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據說西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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蓀橈看薛荔沒搭理她,只能繼續說下去,“楊貴妃的美貌是舉國聞名的,你不喜歡麽?”薛母打開窗戶,打量著兩人。

蓀橈繼續說,“你知道麽?你的名字很有趣,聽名字很有食欲,看人食欲更濃,剝開來,更是鮮嫩多汁,白軟清口。”蓀橈又低下頭,看著是有些害羞的。

薛荔持續剪枇杷不間斷。

薛荔看著蓀橈跳了起來,還用棍子打空中,還發出了聲音,薛荔擡頭一看,一臺無人機飛在空中,很是無懼,最後的結局還是被蓀橈打了下來。

薛荔看見一抹紅,才慢悠悠的開口,“我的名字取自屈原《離騷九歌》中的《湘君》,‘薛荔柏兮惠綢,蓀橈兮蘭旌’……”

蓀橈笑著,“我們的名字在一句詞裏,在同一篇名作中,還是湘君,湘君是神靈,思念湘夫人,湘夫人是水神靈,日日盼著湘君歸來。我如今,和湘夫人沒什麽不一樣,我覺得我快成望妻石了。”蓀橈後背式抱住薛荔,臉貼在一起,頭也是緊緊貼著。

薛荔頭一次沒有因為害羞,不喜打下蓀橈在胸口很放肆的手,而是說,“我問你,‘薛荔柏兮惠綢,蓀橈兮蘭旌’後一句是什麽?”薛荔很安靜,這是頭一次的事。

蓀橈眉飛色舞,只想聲情並茂的來一首“不如跳舞”,把跳舞改成談戀愛,剛好符合蓀橈現在的心境,“‘薛荔柏兮惠綢,蓀橈兮蘭旌。望岑陽兮極浦,橫大江兮揚靈。揚靈兮未及,女嬋媛兮為餘太息。’”蓀橈低下頭,一副求表揚求誇獎的樣子,薛荔笑了起來,蓀橈也是高興的很。

薛荔擡頭望天,拉著在脖子上的手,“那你記得沅沅的名字有什麽來歷麽?”

蓀橈想了想,覺得根本不記得有什麽典故,“難道不是笑傲江湖裏的沅江麽?”蓀橈只想起這個。

薛荔握拳,“你再想一下。”

蓀橈:“我記起來了,那是字典裏的字,沅江的意思是奔流到海不覆回……”蓀橈低下頭。

薛荔:“第三次了,給我個理由你當初為什麽要取沅字。”

蓀橈想說,就是看笑傲江湖李莫愁覆仇時的沅江才想起來的,不過新版的李莫愁好像要好看一些,蓀橈想起剛剛才背過的離騷,“‘沅有芷兮澧有蘭,思公子兮未敢言’”蓀橈認為能過了。

薛荔卻繼續握拳,“沅沅這麽小你就想讓她談戀愛,你是不是喪心病狂啊?”

薛母靠著窗口涼涼來了一句,“枇杷被你們踩到了。”蓀橈走出枇杷區,把爛掉的枇杷挑了出來,薛荔也坐了下來,到剪完枇杷,再沒跟蓀橈說一句話。

蓀橈在薛荔的提示下,想起了,七月,荔枝也該有了。

蓀橈又打算作死系出去買荔枝,真的是應了那首詩“長安回望繡成堆,山頂千門次地開。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蓀橈覺得,薛荔真有紅顏亂世的本事,一顰一笑,連那住在華清宮與唐皇帝嬉戲的楊貴妃都比不上一分一毫。

美人該當如此,特別是薛荔臉紅的樣子,只有一句詩可以形容——人面桃花相映紅。

坐在門口嗑瓜子,剛好能看到蓀橈和薛荔談情說愛的蓀沅唾棄著蓀橈速度之慢,有時間談情說愛沒時間給她們的親親女兒剪枇杷,真是,敗家。

蓀揚航坐在客廳地上,玩著小火車,小火車是薛父買的,沒花多少錢,卻是一份心意,比那些幾十萬上百萬的玩具更得蓀揚航的心,蓀揚航的玩具更偏向於控制一類,遙控飛機遙控汽車遙控小火車,小積木……都是新買的。

蓀揚航在翻玩具的時候看到一個很小個的芭比娃娃,以為是蓀沅新買的娃娃,蓀沅愛花錢不節省,玩具是蓀揚航的幾倍多,娃娃之類的只能更多。

蓀揚航拿著小娃娃,把它放在小火車上,小火車被蓀揚航拉著,蓀揚航想,以後一定要帶蓀沅去看世界,美麗而又廣闊的世界。

枇杷被放在地上,天呼啦呼啦又下起了雨,惹得兩人只能回屋子裏,被打的土壤很幹凈,跳躍起來的小皇冠和透明的美人淚,蓀沅打把傘,走到院子裏唯一有樹的地方,觀察土壤。

羌笙帶著包來,看包是否完整的時候發現一直在包上的小娃娃不見了,羌笙閉著眼睛沒有旋轉三百六十度,擡著下巴對薛尚撒嬌說:“我的小娃娃不見了,就是那個我們一起去買的那個娃娃。”羌笙拉著薛尚的手,搖了幾下,薛母看著只想笑,撒嬌的有個度,超過了是被懟的節奏。

薛尚擡頭,看見正在客廳玩的起勁的蓀揚航,火車噠噠前行,最前面的車廂上坐著的,是個小娃娃,羌笙朝薛尚楞住的地方看過去,指著火車上的娃娃來了一句,“那就是我的娃娃。”滿客廳的尷尬氣息,連薛母都很是無語。

蓀揚航還一臉懵的看著指著他的羌笙,很是正經的來了一句,“媽咪告訴我,做著人要禮貌,不能指著別人的臉。”蓀揚航放下手中的火車,站著跟羌笙說話。

羌笙正準備發脾氣的時候,剛巧碰到蓀橈回來,蓀橈看著蓀揚航有點委屈的樣子,看到咄咄逼人的羌笙,“我問你,羌笙,你想幹嘛?”孩子是她的。

羌笙指著蓀揚航,“蓀揚航偷我的娃娃!”

蓀橈站到羌笙面前,“你再說一遍?!”蓀橈蹲下來,剛好和蓀揚航在一條水平線上,“媽咪問你,你拿了她的娃娃沒有?在回答我的問題之前你要記得要說實話。”蓀橈盯著蓀揚航的眼睛。

蓀揚航握著玩具,“我沒有偷她娃娃,那個是我在那裏撿的。”蓀揚航指著轉角的地方,“就是那裏,我以為是小阿妹的玩具,然後玩的時候忘了收,我就撿來玩。”

蓀橈笑著,“你以前不玩女孩子的娃娃的啊?”

蓀沅航握拳,手裏還有火車頭,“我想帶阿妹坐火車去玩,去遨游世界,不過我身高不夠。”蓀揚航低著頭,看著火車頭。

蓀橈覺得好笑,又很自豪,瞧,她的孩子多有情有義,“我們這次坐火車,呼啦啦的開。”

蓀橈走到羌笙身邊,臉上笑意彌漫,點點星光墜落,“你說娃娃?我給你。”蓀橈從包裏拿出手機,“我要你立刻送一卡車娃娃過來,立刻。”蓀橈和羌笙對峙了才幾分鐘,卡車已經突破大門進來了,卡車門一松,很多白娃娃滾了下來,蓀橈看著娃娃滾下來,轉身跟羌笙說:“你要的娃娃,給我一個一個撿起來。”蓀沅眼中全是白色婚紗的小娃娃。

“媽咪,我要小娃娃。”蓀沅擡頭,拉著蓀橈的手,蓀橈也拉拉她的手,“你要是想要啊,媽咪把做小娃娃的廠都送給你好不好?”

小孩子不關註什麽錢,她們的思維很簡單,我要那個東西,再多錢都不換,要換?沒門。

“哪有了娃娃廠,我要什麽娃娃都行麽?”

蓀橈把孩子抱在懷裏,蓀沅坐在蓀橈小胳膊上,“都行,只要我的寶貝想要,想得出的娃娃或者玩具,媽咪都會給你。”

“那我要那個變形娃娃,就是那啥裏面的,先讓我想想……我忘了……”

“那就慢慢想。”

薛尚一臉崇拜的看著蓀橈,只覺得如此神人才能算得了真漢子,有錢任性,用古文句子來說,是“家有千金,行止由心”,簡直不能更酷,還能命令人,這樣漂釀而又霸氣的女子讓他上吧,薛荔不喜歡他可以頂上去的,反正一個媽生的,操起來,應該沒有多大的區別。

羌笙也很驚訝,杭州屋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能避過很多東西,這麽快的速度,只能是空中運輸,羌笙有些小羨慕,盡管地上的娃娃有些已經沾染上了泥水,羌笙還是把娃娃抱了起來。

雨早在蓀橈進屋的時候停了,估摸著是畏懼蓀橈才幹出來的事兒,看來下次不能說雨水無情了,至少它們會避免不必要的損失。

蓀沅還是很不高興,“媽咪,那些娃娃也是用錢買的,你這麽敗家可怎麽養活我們母女啊?這麽敗家可不行啊,要我是你,我不如直接給錢來的好。”

“哈哈。”

蓀橈拍了拍蓀沅的背,笑了起來,雨也停了,薛母也有理由把不滿和驅逐放在明面上了,“尚啊,送送羌笙。”薛母把蔥衣剝了下來,朝廚房外面喊著,“雨也停了,這麽久不回家還是個姑娘家,父母會著急的,順便把娃娃送過去,別把我們家當做什麽阿貓阿狗都可以進來的地方,你說對吧?羌笙。”薛母搞好蔥蒜,直接下了令。

薛母拿出放在米缸上的紅糖,把姜丟到鍋子裏,熬了有一會,湯的顏色有些發紅了,薛母才慢悠悠的走進客廳,雨水打濕鞋底,小腿那裏還有汙水滴印出來的小泥點。

“航航,還有你們剛下了雨,喝一點姜湯暖暖身子。”薛母看看外頭,雨停了好一會,但該補得還是要多補補,免得腎虛,薛母眼神帶著笑意,薛尚對羌笙也沒有多少感緒,把羌笙送回去的時候又下了雨,稀裏嘩啦,好不熱鬧。

薛母看著天,“看來真是不想讓她回去啊。”

蓀橈也有些擔心,這天氣,可不是游山玩水的好日子。

薛母點頭,“先去睡個覺吧。”

四點,真不明白有什麽可睡的,蓀橈卻是聽明白了,晚上,是夫妻二人的良好相處機會,這種機會,不能再多。

六點的時候,蓀橈設置的震動鈴聲已經響了,為了不吵到薛荔,蓀橈也是煞費苦心,蓀橈慢慢慢慢起來,叫醒蓀沅和蓀揚航,一個人帶上背包和口罩,在去西湖的必經之路等著她們。

西湖很美,毋庸置疑,曾有多少文人墨客為其寫下千古句?其中最為有名的莫過於蘇軾的《飲湖上初晴後雨》,“水光瀲灩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這句子,也曾上過人民日報,用途是介紹西湖,西湖十景,西湖句子,多少人曾用蘇軾的“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數的出來,姚勉的“長記西湖,水光山色,濃淡相宜。”宋吳文英的“西子西湖,賦情合載鴟夷棹,斷橋直去是孤山。”

那麽多,王十朋的《點絳唇·十裏西湖》,吳文英的《沁園春·澄碧西湖》,徐再思的《蟾宮曲西湖》。

西湖的景,西湖的人,白娘子是很著名的神話人物。

想著想著,蓀橈遠遠看見了薛荔的影,到薛荔走到她面前的時候,蓀橈蹦了出來,那時,離薛家也蠻遠的了。

薛荔看見蓀橈的一瞬間,便是回頭走,蓀沅卻拉著薛荔的手,“媽咪,我想去看西湖,我好不容易來一次杭州……”薛荔照走不誤,“媽咪不要我們了……”薛荔打了個倒轉。

“我沒有不要你們。”

蓀沅轉哭為笑,一臉笑意,拖著薛荔的袖子開始走,“媽咪不要怕,多一個人不過是多個拿行李的而已,還是不要錢的那種,多好啊。”

蓀沅笑嘻嘻的跟薛荔說,像是個搞推銷的人,只管賣出去,從不管售後,“我查了西湖,據說景色很美。”蓀沅坐上小車,“小媽咪,你瞧,媽咪還帶了車子來,這樣我們就可以隨便玩了。”

蓀橈的車子是大眾車,因為怕被扒皮,畢竟現在網絡很發達,沒有什麽事是不可能的。

左轉右轉,也是緊趕慢趕在七點半之前來到了西湖,一片瀲灩月色,波瀾起伏中,自見旖旎風光色,旁邊的游樂設施也不少,再往前走個一百米的模樣,便是一個大型游樂場。

西湖群山環繞,真是“山繞西湖”的美好景色。

蓀橈跟著有光的地方走,為了不破壞景色的協調性,燈只有一個,外邊的商人也是知道,在外邊賣起了手電筒。

“我們現在在斷橋上,據說白娘子就是在這裏和許仙見面的,冬天的斷橋銀光素裹,有‘銀河地穿’之美譽,當然,說的是西湖。”

在橋上,可以看到屹立在山腰的雷峰塔,還有連綿的山,傳說的雷鋒夕照便是在那個地方照的,西湖的斷橋好在是晚上,但說是人橋,還是不為過,燈光是綠色的,為的是不破壞景色之美,這裏的人也算是盡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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