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月兒你可要幫幫你長姐啊！”林夫人根本就坐不住，聽聞百裏宸已經自裁，太子府的家眷也立馬就要處置了。

“母親先別急，有什麽事慢慢說。”林雪茶還有什麽事，除了還安置在地宮的靈柩外，應該沒有別的事了吧？

林夫人著急地搖搖頭：“是玥兒，東珠郡主！宸王已經自裁，太子府的女眷都要被送去教坊司了！月兒，你救救那孩子吧！教坊司那是什麽地方你知道的，她怎麽能去哪種地方！”

林月見皺著眉頭，她最近忘性太大，還真是把這件事給忽略了。也是因為成武帝下令不讓任何人探視，而且也一直未處置，所以她才把百裏玥給忽略了。

教坊司隸屬於禮部，表面上是主管樂舞和戲曲，可實際上也是官妓。只有都城才設有，這裏的官妓都是被抄家官員的女眷。

也難怪林夫人這麽著急，那裏可不是人呆的地方。官妓說到底還是勾欄，入了這裏便是一輩子的恥辱。就算是有錢能贖身，也不見得教坊會放人。

“母親先別著急，雖然玥兒已經不再是郡主，可她到底還是皇家血脈。既是皇家血脈，想必皇上也定然不會忍心讓自己的孫女淪落到勾欄。這事一定還會有轉機，就算皇上不可憐那孩子，我們也可以另想辦法贖她出來。”

她雖然頂著王妃的頭銜，可是她也不能直接入宮去求皇帝。後宮如今是麗妃當家，要她可憐她兒子對手的女兒恐怕也有些難。

皇家血脈淪落至勾欄也不是沒有先例，只是想想成武帝對百裏宸的態度，或許這事還有轉機。

寬慰了林夫人將她送走，天黑之時百裏安回來了。

“這事可否還有轉機？那孩子還那麽小，父皇會忍心看她淪落勾欄嗎？再怎麽說，她也是皇家的血脈，就算是要論罪，也不知能讓一個皇室血脈被人糟蹋吧？”

百裏安笑了笑，這件事他早就考慮到了。那孩子如今也還未記事，放在宮中顯然也不合適。他今日這麽晚回來，也是為了處置這件事。

已經跟成武帝通過氣了，對百裏玥的安排成武帝交給了百裏安。說到底也幸好百裏玥不是男孩，否則對於他的安排就沒有這麽容易了。

百裏玥不像那兩個剛出生的龍鳳胎，她的存在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為了不落人口實，程序上還是要走一走，之後人可以讓百裏安接出來。只是從此以後她要改頭換姓，不再是皇家人。

“今日林夫人過府找我也是為了百裏玥，她是想若是能將百裏玥救出，她想將她留在府中養大。當然，為了不遭人口舌，她的身份以後都不會告訴她，也免得她生出妄念。”

百裏安倒也讚成，放在林府也好，就算不能給個身份，至少能給她一個安穩的未來。簡簡單單的長大，將來尋一門普通人家，安穩度日。

“至於林雪茶……父皇已經命人在西山秘密尋了一處墓穴，到時候一起埋葬在哪吧！他們兩人之間愛恨，我們也說不清楚，將他們安葬在一處也不知道就好還是不好。”

林月見還記得當初林雪茶是有多麽偏執地喜歡著百裏宸，那樣的偏執，恐怕是至死方休。既然這樣，還不如成全了她的執念。生不能同襟，死能同穴，她應該是高興的。

百裏安摸了摸她的肚子，日子天天過去，這肚子也漸漸顯了起來。她這個從來不擅長女紅的人也開始跟寧媽媽學著做小衣服了，看著籃子裏的小衣服心裏竟充滿喜悅，這種喜悅大於對未來的仿徨。

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無論當初她是多麽不願意有了牽絆，而現在都為這個孩子的到來感到慶幸。未來如何，就讓未來決定，她現在只想讓這個孩子平安的降生在這個世上。

————

百裏宸的事情成為了飯後茶餘，很快又會有新的故事替代他成為飯後茶餘。這世界就是這樣，沒有什麽是永垂不朽，有的只是時間的長短。

原定的假期已經過了十幾日，林雁生終於風塵仆仆地趕回了都城。頭發亂糟糟的，臉上胡子拉碴，不知道還以為是哪裏來的流浪漢。

林雁生沒有直接回林府而是跑來了安王府，林月見見他這個鬼樣子是邊數落他也邊心疼他。像是十天半個月沒吃過飯一樣，狼吞虎咽：“怎麽把自己弄成這個鬼樣子，殿下也真是的。”

林雁生嗆了一口，還在擺著手：“這……不怪殿下。我不在都城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什麽，快跟我說說。”

還真是個操心的命，吃個飯都不能清靜一下。

“想不到我離開這會都發生了這麽多事，現在皇甫家和崔家都在暗暗較勁著，倒是皇子們還挺安分的。想來用不了多久，請皇上立儲的折子又會堆滿皇上的案頭。不過話說回來了，殿下怎麽還沒回來？”

白天不能說人，百裏安真是十分不禁念叨，林雁生剛說到他他就回來了。

“昨日便收到消息說你已經快到清陽了，本王料定你會先到王府。”百裏安剛從鶯語坊回來，在那召見了幾位大臣。當初他不肯跟大臣走得太近，並不想拉攏任何一方勢力，而如今形式已經變了。

“本來我以為劉家和太子倒了以後朝廷的局勢會變得明朗一些，可現在看來，這趟渾水是越來越渾濁了。看來殿下是不打算再蟄伏了，其實上殿下也實在是沒法再蟄伏。我還沒回到都城都已經聽說崔家和皇甫家暗中較勁得厲害，我現在反而覺得這兩家不足為慮。”

林雁生的這話可耐人尋味了，劉家倒臺之後，崔家和皇甫家便是最大的士族了。可他卻說這兩家都不足為慮，百裏安輕笑一聲，他這話已經在證明他前面的推斷沒有錯。

“說說看，這次出去有什麽收獲？”

林雁生拍了拍胸脯，這段時間可真是把他累得夠嗆：“這次出去調查，我發覺以前很多事情我們可能都錯怪了劉家，其實一直都有第三方勢力在劉家背後推著他們行動。殿下的墨生樓耳目眾多，不知殿下可聽過楚家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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