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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舍身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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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裏淳動作迅速將那人一腳踹開,接著也不知道是誰叫了一聲:“殺人了!”

大殿上的燭火重新點燃,百裏安跑了過去。使團中讓出了一條道,地上躺著一個人,穿著是使團的侍從,渾身是血倒在血泊裏。百裏安與蕭言博的替身對視了一眼,果然不出他所料,使團裏的人果然是有動作。

所有太醫都著急忙慌地提這藥箱跑了過來,成武帝被扶到了大殿後面診治。百裏暉在大殿上質問使團,這是太過蹊蹺了:“父皇一直都好好的,怎麽看了小王爺的畫之後就吐血了?這死的人雖然是你們使團的人,可剛才若不是淳王即使出手,你們的人是不是就要對父皇出手了?”

他看得真切,方才那人突然想成武帝撲過去,一定是居心叵測!

“若不是君心叵測,如何解釋他手中的這把匕首?本王看你們東陵人訪問是假,刺殺才是真!”百裏暉能如此篤定,就是因為方才撲向成武帝的這個侍從身上掉出了一把匕首。

蕭言彧一時間也楞了神,這劇情發展得不對啊!這不是他預想的那樣,究竟是哪裏出了錯?

蕭言彧猛地回過頭望向一個人,那人低著頭不言不語躲在了人群最後面。怎麽會這樣,他為什麽還好好的?

他可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也說不出來:“暉王殿下,說話要憑證據,現在死的人可是我們東陵的人?小王還懷疑是你們成國以大欺小,是殺雞儆猴又或者幹脆就是賊喊捉賊!”

林月見在內殿聽著兩邊的爭執,回頭瞧了瞧百裏安卻覺得情況不對,他怎麽看起來一點都不慌張呢?

就算是這件事他有把握,可現在他父皇都吐血了他怎麽不慌張?看成武帝剛才那麽突然,很像是中毒的樣子。

內殿人這麽多,她也不好單獨拉過百裏安說話,只好等這太醫診治過後再說。

“幾位殿下,皇上……皇上並無大礙,臣等實在是瞧不出皇上是因何故而吐血。或許……或許是前段時間皇上郁結於心所積下的淤血?”成武帝這病癥的確是古怪得很,脈象很正常,膚色也沒有絲毫改變,這既不是急病也不是中毒,可真是瞧不出個究竟。

究竟是什麽原因導致成武帝如此太醫是拿不準了,不過成武帝身體無礙是真。

林月見偏過頭看自家王爺,她怎麽瞧著這手筆像他幹的呢?百裏安感覺到他家王妃的崇拜目光,轉過頭沖她微微一笑,順便眨了眨眼。

果然,林月見無奈地低頭想笑,果然是他幹的。

內殿外還在爭執不休,過了一會成武帝幽幽轉醒:“朕,這是怎麽了?”

太醫只好瞎解釋一通,反正解釋完了讓人更加搞不懂。成武帝擺擺手,罷了,只要自己沒事就好:“方才還發生了什麽?朕當時暈頭轉向的,只看見老十擋在了朕面前。老十,你沒事吧!”

百裏淳向前躬身道:“兒臣沒事,請父皇放心。只是剛才太亂又一時間燭火熄滅誰都看不清,結果使團裏一個隨從死了。現在五哥在外面跟東陵的小王爺就這件事僵持不下,恐怕還得父皇主持大局。”

成武帝望向百裏安:“你們剛才都在場,這事你怎麽看?”

百裏淳道:“趁亂撲向父皇的那個東陵隨從身上帶著匕首,明顯是來行刺父皇的。至於他們使團裏為何會死人,兒臣認為是他們自己人誤殺反而嫁禍我們。”

百裏漠也是讚同百裏淳的說法的,畢竟東陵此行成武帝可是再三交代一定要好生照料,又怎麽會動手殺人呢?所以那小王爺說的殺雞儆猴,簡直就是謬論。

就百裏安沒有吭聲,成武帝盯著他咳了咳:“老七,你以為呢?”

百裏安像是回過神來一樣:“父皇,這件事恐怕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簡單。剛才東陵的小王爺不是說我們賊喊捉賊嗎?兒臣怎麽瞧著他們更像是賊喊捉賊呢?不過茲事體大,全憑猜測也不能大做文章。東陵使團此行恐怕有不少人呢盯著,估計就盼著我們兩國能出點什麽事。”

成武帝明白了他的意思:“就算真的是東陵人搞的小動作,我們也不能當眾撕破臉,這樣就給北榮、西涼機會了。安兒,這件事就交由你處理吧!”

百裏安轉身之時,成武帝一臉慈愛地看著百裏淳,還在擔心剛才他擋在自己面前是否受傷。

危難時刻顯真情,成武帝怕是深信了這一點。

林月見悄悄地拉住一下百裏安的衣袖:“表哥怎麽樣了?”

百裏安又眨了眨眼,看樣子他是安全的。百裏安的確是不想跟這個東陵小王爺撕破臉,至少現在還不是時候。現在若是說破了,那還能讓誰護送蕭言博回去。

就算是處置蕭言彧,也得等回到東陵才名正言順。

既然領了成武帝交代的差事,這個難題就只能由他來解決了。百裏暉跟蕭言彧吵得脖子都紅了,百裏安走上臺階前輕咳一聲:“大家都先冷靜一下,事發突然,相信這是大家都不願意看到的。”

大殿上的爭論終於停了下來,百裏安望向蕭言彧道:“東陵能派使團來訪,便便是東陵是有誠意的。我大成上下為迎接使團,也是費了不少功夫。大家都是為了和平、為了促進兩國各方面的合作而來,若是有人蓄意破壞,那便是與兩國為敵!小王爺,你以為呢?”

蕭言彧那是皮笑肉不笑地點點頭:“這是自然,我等千裏迢迢來動東陵,自然是帶著誠意來的。只是今晚的事情,殿下以為要如何處置?”

百裏安走了下去,那具屍體依舊還擺在原地:“本王不妨做個大膽的推測,小王爺若是有不同意的地方,我們待會在談論。”

百裏安指著屍體上的匕首,屍體背部朝上,這匕首是從背後刺入的。當時事情發生的時候,剛好大殿上的燭火吹熄了。眾人陷入恐慌,而東陵的隨從自然是下意識先去護主。可當時人們慌亂,推搡之間,死者身後的人就不小心捅到了自己前面的人。

“這完全就是一場……誤殺!再嚴格一點說,這就是一場意外。當時這個範圍都是使團的人,完全可以排除有成國的人混入刺殺。當然,還有一個最重要的證據。”

蕭言彧盯著百裏安,他將這件事說成是意外,究竟是有何用意?成武帝剛才那樣子明顯是中毒,可為何他卻避而不談?若是他主動問題,會不會讓人覺得他是此地無銀呢?

“什麽證據?”蕭言彧的計劃已經全部被打亂,現在以百裏安的推測倒也不失為一個很好的解釋。

百裏安轉過臉對蕭言彧莫名地笑了笑:“證據當然就是這把匕首了,剛才本王仔細看了一下,這匕首很有特點,比一般的匕首都要長一些,而且也比較厚。成國所造的匕首會更註重便攜,所以一般不會太重。而這把匕首重量十足,這樣的匕首在成國委實不多見,它應該是東陵帶來的吧?”

這……使團裏的大臣都望向了蕭言彧,很顯然,這匕首他們是見過的。

蕭言彧終於點點頭:“殿下所言不錯,看來這真的只是一場誤會。”

百裏暉也不擡明白百裏安的意思,雖然說成武帝沒事,可剛才他那樣子跟中毒一般無二,他可不相信這事跟東陵人沒有一點關系:“七弟,父皇剛才明顯是中毒,你怎麽能對這事一字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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