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最後一刻，三人身體騰空而起，在空中飄浮。

毒血在三人體內緩緩流淌，終於大功告成。

張小凡長嘯一聲，一個跟頭翻出，待他落在地上，兩只眼睛神采奕奕。

兩女也緊隨其後，等她們雙雙落在地上，都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原來三個人，都已經達到了中級武王的修為。

毒血雙修功，居然如此不可思議，竟然讓三人同時達到中級武王。

最讓兩女驚訝的，是毒人張小凡，此時的張小凡，神采飛揚，豐神俊朗，哪還有半點原來的樣子。

要知沒有魂魄主導的人，沒有思維和意識的人，你長得再好看，別人看著也如同呆傻。

但現在的張小凡，神光爆射，雙目如電，目光深邃，哪有半點呆傻的樣子？

“唐糖，你做的好事。”

張小凡突然一聲厲喝，隨著毒血雙修功的大成，他的魂魄也終於修補完成。

此時的張小凡，將一切都回想起來。

現在他是秦凡的部分魂魄，加上張小凡的身體。

特別是，秦凡的部分魂魄還吞噬了原本屬於張小凡的魂魄。

因為開始唐糖只希望他是秦凡，不希望他想起以往張小凡的記憶，所以將張小凡的記憶封印。

但此刻，張小凡的記憶已經無法繼續封印，所以此時的張小凡，可以說極為覆雜。

要說他是秦凡的部分魂魄，秦凡的第三元神吧，他還有張小凡的記憶。

要說他是張小凡吧，他可是秦凡的部分魂魄，秦凡的記憶。

所以現在唐糖和張小凡都蒙圈了。

這個張小凡到底是張小凡還是秦凡？

而因為三人共同修煉毒血雙修功，所以神識互通。

張小凡的困惑，兩女都清清楚楚的知道。

唐糖也迷茫了。

這人到底是張小凡還是秦凡？

自己以後要如何面對？

明是非也困惑了，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隨著張小凡的質問，唐糖無法回答，終於開始懊悔自己的所作所為。

“哇……”

唐糖實在是受不了，坐在地上大哭起來。

一時間，所有的委屈湧上心頭。

她只不過是要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她有什麽錯？

“唐糖妹子，你……”

明是非心地善良，走過去扶住唐糖，剛要解勸。

冷不防唐糖一把將其推開。

“滾開，若不是你，怎麽會有今天？”

沒有明是非，唐糖還是唐糖，毒人還是毒人。

兩個人還會幸福的在一起。

雖然毒人沒有思維，沒有意識，但他卻永遠屬於唐糖。

但今天，毒人有了意識，而且是既有了秦凡的意識，又有了張小凡的意識。

但不管哪個意識，他都不再屬於唐糖。

若他是秦凡，他不會跟唐糖在一起。

若他是張小凡，唐糖又不會和他在一起。

如此糾結，唐糖恨不能馬上死去。

事到如今，唐糖有點後悔了，自己太過任性，一意孤行，到如今無法收場。

“不許你碰她。”

張小凡突然一個縱躍，將明是非護在身後。

要知沒有明是非，張小凡就只能是一個傀儡，永遠也不知道真相。

況且他剛剛產生意識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明是非，所以在他骨子裏，已經將明是非當成最親的人。

雖然他現在明白了一切，雖然他擁有秦凡的意識，雖然他擁有張小凡的記憶，但他依然會從骨子裏親近明是非。

其實此刻最痛苦的，就是這個張小凡。

張小凡簡直都要精神分裂了，兩個人的意識和記憶在腦海中沖撞，一會是秦凡，一會是張小凡。

可是他到底是誰？

說他是秦凡，他擁有張小凡完整的記憶，而且他的身體也是張小凡的。

說他是張小凡，他的魂魄又是屬於秦凡的。

一時間，張小凡頭痛欲裂，腦袋簡直要爆炸開來。

“我是誰？我到底是誰？”

張小凡突然倒在地上，兩只手抱著腦袋，不停的翻滾。

“你怎麽了？”

明是非急忙撲過去，她前前後後和這個張小凡相處了三四個月的時間，雖然大多數時間，都是她自說自話，只有到後期，這個張小凡才會和她進行簡單至極的交流。

但明是非自幼和師傅待在一起，從來沒有接觸過別人，更別說是一個年輕的男子。

這一段日子，張小凡已經無形中深深印在她的心中。

特別是經過毒血雙修功，他們的血脈早已融為一體，更是互相依賴，無法分開。

看著張小凡痛苦的樣子，明是非感同身受，一把抱住張小凡，淚珠滾滾而下。

通過毒血雙修功，張小凡所想的，所經歷的，她都清清楚楚。

現在明是非也不知道，面前這個人究竟應該是秦凡還是張小凡。

但是她只知道一點，不管這個人是誰？

不管他應該叫什麽。

他都是自己最親的人。

他的身上可是流淌著和自己完全一樣的血液。

秦凡也好，張小凡也罷，他都是自己唯一的親人。

“你不需要糾結，你既不是秦凡，也不是張小凡，你就是你，雖然你擁有秦凡的魂魄，張小凡的記憶和身體，但你和他們兩個完全不同，你是一個全新的人，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新的張小凡。”

明是非話音未落，唐糖突然跳了過來，也抱住張小凡。

“對，你不是秦凡，你也不是張小凡，你是你自己，你不是別人，你是我的，也是，也是，也是她的，我們三個人，從此再也不分開。”

唐糖淚珠滾落，她的話，既出自真情，又是違心。

從心裏說，她不希望和任何人分享面前這個人。

此時的唐糖，已經對秦凡本尊徹底失去了想法，她的一顆心，早已我完完全全的放在面前這個人身上。

不管這個人是秦凡還是張小凡，唐糖都不能離開他。

所以唐糖既不希望他是秦凡，又不希望他是張小凡。

這種心情，當真難以形容。

所以明是非的話，突然給了她希望。

對啊，他只要不是秦凡，不是張小凡，就不會影響自己和他在一起。

這樣的話，他能接受自己，自己也可以接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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