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子靜有些征楞的看著眼前的文道韞，令她沒想到的是他竟會這般回話。

他的心意，她又怎會不知……

文道韞看著神情有些苦澀的上官子靜，心中有些欣喜，語調拔高了些的說道：“子靜，你……”

“你要知道，我們是敵人。”上官子靜冷冷的瞥了一眼截斷文道韞的話，語氣冷淡的道。

“若我們不是敵人，那你是不是……”文道韞聽著她這話，皺了皺眉而後帶著些忐忑的試問著。

上官子靜聽他此言，卻皺眉不語。

她不知該做何答覆，她與他經歷了生生死死，她對他亦不是無情無義。

若說她不知文道韞的意思，那她也未免太過無知，可聰穎如她又豈會是無知之人。

“你別說，別告訴我答案。”文道韞搖了搖頭表情有些苦澀的看著上官子靜，他突然不想聽到她的回覆，一想到那個答案可能是會讓他難以接受，他便覺得心頭尤為不舒服。

這世上能讓平時都面無表情的他變成這般糾結的估計也只有她一人了……

上官子靜看著他這副神情，終還是如他所願並未開口。

可就在不遠處，正有一人快速的向這邊靠近，而正在沈思的兩人對此尚還未有察覺。

那人身著黑色披風，面容更是被衣帽遮擋，讓人認不分明。

“子靜，你可知……”文道韞面容糾結的說了半句，又忍住了嘴，可最終還是決定將事情明說。

“你可知你身體狀況？”

上官子靜聽著他這問話，略有些不解但心中卻有些猜測。

“聽不懂你說什麽，我的身體狀況很好。”上官子靜臉色淡然的看著文道韞，說話的語氣更是平淡如水。

聽著她這番話，他抿了抿唇，擡眼看了看她仿佛大病初愈後的臉色，低眉沈思了一會兒，隨後擡頭望著她。

“你喜歡孩子嗎？”文道韞沒頭沒腦的來了這麽一句話，但卻讓上官子靜心裏一驚。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上官子靜語氣不善的問著，眼神更是緊緊的盯著他。

看似不起眼的一句話，但也只有她知道這到底是何意義。

“你監視我？”上官子靜怒瞪著他，神色中滿是懷疑。

難道齊國軍營之中竟有他蜀國的人？

“不是。”文道韞想都沒想便直接回答，語氣中的堅定讓人無法忽略。

上官子靜見他如此，甚為疑惑。

“那你是如何得知的？”

雖然文道韞沒有明說，但她明白他指的是何事情。這讓她心裏更是難過，為何好似所有人都知道，唯有她不知道。可這，難道懷孕的不是她嗎。

“我是無意間得知的，可我卻並沒有能保護好你，孩子還是……”文道韞語氣沈緩的說著。

雖上官子靜沒有明確問出，但他還是了解她。

上官子靜聽完沈思了好一會兒，此間兩人緘默不語，相對而立，一旁的黑馬低頭休憩食草，畫面一時間好似靜止了一般。

“那士兵是不是你？”

雖是問話，但卻是肯定的語氣。

上官子靜此前便聽東方初說過，在她小產時期，有一人先行救了她，而墜玉卻恰巧碰見一士兵。原先東方初還責怪是墜玉看人不清，如今看來確實是那人救了她，可那人卻並不是士兵而是文道韞的偽裝。

很早以前，上官子靜便因掉落山崖與文道韞有所交結，從而得知他懂些醫術。因此能在她小產之際救了她的除了那些軍醫可能也只有他了吧。

文道韞看了看她，頓了下身形後點了點頭。他不願騙她，騙她的時候亦是迫不得已。

聽到這答案後，上官子靜不僅沒有她想象中的那般去糾纏，反而好似松了口氣。

“嗯……謝謝。”上官子靜想了想還是不知該如何作答，只好一句謝謝帶過。

文道韞看著依舊如此疏離的她，心中極其想告訴她真相，告訴她，他並不是與冷清雪一同騙她，而是他受冷清雪的控制迫不得已而為之。

可如今這形勢卻並不允許他說這些，而且無憑無據的，上官子靜又如何會相信於他。

“我先回去了。”上官子靜語氣肯定的說道。

文道韞看著她轉身便走的身影，本想說送送她的話卻噎在了喉嚨，只能默默站在原地目送著她離開。

遠在齊國京城之中，冷清雪掩面而行。

雖說有好些官員被抓，京城內卻並沒有動亂，反而更顯得安定了些。

因著柳肅郁被抓，冷清雪想得到的銀錢並未到手，這不免讓她有些心急，這才獨自出來看看是否還有其他法子可行。

可就這這時，她原本尚還穩定的步子卻是突然一頓，繼而她好似發覺了什麽，微微側頭瞄了身後一眼，隨後便加快步伐向京城之外行去，待到無人處她更是用上了輕功。

“別逃了……”

這時，一顯的有些蒼老的聲音響起。

冷清雪聽著這聲音無奈只好停了下來，她不是不願逃，而是她僅僅只是聽著聲音便已經猜到這是何人，憑著她的身法尚淺還無法在此人面前逃脫。

“九姥，好久不見。”

冷清雪無奈的頓住身形，繼而轉頭望著眼前的老婆婆。

“清雪啊，你可讓我好找哇。”那老婆婆氣喘籲籲的顫巍巍的向冷清雪走近了些。

此人正是巫族的族老，排行第九，名為莫情。

“九姥怎有空來尋我？”冷清雪不解的看了看身後的九姥。

雖說巫族出世之前也並無什麽大事發生，但這並不是說宗族的族老便可這般隨意走動。

“你還好意思說，還不是因為你偷偷跑了出去？”九姥無奈的對上官子靜翻了個白眼，手中的拐杖重重的跺了跺地面。

“族長說了，你若再不回去便要撤了你這巫女的稱謂。”九姥看了眼冷清雪，語氣中帶著些微的強制性。

聽著這話，冷清雪不僅沒有像九姥想的那般答應與她回去，而且還有些不屑。

“恐怕族長早就這般想了吧？”

對於這個稱呼而言，冷清雪若不是覺得還有些用處恐怕早就被她丟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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