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0章 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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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更替,很快到了2005年1月。現在吳邪跟瞎子張瑞厚對打雖然還是完全沒有勝算,但總算不會再讓人打成豬頭,好歹算能保護自己。

一天下午張瑞厚帶著吳邪進了十二進門,裏面啥都沒有,還是一塊空地,跟著張瑞厚進了地下室,張瑞厚扔給吳邪一個包,一腳把吳邪踹了進去,道:“去吧,希望你能出來。”

吳邪看著張瑞厚鎖門,自己背起包沿著通道走了。

沒走幾步,哢的一聲,其中一個房間的門打開了,吳邪瞬間聽到一陣混亂的雜音。

突然一群巴掌大的蜘蛛蜂擁而出,吳邪拔腿就跑,邊跑邊在手背割了一刀然後把血往身後甩去,蜘蛛立刻退散,吳邪不敢怠慢,一路狂奔,他感覺自己就像在回字形的迷宮裏,從最中心一圈圈的跑逐漸往外面跑去。

沒多久,就來了三個白毛粽子,費盡吃奶的力才砍了它們逃跑,然而吳邪也因為失血過多和疲勞過度虛脫了。

他坐下翻了翻背包,裏面有壓縮餅幹和繩子之類的一些野外用品和急救用品,嗯?呵呵,還有兩瓶旺仔牛奶。一看就知道是那只悶油瓶放進去的。喝了牛奶吃了點餅幹休息了1個小時,然後繼續上路。

沒多久又遇到幾個模樣詭異的猴粽子,吳邪腹誹張家真他娘的變態,特意養些猴子弄死了讓它屍變成猴粽子來做訓練道具??嘖嘖!!又大戰了3小時,吳邪全身一堆的傷痕,肩膀被狠狠抓了一道很深的口子,皮肉外翻血不斷外湧。

吳邪掏出藥品自己處理了傷口,實在沒有力氣走下去了。看了看表,晚上9點了,吳邪又吃了點餅幹,喝了點水然後就靠著石壁睡了。

吳邪知道這不安全不能睡死,於是他一直背著包,握著刀睡,當感覺到有動靜時,立馬抽刀割出去。一個渾身濕嗒嗒,長頭發,的裸女爬到離自己5米左右的距離。

吳邪打了寒顫,一個勁的砍,完全不給禁婆有機會靠近,他比任何一次戰鬥都全神貫註,拼勁全力。他心想,尼瑪,要不小心跟這婆娘親密接觸一下,那悶醋瓶一蘇醒,指不定怎麽折磨老子!

張家長老,張瑞厚黑瞎子張起靈在觀察室裏都不可思議地看著吳邪開外掛,硬生生把一只禁婆砍地躲回水裏,不敢冒頭。

禁婆跑了後一看時間,淩晨5點了,吳邪抓緊時間通關。沒幾步前面突然出現5,6條蛇,吳邪看到這些蛇全身通紅,頭上頂著個雞冠。呃,訓練時在圖片上見過,這就是野雞脖子啊,同樣是蛇,為毛我的小瓶這麽可愛,這些異形忒醜。

吳邪二話不說想把這些蛇砍了,可剛想動手,卻發現漸漸開始頭暈,突然感覺小腿被咬了一口,各種混亂的信息塞滿了腦子。

張起靈差點沖進去把吳邪拖出來,被黑瞎子一把按住,道:“張家的野雞脖子經過改良,沒什麽毒,而且沒有錯亂的費洛蒙,濃度也低,可以忽略不計,只是吳邪對費洛蒙比較敏感,沒問題的。”

張起靈握緊拳頭盯著畫面。

幾分鐘後,吳邪開始運用瞎子教他的記憶分類的方法整理著那些雜亂的畫面,把零碎沒用的信息丟掉,最後看到了張瑞厚和一個男人在一個小房間放血餵蛇,張瑞厚道:“哥,我以弟弟的身份求你。”

男人道:“我不會讓你死”

“哼,你能看得了我多久,我已經沒有活著的念頭”張瑞厚道。

“幫我一次”男人道。

“幫你?這些年你一直把我關在墨脫青銅門後?我還有什麽能力可以幫你?”張瑞厚哼笑一聲道。

“我很快要守門,這次的內鬥壓不住了,我隱藏了張家最後的力量,我想讓你換名潛伏在汪家,等我的下一步指示,這是我們張家封印終極最後一次機會了,我以哥哥的身份求你活著,幫我保住這個血脈!”男人依然毫無表情道。吳邪心想尼瑪果然是張起靈,求人都求得這麽威風凜凜!

張瑞厚聽了最後一句有點震驚道:“你……行,就當我欠你的,謝謝你給了我人生最快樂的30年,只是苦了你。”張瑞厚說完拍拍男人的肩膀就走了。

男人一臉疼惜內疚地看著張瑞厚離去的背影,嘴裏念叨了一句,好好活著。

一陣抽搐,吳邪留了點鼻血,他知道這是費洛蒙,只是短短的幾句話,量應該不多,昏昏沈沈爬起來。

我靠,蛇呢?咬了老子幾口就跑光啦?確實野雞脖子咬了吳邪之後發現是麒麟血就跑了,而且吳邪身上有強烈的燭九陰的氣味,野雞脖子一口下去就後悔了,這會兒早躲得遠遠的。

吳邪無故被咬了幾口休息了一下繼續上路,走了半個小時,終於他娘的看到大門了,這最後的第十三進門真是苦逼死了。

剛想過去,發現旁邊有一口棺材,吳邪皺眉,想著珍愛生命,遠離棺材。小哥說我靠近棺材都會起屍,我還是躲遠點。

突然棺蓋轟轟轟的抖動,翻出來一只惡臭的血屍。

“……”狗日的,老子沒招惹你,你不好好躺著睡覺,爬起來幹毛啊!!

吳邪全力狂奔,躲躲閃閃,迂回百出的戰鬥了3個小時終於跟血屍一起倒下。一人一屍都傷痕累累。血屍沒了一只手,突然詭異地爬起來,吳邪實在沒力爬起來了,他滾到一邊大口喘氣,握緊了刀隨時出擊。

張起靈看著滿身是血的吳邪心裏一陣陣的刺痛。

“忍著,你現在去接他,他的辛苦就白費了,他是男人,哪怕是爬,你也得讓他堂堂正正爬出來”張瑞厚看張起靈握拳的手滴出血了,安慰他道。

張起靈點點頭,走出去了。張瑞厚說的沒錯,剛剛那個是張家的測試,15歲前張家的孩子都會去放野,外族的孩子直接去就成,但本家的孩子不同,從13歲開始,必須得從這門出來的才有資格去放野。當年13歲的張起靈一次就通過了測試,可以說這裏就是張家孩子的成人禮,只要通過了本家人才會承認你!

張起靈來到大門外面等著吳邪。他觸摸著大門,心想吳邪就在門後面,比堅持和一根筋他天下無敵!一定能出來的。

“轟……”門開了。

吳邪沒力再繼續推門,看著體重擠開了一條小縫,側身從裏面蹭出來。他大喘著氣,看到外面的張起靈,兩個都楞了一下,吳邪輕輕笑了一下,在出門前他一直想著張起靈,想告訴他,小哥你看我考試及格了,以後有資格跟你一起下地了。

“小……”張起靈剛伸出手想接他,結果那人一句話沒說完就在他眼前倒下去了。

“吳邪。”張起靈急了,一把抱起那人直接往理療室奔跑,他知道醫生早就等在一邊了。

不檢查不知道,一檢查嚇得張起靈全身都抖了。張家特意讓外族幾名專科醫生等著給吳邪治療。結果一進手術室就變成臺大手術,幾個專科醫生同時上陣,20個小時後手術才結束。

主治醫生滿是擔心地道:“全身骨折6處,脾臟破裂,肝臟內出血,13處刀傷,撕裂傷7處,磕破額頭縫了10針,腦震蕩,最嚴重的是背後的刀傷,穿過左肩割斷了幾根血管,差兩毫米就到心臟了,這樣都能完成考核走出來,族長夫人,是真男人啊!!”

張起靈呆在手術室外,他恨不得砍自己幾刀。想起吳邪知道了這個考核,非要參加,當時就不應該隨著他,本家就兩個,張瑞厚同不同意,族裏認不認同對我來說根本沒有任何意義。我差點又失去吳邪了。

張海客看著張起靈坐在吳邪床邊長蘑菇,於是對主治醫生道:“不管用什麽方法,全力給族長夫人調理身體。”張海客心裏著急,吳邪啊吳邪,你可別出什麽事啊,咱們整個張家的希望就壓在你身上了。

手術後一天吳邪就醒了,張家的主治醫生也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硬是讓吳邪的傷口恢覆得比一般人都快幾倍,三天就能下地。

吳邪養傷的半個月,張起靈又搬到吳邪病房睡去了,偶爾還要去養著他們捉來的小動物,一日三餐親手給吳邪準備,晚上睡在吳邪旁邊的護理床上。

不過張起靈僅在護理床上睡了一個星期,就被吳邪硬抓著一起睡。吳邪大條道理說已經習慣了,不抱著悶油瓶就睡不著。張起靈沒辦法只能每晚都摟著他,小心翼翼地不壓到他傷口。

之後張家考核基地的管理員說養著的猴粽子和血屍離奇失蹤。族長張起靈事不關己的擡頭看天發呆。張海客心想,肯定是那護妻狂魔為了給他媳婦報仇,不知道什麽時候潛進去基地把傷了他媳婦的一只兩只擰了脖子丟出去了。唉。可憐了養寵物的飼養員!

半個月後吳邪又活蹦亂跳了。一周的覆健訓練之後,張起靈帶著吳邪來到後山往西的一個小山丘,在一塊空地下挖了個盜洞,然後把吳家祠堂裏取回來的盒子遞給吳邪道:“20年前我藏了東西在這裏,拿著這個下去,把東西取出來,給你”

“小哥,你不下去?”吳邪接過盒子直接塞進包裏,他知道裏面是三個鬼戒。

張起靈搖搖頭道:“這原來是一個漢墓,我很久前發現的,後來我改裝過用來收納,只有你能把裏面的東西取出來。”

吳邪心裏腹誹,張家人真是腹黑,隨便倒了人家的墓來做保險箱……

“有機關嗎?”吳邪問。

“嗯,沒有生命危險,但小心點。”張起靈道。

吳邪頭也不回地跳下盜洞,穿過蓮花箭陣,破了生死門,躲過巨形蜈蚣,找到密室開關,順利拿到一個盒子,上面有個圖形的凹槽,吳邪看了看圖形,把脖子上的麒麟玉牌按上去,開了後裏面是一個鐵質血槽盒子。吳邪嘆了口氣,二話不說割開手掌放學滴下去,盒子開了,裏面又有一個鐵盒子。嗯?下面有三個戒指大的圓環凹槽。吳邪掏出鬼戒放下去,鬼戒直接嵌入盒子裏,然後盒子就打開了,裏面有兩排從小到大的鈴鐺,吳邪拿起最大那個,大概有牛鈴那麽大,晃了一下,細小的鈴音傳入心扉,全身的疲勞與痛楚頓時消失,精神非常放松舒適。這是鎮魂鈴???他娘的,這等於說20年前小哥把張家族長信物的安全壓爺爺身上?他跟爺爺的交情到底有多深?現在小哥打算把這族長信物給我???為什麽??想讓我當下一任張起靈,他翹起腿當吳家少奶奶??

拿到鈴鐺後吳邪飛速返回,來回才用了5個多小時。

張起靈坐在盜洞外發呆,墓裏的機關是他設計的,沒有奪人性命的機關,只要有麒麟血,有玉牌和鬼戒,人不蠢就能拿到東西,吳邪肯定沒問題的。呆了半天,終於看到吳邪灰頭土臉地從洞裏鉆出來。

張起靈走上去,拉他起來,拍幹凈他身上的塵,把人轉了一圈,發現沒受傷,滿意地親了他額頭一下,道:“去後山,給你烤羊肉。”

吳邪眼睛亮了亮,點點頭跟著張起靈走了,剛走兩步,吳邪道:“小哥,為什麽要把那個給我?”

“只要你安全就沒人能傷害我。”張起靈在前面道了一句。

吳邪楞楞地看著張起靈的背影,發自內心的笑了一下,因為我是你的軟肋,所以要盡全力保護好是吧?

“小哥,我累了,背我過去。”吳邪突然跑上去,直接撲到張起靈背上。

張起靈輕松把人接住,往上拋了下,托住那人,順便摸了一把屁股,就往前走了。

兩人邊烤羊邊練習著鈴鐺的搖晃方式,吳邪道:“小哥,搖鈴手法練習很久了,什麽時候教我青銅鈴的搭配使用方法?”

張起靈把最小的一只鈴鐺拿出來,圈到吳邪脖子上掛著玉牌的繩子上,道:“等你把手法全練熟”

吳邪點頭。

“好看”張起靈看著吳邪脖子上的小鈴鐺。

吳邪嘖了一聲,道:“給我掛個鈴鐺,你當我是貓還是狗”

張起靈突然摟著吳邪親了上去,不斷深吻。吳邪都快斷氣了,可怎麽也推不開那人,無奈之下一口咬上去,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立馬傳到吳邪的味覺。

張起靈放開吳邪,舔了一下出血的嘴角道:“吳小狗”

“……”靠!!

長夜漫漫,這倆貨時不時的失蹤兩天對住在張家大宅的那些人來說已經見怪不怪了。

第二天回到張家大宅,因為吳邪的特訓課程已經全部完成,張起靈帶人去後山把兩人的小動物和東西搬回來。吳邪直接回房休息。

吳邪首先把那套鈴鐺放好,然後重新包紮自己昨天割傷的手,由於一個人解不開昨天包紮的繃帶,只能用咬的,一不小心把血染在小鈴鐺上了,吳邪嘖了一聲把玉牌和鈴鐺取下來。

這時張海客帶著4位長老來找張起靈,準備告訴他,他們回吳家的嫁妝和行程都安排好了。

張隆半看到吳邪手裏的小鈴鐺,客氣地道:“這是族長給的新鈴鐺?族長夫人青銅鈴學到那個段了?”

“沒有,小哥說讓我先把搖鈴的手法練熟。”說著吳邪拿著手裏的小鈴鐺按張起靈教的搖鈴方法晃了晃。

張海客跟4位長老突然全身一僵,兩秒內全部倒地,然後開始全身抽搐,吐血……

吳邪瞬間懵了,大概猜到是鈴鐺的問題,立馬按著鈴鐺盡量不讓它發出聲音,然後大喊張起靈,想起他去了後山,改口喊了住在附近的張瑞厚救命!!

張瑞厚趕到看到已經奄奄一息的代理族長和4長老,眉頭皺緊,心想要是這幾個人都同時掛了,張家都真的完了。反應過來,看到吳邪手裏拿著的青銅鈴,立馬躲得遠遠的讓吳邪先握緊小鈴鐺,拿去棉被裏捂著,別碰它。

“張起靈給你的?”張瑞厚急了。

“昨天剛給的。”吳邪一臉無措。

“有沒給你一個牛鈴那麽大的??”張瑞厚問。

吳邪一聽才反應過來,立馬去櫃子取出一盒青銅鈴,拿出裏面最大的那只,晃了幾下,地下那5個人終於停歇了,不再抽搐吐血。

張瑞厚見吳邪有大鈴鐺,然後才跳進屋裏,趕緊去看快要升天的幾人。

吳邪看人似乎平緩了,腿一軟就摔下去了,抹了把汗道:“怎麽回事??這什麽鬼?小哥不是說青銅鈴要一大一小搭配使用嗎??而且他還沒教我使用方法啊。”

張瑞厚松了一口氣,扯出自己脖子上的一個青銅鈴遞給吳邪道:“你按剛才的搖晃方式搖搖。”

吳邪還有點後怕,接過青銅鈴小心翼翼地按張起靈教他的手法搖了搖。

張瑞厚無奈地搖搖頭道:“這就是鎮魂鈴的搖晃手法,你剛那個就是鎮魂青銅鈴,鎮魂鈴其實是一套的,只要沾上麒麟血,單個就可以使用,越小的穿透力越強,最小的那個是直接用來殺人的,大的都是用來魅惑人心,改變人格的,最大的那個母鈴可以抵禦所有青銅鈴的幹擾,除了最小的那個,所以只要你把那個小鈴鐺帶著,就算是張起靈你都可以隨意幹掉!以前我哥去守門的時候把最小的那個帶去,其他的都放我這,可見張起靈有多信任你寶貝你。”

吳邪聽了完全楞住了。

“別發呆,快幫忙急救,你知道你剛剛那麽隨意一晃,短短5分鐘內差點把我們張家核心人物全秒掉!!看他們樣子沒有十天半個月恢覆不過來。我去找醫生過來,等我們把人擡出去後你趕緊把鎮魂鈴收好!”張瑞厚囑咐道。

張瑞厚叫來醫生和另外幾個幫手,風風火火把5人扛出去醫療。

張起靈回來的時候,看到吳邪滿臉的委屈和不安,一問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立馬摟過吳邪道:“是我沒告訴你,不是你的錯。”

“小哥,可人是我晃暈的,他們吐了好多血,他們是你的族人。”吳邪不安地道。

張起靈撫著吳邪的背道:“你把最大那個拿過來,早午晚每天三次,張家人身體恢覆很快,沒事。”

吳邪一聽,撒腿地跑回屋裏,把牛鈴拿出來,給他們挨個晃晃。

張家人看到吳邪拿著的鈴鐺,全嚇得臉全都白了,醫生都立馬退開幾米。

張起靈看到這效果很滿意。

“小鈴鐺掛回去了嗎?”張起靈問。

吳邪點點頭道:“醫生把人扛出來後,張瑞厚讓我自己把血擦幹凈掛回去,囑咐過我絕對不能弄丟。”

張起靈聽了也點點頭。

後面的10天吳邪天天狗腿地送飯送湯,嚇得5個病人飯都吃不下了,還要反過來安慰他說沒事沒事,其實心裏顫抖得肝腎都移位了。

至此,張家人心裏頭最恐懼的不是張起靈,而是吳蛇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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