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的，怎麽還不睡覺？”封墨突然從臥室走出來，兇神惡煞的，嚇得方若橙差點扔掉手中的電話。

“和你有關系嗎？”她捂住話筒，白了他一眼，那眸子中，充滿了不滿，甚至是嫌棄。

“你……”封墨一時語噎。

方若橙卻早已離開了沙發，走到了陽臺，在夜的剪影下，她低頭淺笑著，封墨氣不打一出來，也沖上了陽臺。

“你不睡我還要睡呢！”他一把搶走手機，掛掉了電話。

“你到底有什麽權利這麽做？”方若橙生氣的說道，他封墨憑什麽這麽對自己？

方若橙是真的生氣了，她對現在，對過去，似乎都忍氣吞聲了太久。

“你在外面的女人還不夠多嗎？憑什麽來幹涉我交友的權利，我們之間什麽關系？”她的眼神冰冷，不帶絲毫感情。

封墨有些詫異，怔怔地站在原地，緊緊握住她電話的手有些顫抖，因為憤怒，甚至是青筋暴起。

“……”他轉過身，將手機扔出去，完美地落入方若橙手中。

“你別忘了，是誰，讓我變成今天這個樣子的。”話畢，他只是冷笑著回房。

臥室外的動靜卻根本不能讓他入眠，他分明聽見她久違的笑聲，分明聽見她哼起了小歌，聽見她換上了高跟鞋。

淩晨，1點了。

她竟在這個時間，出去赴約？還是個陌生男人？

“不管了，和我有什麽關系。”封墨心想著，努力閉上了雙眼，想要踏實地睡過去，卻只是翻來覆去，更加難以入眠。

“萬一出了什麽事，怎麽跟爺爺交待？”他忽地從床上爬起，匆匆披上大衣，便出了門。

他不知道方若橙去了哪裏，只是跳進了車，在小區附近上沒有目的地游蕩，眼神有些慌亂地看著四周，卻沒有方若橙的蹤影。

封墨拿起了電話，上面赫然寫著方若橙三個字。

猶豫了良久，他還是撥了出去。

“為什麽不在家裏？”他沒好氣地質問，假裝是剛睡醒的聲音，還刻意打了個哈欠。

“和你無關。”電話那頭的方若橙像是幸災樂禍，語氣有些得意，看來，她的確是去見了段少煊，難怪語氣裏寫滿了藏不住的開心。

“當然和我無關，我只是想告訴你，保重身體，免得我和爺爺不好解釋，”封墨他佯裝若無其事，語氣中的不屑卻顯得更加刻意。

“是嗎？我會的，不用你操心了。”她匆匆掛斷了電話，坐在小區公園裏，看著不遠處封墨的車，臉上帶著勝利的微笑。

封墨狠狠拍打了一下方向盤，被方若橙的態度氣得發毛，向來都是他居高臨下，這回，他倒像是個小男人等老婆回家了。

他有些惱羞成怒，轉身回了小區，將車停好後，邁著慵懶的步子回了方若橙的家。

一打開門，他看見了玄關處她的高跟鞋。

他突然明白自己似乎是被耍了，虧他還擔心方若橙，可她在家裏舒服著呢。

“方若橙，大半夜上演這種戲碼很有趣是嗎？”他緊皺著眉，情緒積累到了頂點，沒有暴走已經不錯了。

“呵，我可沒工夫和你演什麽好戲。”她面帶著笑容，眼睛直勾勾盯著手機。

“那你大半夜跑哪兒去了？”他走過去，努力讓自己的態度更冷淡一點。

“我？去買了點零食，餓了。”她只是輕輕擡了一下頭，與他只是一秒鐘的眼神接觸，緊接著又往嘴裏丟了一塊薯片，盯著手機傻笑。

封墨雙手插在褲兜裏，看了看玻璃門上自己的輪廓，盡量壓低自己快要克制不住的怒氣。

下一秒，他卻還是俯下身，搶走了她的手機。

不出意料，手機上顯示著的，正是段少煊的微信消息。

“你不知道自己是已婚婦女嗎？”封墨指著手機，“不說別的，你對得起爺爺嗎？”

“你在開什麽玩笑？”方若橙笑出了聲，有些不屑的反問道：“誰更對不起爺爺？”

她站起身，想要奪走手機。

“那就這麽說吧，為了白瑜，你沒資格去找你的幸福，懂嗎？”封墨咆哮著，一把將手機扔出窗外。

方若橙狠狠的咬唇，想說什麽，終究是沒有說出口。

她像洩了氣的皮球，再也無法偽裝什麽，抱著腿，坐在沙發角落，眼神裏全然沒了剛剛的洋洋得意。

“你告訴我，怎麽才肯放過我？”她擡頭，眼眶已經通紅，卻還沒掉下眼淚。

“不可能。”他惡狠狠地說道，冷冷地看著她的臉龐。

方若橙突然站起來，她看著眼前冰冷的封墨，完全不像幾分鐘前為她擔心著急的模樣，提起白瑜，他總是變了一個人般。

那或許，是他們之間永遠無法跨越的鴻溝。

她看著他，低頭一笑，突然將雙手掛在他的脖子上，不等他反應，她的嘴唇已經貼上了他冰冷的唇。

封墨蹙眉，雙手僵硬在空中，他不想回應，只是冷冷地任她肆虐著。

良久，方若橙冷笑著結束了這場獨角戲般的吻。

“去睡吧。”她輕聲說道，然後披上了大衣，再次出門。

“又去做什麽？”封墨猶豫著，還是問了出口。

“與你無關。”她邊換鞋邊說道。

封墨怕她想不開，和她一起下了樓，誰知道這女人只是來找手機的。

“我會再給你買的，別找了。”他站在一旁，看著方若橙彎著腰在小區花園裏苦苦尋找著，有些不耐煩。

這一夜，真是不得安定。

“我早說過，讓你不要來我家，每次你來，總是要出點什麽事情，一夜都睡不成個好覺。”她邊找邊念叨著，更像是掩飾此刻有些尷尬的氛圍。

封墨更加困了，站在一旁直打哈欠：“回去睡吧，我叫人來找。”

“這麽晚，誰能來幫忙？”她沒好氣地回答，卻在不遠處的草叢裏發現了手機。

不出意料，手機已摔成了幾半。

“哎，怎麽辦？”方若橙拿出手機卡，“那麽多照片，還有短信電話，都沒了。”她有些惋惜。

“呵，這個時間了，還想著你那位新情人呢？”封墨諷刺道。

方若橙回敬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兒。

“封墨，我們之間，以後互不幹涉，行嗎？”她站起身，“我清楚地記得，契約裏是有寫這一條的。”

他們簽了那份契約，分明寫著，婚後互不幹涉對方私生活，只需在封老面前演戲即可。

可是，如今，兩個人，都算違約了吧？

“好，那麻煩你以後，也別和我太過親密。”封墨似乎在諷刺她剛剛主動吻自己的事情，臉上竟帶著勝利以後的笑容。

淩晨3點，終於消停，兩人安然入睡。

翌日，照常上班罷了。

程安可約方若橙見面越來越頻繁，總是時不時約個下午茶或是一場電影，顯得異常熟絡。

方若橙並不想去，可是程安可太過熱情了，她想程安可也是無辜的吧，越是這樣想，方若橙越不好拒絕。

只好在封墨的眼皮子底下，與他的情人假裝很熟絡地約會。

又是晴朗的一天，程安可在午休時間約方若橙一起吃午飯。

二人約在離公司不遠的咖啡廳見面，那算得上是她們之間的老地方了。

“哎，最近，阿墨對我比以前冷淡多了。”程安可顯得有些不開心，一直是悶悶不樂的表情。

“哦？會不會是你想多了？封總最近，確實有點忙。”她咬著橙汁的吸管，有意無意地安慰道。

“真的嗎？”程安可倒是很容易就被安撫好，“我就知道，阿墨對我，不會輕易變心的。”

她心裏很清楚，獨占己有幾乎是不可能的，永遠不變心，也是不可能的，她知道對於她來說，得到封墨需要時間。

“那你能跟我說說，他最近在忙什麽嗎？”她撲閃著大眼睛，帶著期待的表情，讓人不忍拒絕。

“這個嘛，我們當下屬的，當然不知道領導在忙什麽了，只是見他最近總在公司待著，看起來很忙的樣子。”方若橙悻悻地笑著，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

不遠處，一襲紅色連衣裙尤為惹眼。

“嗨，方若橙！”洛音芝表情冷淡地走過來，目光中帶著不屑。

“呵，我就知道你也在。”她看到背對著的程安可，語氣更加不悅。

“我和若橙在談事情，麻煩你去別桌。”程安可不擡頭，低頭品著那杯咖啡，沒好氣地說道。

佟音芝不見封墨的身影，倒也沒心思摻和，便識趣地走了。

“若橙，你就說說嘛，這個賤女人，平常在公司沒少勾搭我們家阿墨吧？”她楚楚可憐的樣子讓方若橙憐憫。

是真的憐憫。

明知道不是一段真摯的感情，卻還是奮不顧身，要說是為了錢？恐怕，她的野心，遠遠不止如此。

“他們領導之間的事情，我們下屬是真的不清楚呢，”她只好保持中立，不好多說什麽，“不過我想，他們之間只是工作關系的，你不用太擔心了。”她不忘安慰。

“哎，好吧，謝謝你啊若橙，幸好有你經常陪我說說話，否則，我真的孤立無援了。”她緊握著眼前方若橙的手，眼神十分真摯。

方若橙卻只是笑笑，不可否認，她必須帶著戒心，不敢與眼前的女人，真的交朋友，更不可能掏心窩地對待。

飯畢，方若橙在程安可的陪同下走在回公司的路上，不巧，卻被一個男人攔住，死纏爛打地，就是不讓走。

“方小姐，我真的不是騙子，您就跟我走一趟吧。”那人愁眉苦臉地解釋著，只差掏出心窩子，表明自己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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