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安想讓林雁生帶著劉莊那個瘋子一起去查案，說不定他被刺激還能想起點什麽。關鍵是劉莊所在的縣衙是第一個對此地進行調查的人，或許他們手中會有些什麽東西也不可說。

雖然說整個劉莊都被燒了，可放火的人同樣也被當初暗衛首領留下的線索迷惑了很久，否則也就不會有都城的采花賊案發生了。縱火是最近才發生的，對方一定是在確認了梁家人身份之後立馬動手。

既然對方查到了劉莊，在這過程之中一定會留下一些線索的。百裏安需要確定這些人究竟藏身何處，這樣才能設防，否者一直保持我在明敵在暗太過危險。

林雁生沈默了良久，雖然說做過就一定會留下痕跡，可事情畢竟不是一兩天前發生的。而且從都城到劉莊可還有很遠的距離，這時間、距離加在一起，要他在這麽有限的環境中查出點什麽來實在是太過為難他了。

“殿下既然有此安排，雁生自然不會拒絕。只是……對方能秘密做到這些，就說明對方在潛伏下來的這麽多年裏已經把他們的組織發展到相當龐大的勢力。一個這麽大的組織要屠村，還做到了神不知鬼不覺，我擔心能留給我的線索太有限。”

林雁生擔心的事情百裏安自然也想到了，他也知道這件事要查起來太難，可這是唯一的一條與南水國有關的線索，若是不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怎麽說都沒有道理。

“你且放手去查，結果如何就看天意。”百裏安本來也想過讓墨生樓去查好了，可眼下一是人手有限，二是他並不想讓墨生樓全面暴露插手朝廷之事。

雖然已經有人大概猜出了他和墨生樓的關系，可只要對方還沒有十足的把握，他就不能自亂陣腳。

百裏安走神了片刻，他在想百裏漠之前在一處谷口遇險後傳來的消息。

那兩個人神秘人是誰？他們似乎一直都躲在暗處操控著一切。百裏宸若是捕蟬的螳螂，那這兩人就是在後的黃雀！

看到百裏安在走神，林雁生也想起了這件事，雖然當時百裏安只是隨口一提，但他記住了。

“殿下可是在想那兩人？後來漠王殿下的人可有跟蹤到他們？如果他們並沒有在有意混淆視聽，那他們就應該是屠殺了劉莊的兇手。”

當初百裏漠假意為百裏暉擋箭，故而偷聽到了那些人的驚人對話。林雁生是大理寺的人，做事都喜歡講實證，所以他可對那兩人的對話會保留懷疑。

林雁生存有疑慮，百裏安在心中卻已經完全相信了。若是他們的對話是故意說給百裏漠聽的，那他們完全不需要透露南水國寶藏更不需要點破墨生樓與他之間的可疑。

“這兩人把百裏宸當劍使，可見不是什麽簡單的角色。老九安排人遠遠跟著，後來一入城他們就跟丟了。墨生樓的人還繼續跟著這條線，所以我需要你去跟劉莊那條線。”

林雁生站起身，一臉嚴肅地拱手道：“殿下放心，我明日便出發。”

林月見在旁瞧著幾人談論著，很多事情她都不太明白，看來有了身孕之後她果然是變笨了。

百裏安略為虧心地看了一眼林月見，大概是怕她說自己太苛待這個大舅子了，帶傷還要人家出遠門。

感覺到他的目光，林月見扯過臉看著林雁生：“你的傷真的沒問題嗎？會不會有什麽危險？要不，從王府抽調幾個暗衛跟你一起去吧！”

林月見望向百裏安，眼神透亮，偏著腦袋似乎在說著，這點小要求你不至於反對吧？

沒錯，百裏安本來也是這麽打算的。只不過，他需要林雁生秘密離開都城。

事情都有所交代了，送走了林雁生的同時，柳一川也神不知鬼不覺地溜出了王府。只剩下夫妻兩人，這夏夜悶熱，她貪涼就像在花園裏坐著吹吹風。

“我想玩水，就泡泡腳可好？”天氣是越來越熱，百裏安幫她扇著扇子她還是熱得想一頭紮進池子裏。可一想著自己這還帶著一個球，就退而求其次脫了鞋襪想把腳浸入水中清涼一下。

百裏安板過她的臉，一臉認真地反問她：“王妃是在跟為夫開玩笑嗎？”

林月見癟癟嘴，不讓就不讓嘛。其實泡一下也沒有大礙，這人明顯是太過緊張了。月色正好，弱風拂過，坐在池子邊又了瞬間的清涼之意。

這樣的畫面真是再美不過了，屬於兩個人的美好，多一個人都不行……

“相公，百裏宸和劉家已經無力回天了，那暉王和皇甫家我是否一定要拼個你死我活？”說到底，林月見還是不想讓他當皇帝，當了皇帝他一定會變，那時候她在他心中的重量又剩多少？

可這問題問出來之前，林月見也有些自責。若是當初對皇甫妘珠再多些忍耐，會不會也就不至於走到與皇甫家誓不兩立的地步呢？

百裏安能清楚地感覺到她情緒上的變化，伸過手將她擁入懷中：“別傻了，就算沒有你和皇甫家的過節，我與暉王與皇甫家都不可能不站在敵對的方向。他與宸王鬥了那麽久，對皇位也渴望已久，他既付出了這麽多是絕對不可能輕易放棄的。而我，就算我當著他們的面說我不想跟他們爭皇位，你覺得他們會信嗎？”

他就像是走在擁擠的人潮之中，不是他想邁步向前，而是後面的人推著他向前。

林月見靠在他肩頭，只覺得好疲憊。這午休的陰謀和暗算，究竟要到什麽時候才是個頭？

“將來……我是說將來，若是你當真坐上了那個位置，我該怎麽辦？三宮六院，我不想當其中一個。還記得當初我主動去找你說要嫁給你，跟你約定的事嗎？”有些事不去想不代表就不存在了，隨著太子的倒臺，他離皇位似乎越來越近了。

林月見一直嘲笑自己忘記了初心，可若說她絲毫沒有原則也不對，她至少還是留有最後一個原則。他若擁三千佳麗，她定棄他而去。這個念頭，才是她始終沒有改變的初心。

她是愛他的，可她還是無法像個古代女子一樣，心甘情願地接受丈夫三妻四妾，何況他將擁有的還是三宮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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