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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番外2-52 出了事,我來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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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記者聽到肖木的話,心裏莫名咯噔了一下,被肖木身上的氣勢嚇到。

但是一想到他們人多,今天勢必要挖到大新聞,所以瞬間一梗脖子高聲道:“你還想打人不成!我告訴你你這是威脅!信不信我動動筆直接讓益浩宇完蛋!”

嘭!

說話的人直接被一腳踹飛了出去。

“你敢動他試試看。”

肖木臉色驟冷,原本就冷酷的臉上此時滿是戾氣,低頭盯著被自己踹出去的人,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其他人沒想到對方砸東西後還打人,瞬間都有些心慌。

“快拍下來,他動手打人,肯定是益浩宇指示的!”

“快走快走!別被打了!”

“益浩宇肯定在車裏,不能走,今天一定要堵到他!”

“……”

外邊一下子亂做了一團。

益浩宇看著窗外的場景,微微瞪大眼,剛準備伸手去推車門,結果一道刺眼的光從遠處突然照了過來。

益浩宇下意識的瞇起眼擡手遮了一下,然後再擡頭去看的時候,就發現周圍多了很多車子。

七八輛越野將三輛車子團團圍住,車門紛紛打開,一個個人高馬大的男人從車上下來,站在了車邊。

“肖先生。”為首的男人朝肖木喊了一聲。

“這些,一個都別放走,相機全部砸了。”肖木冷聲吩咐。

“是。”

隨著應聲,那些狗仔手裏的相機全部被強制剝奪砸壞,就連手機都被砸了個粉碎。

“你!你損害他人財物!你這是犯法的!!!”

不知道是誰梗著脖子高喊了一聲。

肖木視線冷冷掃過去,語氣極其冷淡的回了一句:“法庭上見。”

說完,朝自己人擺擺手,便轉身走到了益浩宇車旁邊,伸手將駕駛位的車門拉開。

“哥,我們回家吧。”

肖木一手撐在車門上,一手撐在車頂,低頭笑著對車裏的益浩宇說。

益浩宇仰頭看著門外的肖木,好半晌才反應過來,眨眨眼快速轉頭拿過自己的手機和肖木的手機,然後下車。

“他們…”益浩宇轉頭看看這些突然出現的人。

“自己人,走吧。”

肖木很自然的握住益浩宇的手腕,然後帶著人坐上了一輛越野。

直到兩人踏進家門,益浩宇還有些茫然。

“哥,今晚陪我睡?”

肖木看著神情恍然的益浩宇,低頭問了一句。

益浩宇這才回過神,眨眨眼,最終應了一聲。

肖木低頭湊在益浩宇嘴角,親吻了一下,低聲道:“很想你。”

說完,嘴角帶笑轉身回房間進了浴室。

益浩宇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仿佛肖木的氣息還留在上面。

這麽多天的紛亂情緒,似乎都因為這一個吻,變得平靜下來。

就像是被風吹散的蒲公英,突然找到了落腳的地方,擡頭是晴朗的天,腳下是有根的地。

肖木洗完澡出來,益浩宇已經換了衣服坐在床上了。

他走過去在益浩宇身邊坐下,側頭十分自然的在益浩宇的臉頰上親吻了一口。

益浩宇轉頭看著湊近的肖木,在對方低垂的視線中,摟上對方的脖子,吻上對方的唇瓣。

熱烈的親吻,帶著濃濃的思念。

益浩宇氣息不穩的被肖木壓在床裏,擡手撫在肖木的後腦勺上,對方耳廓上方毛刺刺的頭發有些紮手指,可是益浩宇卻愛極了這樣的觸感。

他手指下滑,雙手捧在肖木臉頰兩側,擡頭看著肖木眼中的炙熱。

“看什麽?”

肖木的聲音帶著些許沙啞,赤裸的胸膛裏心跳如擂鼓。

“看你,看我的木木。”

我的。

益浩宇在心裏又強調了一遍,平日裏冷峻的眉眼,此時軟和的不像樣子。

那模樣,簡直軟到了肖木的心坎兒裏,讓他恨不能把對方揉進自己身體裏。

“哥,可以麽?”

肖木俯身低頭,湊在益浩宇耳邊,啞聲問。

箭在弦上,益浩宇眼睛裏已經生了水霧,此時聽到肖木的話,額頭抵在對方肩頭,鼻腔裏輕嗯一聲。

躁動、炙熱、愈演愈烈。

蒸騰的熱氣彌漫了整個臥室,璀璨的星燈下,是獨屬於兩個人的浪漫,交織著最原始的沖動。

年輕的靈魂,不知疲倦的折騰,直到精疲力竭。

肖木吻了吻益浩宇嘴唇,將一臉倦容的益浩宇摟在懷裏,指尖一下一下順著對方的發尾。

“哥,困了麽?”

肖木親昵的啄吻著益浩宇的眉眼,低聲問。

益浩宇睜開眼,仰頭看看肖木,額頭跟對方觸碰,手臂摟在對方腰上回道:“不困。”

“想跟你說說話。”益浩宇又說。

肖木聽到益浩宇的後一句,楞了片刻,後仰了一下,想要看看對方的表情。

益浩宇見狀,配合對方擡眼,四目相對,眼尾泛紅,滿目柔和。

肖木不知怎麽的,就有些心疼,伸手摟著對方裹進自己懷裏,低聲說:“嗯,我聽著。”

“你出國這幾天,網上傳了一些不好的消息,今天被堵,也是因為這個。”

益浩宇將事情的經過跟肖木簡單解釋了一下,沒什麽情緒,一筆帶過。

“他們…的確是我的養父母,五歲從孤兒院把我領養了出來…”

那時候的益浩宇,跟往上傳的照片一樣,又瘦又小,什麽也不懂,只知道要學會討好,這樣才會被領養的父母喜歡。

家,對於一個從小生長在孤兒院的益浩宇來說,是個奢侈的地方。

被領養的那天,他害怕卻高興著,因為孤兒院的小夥伴都羨慕他,說他有家了。

最開始的兩年,的確很好。

女人偶爾會給他買新衣服,男人雖然待他並不好,但總歸也說的過去。

直到兩年後的某一天,追債的找上門。

那天,雨下的很大,雷聲滾滾。

男人罵他是累贅,他第一次被人趕了出來,臟亂的巷子甚至連個躲雨的地方都找不到。

後來,是怎麽回去的呢。

益浩宇有點忘了,好像是居委會上門去說了吧…

然後就是第二次,第三次……

“他們吵架了趕我走,他們鬧離婚趕我走,有時候出來,看到街邊掃地的大爺,我都想,要不然我跟著他撿瓶子好了…”

益浩宇聲音很輕,帶著一點調侃的味道。

“後來,他們真就離婚了,我成了夾在中間的皮球,被踢來踢去,我看的出來,他們想讓我自己走。”

益浩宇聲音變得很低,此時額頭抵在肖木的頸間。

“本來就毫無血緣關系,他們沒有義務和責任要養著我,所以我就自己離開了,離開的時候,其實是有些難過的。”

肖木聽到益浩宇的話,心臟像是突然被誰紮了一下似的,益浩宇的輕描淡寫中,包含了太多太多不為人知的情緒。

“不過真的離開之後,好像也沒有那麽糟糕。”至少沒有了打罵。

益浩宇從來不知道什麽是家,這麽多年,他只知道,有個住的地方,就很好了。

十幾年過去,再回頭想想,似乎也就那樣了。

受過的傷,流過的淚,並不會消失,只是在記憶的長河中,一點一點的淡化模糊起來。

肖木低頭對上益浩宇的眼睛,千言萬語只化作一個輕吻,落在對方額頭。

益浩宇輕笑了一下,摟著肖木。

他沒有說的是,在那個所謂的家裏,後邊的幾年,從未吃飽穿暖過,挨打挨罵是常有的事。

不是不想說,而是覺得沒有必要。

“那…後來呢?”

肖木見益浩宇不再開口,沈默了好一會兒才追問。

“後來?”益浩宇頓了一下,然後笑著說:“後來就真跟著大爺去撿瓶子了。”

肖木神情微滯。

“一個瓶子一毛錢,運氣好了一天能撿好多,晚上還可以去小餐館後廚洗盤子,幫倒垃圾,周末在校門口找人,替別人寫作業,反正…也餓不著。”

益浩宇看著肖木沈沈的臉色,故作輕松的擡手捏捏對方的臉,笑著說:“真餓不著,就是看起來狼狽了點兒而已。”

肖木擡手捉住益浩宇的手指,握在手心,眼睛有些紅紅的。

“其實…不太想讓你知道這些。”

益浩宇被肖木捉著手,有些無奈的說:“但是我怕不告訴你,你自己看了網上的東西,會誤會。”

他不怕任何的人貶低與拉踩,只怕肖木不喜歡。

他可以坦誠的告訴對方一切,只是希望對方不要相信網上那些謠傳,說他薄情寡義不是人。

“我沒有對不起他們,這些年我有給他們打錢,最艱難的時候,也沒有斷過,我不是那樣的人。”

益浩宇看著肖木的眼睛,說的真誠坦然。

肖木卻聽得心疼至極,他拉著益浩宇的手指吻了吻,低聲說:“是那樣的人也沒關系。”

更自私一點也沒有關系,畢竟這個世界從未善待過你。

益浩宇聽到肖木的話,有些怔然。

“哥,以後我都陪著你,你可以自私,可以任性,都沒有關系,出了事,我來負責。”

肖木摟著益浩宇,聲音很輕,卻又很重。

益浩宇心跳如擂鼓,肖木的話一字一句繞在他耳邊。

出了事,我來負責。

簡簡單單的七個字,卻在益浩宇的心中印下了深深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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