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9章: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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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芷蕎轉過頭,就看到一輛熟悉的限量版跑車,緩緩駛近她,車窗降下,露出一張熟悉而英俊的臉孔,不是賀君天還有誰?

“抱歉,我忘記你在等我了。”見到他,才想起他來接她一起回家的事。

“怎麽了?”察覺她臉色有異,賀君天皺了下眉頭,示意她上車再說。

翁芷蕎上了車,對上他關心的目光,便言簡意賅地交代了下事情,“麻煩送我到醫院去,大姨打電話給我,說媽進醫院了。”

賀君天沒多說什麽,踩下油門,就朝醫院方向駛去。

醫院。

“大姨,媽怎麽了?”趕到醫院,就看到翁美雪坐在走廊裏的長椅上玩手機。

“你來了。”翁美雪擡起頭,發現翁芷蕎不是一個人來,她沒見過賀君天,只在視頻裏見過他一次,一時間沒能認出他來。

沒註意姨媽的疑惑,翁芷蕎只顧著詢問母親的事,“媽,她怎麽了?”

翁美雪搖了搖頭,指了指手術室,“還在裏面做手術,等醫生出來才知道。”

今天下午,她接到醫院打來的電話,通知她過來簽名,因為翁琪之前填寫緊急聯絡人時,寫的是她的名字。

來到後,醫院只簡單地告訴她,翁琪需要立即做手術,要她在同意書裏簽名,於是,她就簽名了。

回過神來後,她才想起應該通知翁芷蕎,便連忙打電話給她了。

一聽母親還在裏面做手術,情況未明,翁芷蕎身體晃了晃,賀君天一直註意著她,見狀,及時伸手扶她坐下,對上翁美雪好奇的目光,他朝她露出友善的微笑。

“大姨,辛苦你了,你守在這裏這麽久,應該也渴了吧,我去買點飲料回來,麻煩你幫我照顧下芷蕎。”

翁美雪連忙點頭,“好的,你去吧,我會照顧她的。”

等賀君天走開後,她連忙問:“芷蕎,他是誰呀?”這麽帥氣又有風度的男人,她若年輕二十年的話,非要倒追他不可。

“他是賀君天,你沒見過他嗎?”翁芷蕎回答,雙眼卻目不轉睛地盯著手術室的門。

“原來,他就是賀君天呀,難怪這麽帥。”說話間,手機響了,翁美雪也沒看來電顯示,隨手接通電話。

不知道打電話來的人說了什麽,她神情有些古怪地看了眼翁芷蕎,“小妹還在做手術,我走不開,等她出來再說”

在翁美雪講電話間,手術室的門開了,一見醫生從裏面出來,翁芷蕎立即跳起身,沖過去問:“醫生,病人的情況怎樣?”

“手術很順利,如果她能醒過來,應該沒什麽事了。”醫生說道。

翁美雪掛斷電話,走過來問:“醫生,手術成功的話,小妹是不是沒事了,那我們現在能不能見她?”

“現在麻醉藥還沒過,護士會推她回房,你們可以到房裏看她,不過,她今天應該不會醒過來。”說著,醫生就被護士叫走,翁芷蕎都來不及多問兩句。

此時,護士推著翁琪出來,翁芷蕎的註意力都放在她身上,也顧不得去問醫生其他事了。

剛做完手術,翁琪身上穿著病人服,頭上包紮著紗布,臉上戴著氧氣罩,整個人瘦得翁芷蕎快認不出她來了。

“媽,在裏面肯定過得很苦,瘦了這麽多。”眼淚刷得流下來,翁芷蕎哽咽地道,心想自己真是太不孝了。

這些年來,大姨告訴她,母親在裏面過得很好,她就真的相信了,她真是這世上最愚蠢的人。

“我應該早點把媽救出來,不該聽她說停手的”

之前,她就不該聽信母親的話,應該堅持給她翻案,若她不是那麽自命清高,讓賀君天幫忙,或者母親早就出來了

“你不要這麽自責,這應該只是意外而已,誰也不想的。”翁美雪也不好過,看不得翁芷蕎如此自責。

“大姨,究竟媽怎會變成這樣?”

看著床上雙目緊閉,氣息虛弱的母親,翁芷蕎腦海裏閃過許多以前跟母親在一起的時光,她的寵愛,包容和鼓勵,又想到這幾年她遠在國外,只剩下母親一個人在裏面熬,她的心就像被針紮般痛。

翁美雪搖頭,她也一頭霧水,她有問過負責送翁琪進來的警員,但對方也是一問三不知,她也想知道發生什麽事了。

“她是頭部被硬物撞擊,腦內出血。”忽地,一把男聲從門口傳來。

翁芷蕎轉頭,就看到賀君天從外面走進來,手裏還拿著一袋礦泉水跟三文冶。

“你是說,媽是被人襲擊受傷?”翁芷蕎立即反應過來。

“具體的情況,需要等調查結果出來才知道。”賀君天走近她,定定地看了眼她,註意到她嘴唇有些幹,拿了瓶礦泉水遞給她。

“喝點水吧。”

翁芷蕎不想喝,但在他的逼視下,只得接過礦泉水喝了兩口,“那什麽時候出調查結果?”

“放心,我已經跟他們打過招呼,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見她喝了水,他又遞上三文冶給她,註意到翁美雪的目光,他將手上的袋子遞給對方。

“謝謝。”在醫院守了一個下午,什麽都沒吃過,翁美雪也不客氣,接過水跟三文冶就狼吞虎咽起來。

護士進來檢查病人情況,見他們幾人擠在不太寬闊的房間裏,“病人,剛做完手術,今天應該不會醒來了,你們不如先回去,給病人準備一些日常用品吧。”

翁美雪連忙附和,“對呀,小妹的麻醉藥沒過,我們守在這裏也不是辦法,不如大家先回去,等明天再來吧。”這樣她才好離開呀。

“這裏不讓家屬陪夜,我們還是先回去,明天再來,小軒一個人留在家裏也不好。”賀君天也勸道。

翁芷蕎只得跟賀君天一起回家了,走出醫院門口,翁美雪就匆匆搭出租車走了。

“媽咪,爹地,你們去哪了,怎麽這麽晚才回來?”一見他們回來,小家夥就邁著小短腿沖過去。

翁芷蕎一把抱住他,將臉埋在他頸窩裏,仿佛這樣抱著兒子,她才有力氣繼續堅持下去。

“媽咪,是不是誰欺負你了?”仿佛感應到她的失落般,小家夥伸出小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眼睛裏滿是擔心。

翁芷蕎擡起頭,臉上的疲憊已經被強擠出的笑容取代,“沒人欺負媽咪,我只是有點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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