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八章 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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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過去一天多,姚禪又騎著馬提著刀來了。

難道姚家主還是沒找到?我滿心疑問。所以不顧安豐的勸住就要出去見姚禪,氣的安豐要立即去中湖城把爹爹叫來西關。

“姚將軍,可是姚家主已經找到?所以提著酒來慶祝?”我騎著馬帶著驚雷走出了城門,一邊走一邊與姚禪交談。

“少將軍的傷可還好?”姚禪的語氣有些疲倦。

“所以是帶著酒來慶祝我大難不死嗎?”我調侃了一句,因為想著這事情必然是可以結束了,氣氛也不用那麽緊繃了。

“可以這樣說吧。”姚禪輕笑一聲,將另一個酒壺扔給了我說,“少將軍可願同我喝一壺?”

“雖說我有傷在身不便飲酒,但我墨栩又何嘗聽過大夫的話?”我笑了起來,想起以往不停蘇蕓的話,可是被她嘮叨了好久。

姚禪大笑起來說:“少將軍!我果然沒看錯你!”說完就將那酒壺一飲而盡。這到是讓我呆住了,我不會也得喝完吧?我可喝不了那麽多啊。但不喝好像又不禮貌。要不然仰頭拿高點倒下來,這樣可以只喝一點,其餘都倒出去。想著我也就那樣做了,喝了幾口,其餘全部順著臉流到我衣服上了。這確實達到了少喝點的目的,但酒透過衣服觸碰到了傷口,那感覺!還不如全喝了!

我疼的齜牙咧嘴的,而姚禪喝完就靜靜的看了我一會兒說:“少將軍,我們的決鬥還沒完不是?”

“姚家主不是找到了嗎?我們哪還需要爭鬥?”我有些不解,難道姚家主真的沒找到?

“我侄兒的事情和與少將軍決鬥的事情,沒有關系。侄兒找到與否,我和少將軍的決鬥都不應該半途而廢。”

“這是什麽話?我們會打鬥是因為賊人以姚家主的性命相要挾,怎得沒關系?如今已然找到,又哪有爭鬥的必要?”

“我們軍人上了戰場,哪有逃跑的道理?開弓沒有回頭箭,我們的決鬥已經開始,沒有死亡如何算完結?”

“姚將軍!你……”我還沒說完,姚禪就提到沖了過來。比起上次的倉皇應對,這次我似乎清醒很多。

我將酒壺甩下姚禪,趁姚禪擊碎酒壺的瞬間,用驚雷對著他的腰處一刺,姚禪翻身下馬躲開。而在他站定後,就在原地看著我。我無奈的嘆了口氣後,就翻身下了馬。

在這段時間的戰鬥中,驚雷都是□□的狀態,而下馬後我就將驚雷的劍鞘拆了下來,用唐刀的形態面對姚禪。

“沒想到少將軍還留了一手。”他摸著胡子大笑起來,然後大喝一聲,提著刀向我砍來。唐刀比起□□要更加靈活,雖然我的左肩傷口十分疼痛,但仰仗這份靈活,我也能應付姚禪的殺招。

比起之前,姚禪雖也招招對準我的命門,但氣勢裏透著隱忍,招式上也有手下留情。可這次,他像是真的要殺了我一般,每一招都毫不留情,氣勢也只有殺戮,沒有其餘的感情。我不僅懷疑姚家主根本沒找到。

驚雷和姚禪的大刀不斷接觸著,我仗著太極的柔性,雖能躲過但身上也被劃了不少傷,而姚禪的身上也被靈活的驚雷割了不少。至少他的鎧甲因為被我割到縫線,已經散落在地上了。現在我倆都是身著戰袍,滿身血跡。但我畢竟之前受了傷,體力流逝的更快,漸漸呼吸也比姚禪急促了很多。

“少將軍再不拿點真本事,可就得……”

“姚將軍再不解釋下,墨栩可就得死不瞑目了。”我輕笑著說道。而姚禪皺了皺眉,鼻腔裏重重的呼出一口氣說:“少將軍快站起來,歇得越久你越疲倦,一鼓作氣的道理我想少將軍是懂的吧。”

“姚將軍就是不願意解釋下?”

“沒什麽好解釋的。”姚禪把刀一杵說,“錯就是錯,我姚禪從來不要什麽解釋!”

這話說得我莫名其妙,難道他們查出來是我們做的?這怎麽可能?什麽痕跡都沒有的事情,怎麽突然又冒出了證據,還直指我們?

“如果有什麽誤會,我們可以說清楚!”

“廢話少說!我姚禪一人做事一人當!”姚禪完全不聽我解釋,直接向我沖了過來。看來只好先制服他再說。

就在我們打的難解難分,而我也體力所剩無幾的時候,蘇蕓她們回來了。

“姚將軍!姚家主已經找到了!”蘇蕓那大嗓門終於派上了用上。但姚禪就像沒聽見一樣,依然專心的攻擊我。

“姚將軍,這姚家主都找到了,我們就別打了吧!”我撐住姚禪不斷下壓的刀,艱難的從嘴裏說出這幾個字。姚禪咬著牙,整個人臉扭曲著,仍然不管不顧的將大刀下壓。那刀離我的肩膀越來越近,遠處的蘇蕓和鷹綺也越來越近。

“姚禪!你給我住手!”鷹綺將手裏的小刀對著姚禪就甩了過去,姚禪完全沒有閃躲,那小刀直直的刺入了他的肩膀。目睹一切的我更加奇怪了,這姚禪到底要幹什麽?

“兩位小姐請不要阻礙我們的決鬥!”

“不阻止等你殺了小墨子嗎!”蘇蕓說著就要攻擊姚禪,而我趕忙開口阻止蘇蕓,但完全來不及了。姚禪將我推開,轉身就與蘇蕓對掌。而蘇蕓那內力如何與姚禪比?一瞬間蘇蕓就被姚禪的內力震飛,好在被鷹綺接住沒有摔傷,但人昏了過去,不知道有沒有大礙。

“兩位若不離開,我就先斬殺你們!”

“送蘇蕓回去!所有人都別管我們!”我死死的盯著姚禪說,“姚將軍是真的要打個你死我活?”

“兩軍對陣,豈有逃跑的主帥!單挑就是你死我忘!”

他打傷蘇蕓這點,讓我很是氣憤。前不久我們還把酒言歡,甚至蘇蕓也是——在姚家軍離開的那天蘇蕓也去了,還與姚禪好好的“吵了一架”,讓姚禪很喜歡蘇蕓的性子。可今天,他竟然毫不留情的將蘇蕓擊飛!這人怎得完全不記情!

“姚禪!你這混賬!所有人都不許出手!”我憤怒的攻擊者姚禪。而在一瞬間我竟然覺得他是爹爹,因為他的眼神看起來很欣慰。不過只是一瞬間,在接下來的對招裏,我們都只有怒氣。

我開始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傷,每一招都蓄滿了內力向姚禪砍去。很快,我們身上的血跡越來越多。鮮血滴進我的眼睛,滾燙滾燙的,燒得我眼睛通紅。

“姚禪!”我大喝一聲後,竟然砍斷了他的大刀,順勢砍進了他的肩膀。姚禪吃痛大叫,揮起另一半大刀將我逼開。而我因為閃躲,松開了手裏的驚雷,摔在了地上。

“少將軍,記住!”姚禪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每走一步都灑下一地鮮血,“永遠不要在戰場上松開自己的武器!”他拔出肩上的驚雷,向我走來。如果要說地獄修羅是什麽樣,我猜就是他現在的樣子。

我摔倒時,發現鷹綺的小刀——之前刺入姚禪肩膀,後被他拔出扔開,此時它竟然就在我旁邊。我趕忙撿起來,可就在我剛拿起時,姚禪已經走到了我面前,驚雷也揮了下來。我下意識的用手臂去遮擋,可姚禪來勢洶洶,即使手臂的護甲擋住了驚雷,但被姚禪的內力一震我的手臂就骨折了,而驚雷也砍進了我的肩膀。我疼的叫了出來,而這疼痛突然也讓我清醒了不少,我握緊小刀就刺進了姚禪的腰側。

我肩上的力道松了,驚雷也從姚禪的手上脫落,他緩緩的跪了下來,低著頭不斷喘著粗氣。但只要是還沒咽氣的熊,就應該警惕。我雙腿蹬著地面向後移去,死死盯著這只黑熊。

“少將軍……”那只黑熊模模糊糊的低聲說著什麽,可我隔得有點遠聽不清,於是我趕緊爬了過去。

“少將軍,對不起。”

“姚將軍這到底怎麽會是!”我實在不理解姚禪的行為,所以必須讓他活著。我一邊按住他的傷口,一邊喊著軍醫。

“少將軍,我姚禪真是慚愧啊!背信棄義,還妄圖殺掉友人之子!真是混賬!”姚禪越說越激動,而身上的傷口即使我按壓住,還是不斷的冒出鮮血。

“姚將軍你先別激動!”我轉頭對著城門喊道,“軍醫!快點!”

“我姚禪一人做事一人當,不辱姚家軍的名聲!我們姚家軍都是頂天立地信守承諾的人!只我姚禪一人背棄了與中湖城的諾言,現在姚禪以死謝罪!”

“姚禪你真是瘋了!”我真不知道要說什麽!怎麽有這樣的人!大家都知道這是演戲罷了!他還認真些什麽!

“姚將軍你沒有背棄我等的承諾!你得活著!要不姚家軍怎麽辦?姚家主怎麽辦!”這亂世中,姚禪這樣的大將的死,必定是給姚家毀滅性的打擊,而對我們中湖城也不利。

“姚家不用我擔心,少將軍也不用擔心,他們絕不會找中湖城的麻煩。”

姚禪還不斷的說著什麽,即使我叫他別再浪費體力,但他還是不聽,我只能趕緊催促軍醫帶他回城醫治。

經過幾個時辰的救治,姚禪還是死了,如同他希望的那樣。

作者有話要說:

想著慢慢寫,結果越寫越慢越拖沓,嗨呀,氣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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