍譜。

我的臉色一變,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流星劍派是你的人?”

耶律慶似乎很吃驚說“不錯。你的洞察力真讓我驚訝。你們兄弟,真是可怕的組合。幸虧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想和你們敵對。”他停頓了一下說“那個寶藏,是不能被挖掘的。我不想拿走那些不屬於我的東西,而破壞了世界的格局。所以只能搗亂了。可惜……我的人還是沒有中原的武林高手厲害。”

我點了點頭。並不像去深究到底為什麽,那片寶藏會影響世界的格局,但是,至少耶律慶很坦蕩,也不貪婪,“你這個朋友,我交了。”

“那麽。可不可以把這個換成黃金的。”耶律慶拿出了一枚白銀的月弦令,“本來我還準備如果你們不放我的妹妹,我就把這個出示,這是我救的一個中原人送給我的說是可以完成我的一個條件?”

“那麽。現在你準備拿它幹什麽?”我問。

耶律慶讓我收起了白銀月弦令後說“妹妹就讓你們照顧了,在我身邊,她很不快樂,我知道她所要的世界太大。可是我給不了太多的東西。”

我點點頭。對於耶律慶這個人又有了新的認識。我很欣賞他。我笑笑說“既然如此我就不在這裏打擾兩位國君了。”

耶律慶笑了,皇上也笑了“去吧,今天晚上的宴會,你可是給我來參加啊。”

“是皇上。”我行了一個禮,想兩人拜別之後,就從宮裏出來了。

忽然就有點歸心似箭。騎馬的速度倒是比起往皇宮快了一些。第一次走入月弦宮的領地,居然也不是很陌生。把馬交給了傭人,我就七拐八拐的走到了我在月弦宮的院落。

然而……令我訝異的是,月塵,月寒,月詠三個人一身是血的跪在了院中,身後還跪了我的十八鐵衛。我的心一顫,猛地生氣了不好的預感,側耳傾聽,一陣嚶嚶的哭泣從屋中傳來,是流雲的聲音。我感覺身形有些不穩,不禁退後了好幾步才穩住自己的身子,“你們這是幹什麽?星橙呢?”

“主上!”月詠喊了我一聲,眼中聚集的淚水就落了下來。“請主上……責罰!”

這樣的一句話就讓我的大腦一片的空白。責罰?責罰什麽?我沒有理會他們,只是一步一步的挪到了門口,輕輕地推開了門,流雲坐在床邊,床上躺著一個人,我走近了,才看清了躺著的人的面孔。是星橙,星橙的衣服已經被血染紅了,她很安靜的躺著,常常透露著溫柔的眼睛,緊閉著,好像睡著了一樣。我走了過去,跪在床邊,輕輕的抓住了她的手,很冰,很冰。

下意識的我把床上的被子給她蓋好了,把她的手也放進了被子裏。看到她嚴嚴實實的被捂在被中,我似乎覺得舒服了一些,終於轉頭看向了流雲,問“你在這裏幹什麽?沒事就回家吧。我讓月塵送你。哦,你沒有受傷吧。”

“輝夜。對不起!”流雲捂著嘴忽然失聲痛哭,好半天才說“星橙,她,她死了!”

我只是聽到這句話,就感覺一股怒火竄進了心頭“流雲,你累了。月塵!”

月塵進來了,他垂著頭,臉色很差,我並沒有關心他的狀態,“你吧阮小姐送回丞相府吧。她很累了。”

“輝夜!我是很累,但是你別這樣好嗎?星橙她死了!你怨我吧,是為了我星橙才死的,你能不能別這樣!”

我深呼吸著。心臟一陣一陣的抽痛著,星橙不會死的,我這樣告訴自己,可是看到他們的臉色,我知道,我怎麽也無法欺騙自己了,頭忽然像要炸了一樣。“滾!你們都給我滾!誰再說星橙死了,你們自己就去死吧!”我的話讓兩人臉色都是一白。

月塵說“主上,屬下送阮小姐回去。”說完帶著有些不甘心的流雲走了。

而我終於癱軟了下來。好半天才覺得自己能動了,一點點湊到星橙的身邊,除了濃重的血腥味,我再聞不到一點蘭花的芳香,我伸出手,撫摸著她沒有溫度的臉,想要張口呼喚她的名字卻什麽也說不出來,手指游移到她的鼻孔下方,沒有氣息,一點都沒有。

死了?我盯著星橙忍不住抓住她的肩膀喊出了聲“星橙!橙!”可是不管我怎麽呼喚,都沒有辦法得到她的任何回應,我忽然就想起自己死的時候,的櫻雪,原來,看到自己愛的人死,是這麽的痛苦?我的腦海裏忽然又想起那個中秋夜晚,我和星橙第一次那麽親密,我第一次在星橙面前痛苦的樣子。終於眼淚忍不住落了下來。我伸出手擁抱了她,即使狠命的壓抑,也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的顫抖,我多想星橙能夠抱著我讓我不那麽痛苦,可是……一切不可能了。

“啊……!”我不禁嘶吼出聲。為什麽,為什麽總是要我承受這樣的痛苦?為什麽?我這樣不住的自問,那折磨我神經的疼痛從心臟從大腦一點點的鉆入了我的骨髓,我很痛,很痛。只能不住的流眼淚。可是淚水也無法減輕我的痛苦。

很快我就感覺到有誰進了屋,我看不清是誰,也許是月寒,也許是星軌,也許是別人總之,他來到我身邊似乎同我說了什麽。我什麽也聽不見,只是覺得自己的思維好像很是遲鈍,忽然我感覺到後頸一陣疼痛,眼前一黑,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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