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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江湖兒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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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茂的情緒終於有了變化,是震驚亦是不解:“夢一場?你說那是夢一場?”聲音有些顫抖,他忽然自言自語地笑了起來。

百裏安輕嘆一聲:“不錯,不過都是假象罷了。把人的精氣都提了起來,能造成一種痊愈的假象。其實這種藥種有毒,當毒素累積到了身體不能承受的地步,人自然也就毒發身亡。瞬息丹原是大祭司所造,後來這藥被皇帝下旨禁了,便沒有再流傳下去。”

至於劉家手中的藥是怎麽來的,那便不可知了。只是東陵皇室的秘錄裏倒是提過,制出瞬息丹的大祭司有十名弟子,最後只有一名能繼承她大祭司的位置。因為沒選上,她的弟子中便有一個人偷走了瞬息丹的藥方。

這只是傳聞,是真是假已經不可考了。

林茂行走江湖傳聞自然是沒有少聽說,這瞬息丹他以前聽過的,只不過一直都只是一個傳聞沒有人當真。

林茂在悲傷的情緒中不過是沈溺了一小會,他很快便回過神來,目光銳利地看著百裏安:“瞬息丹不過是一個傳說,你說說我就信嗎?”

百裏安十分自信:“你會信的,她一直戴著的簪子便是最好的證據。”

林茂將信將疑,雖然不知道百裏安是怎麽知道他留下了妻子的簪子,可既然他敢這麽說或許真有證據證明瞬息丹的存在。

一根簪子一直被他貼身戴在身上,簪子一如往昔,他倒是想看看百裏安能說出個什麽花樣來。

蒼羽從行禮中找出一個竹筒來,竹筒裏倒了半杯水。簪子放進了竹筒裏,靜靜的浸泡了半盞茶的功夫,在拿出來之前簪子在水中晃了晃。

百裏安走了過來,這下大家的目光都盯著這個竹筒。竹筒裏的水從一開始的清澈漸漸有些汙濁起來,最後竟然變成了靛色。

林茂大為震驚,可還是蒼白地想要辯解:“這……是不是你們在水裏做了手腳?要麽就是在竹筒裏做了手腳。”

蒼羽冷著一張臉搖了搖手中的水袋子,這可是從林茂身上接下來的水袋。他一路上都是喝著這袋誰,自然是不會有什麽問題。而竹筒嘛,剛才蒼羽故意將竹筒砍成兩半,現在再將水註入竹筒顏色不變。

柳一川環抱著雙手看戲一樣:“你要是還不信,大可以將簪子剛才沒有浸到水的部分繼續泡一下。相信顏色一樣會給你驚喜,你不妨試試啊!”

以為這樣激他他就不會試了?林茂冷哼一聲,搶過蒼羽說中的另一個竹筒。裏面的水依舊澄清,他將水倒了出去重新灌滿。簪子從另一端侵入水中,依舊是半盞茶的功夫,水色漸漸變成靛色。

這下已經不由林茂不相信了,所謂劉家救活了她妻子不過只是延緩了她的性命,然後還是毒死了她。救與不救,他妻子都難逃一死,只是後來的中毒更讓她煎熬。

林茂不能接受自己被騙了這麽久的事實,堂堂九命郎君竟然哭得像個小孩似的。

百裏安瞟了一眼柳一川,所有人都轉到一邊去,讓他好好發洩。

等他發洩夠了,百裏安轉過身道:“他用謊言偏你替他做了不少事情,這些事情裏有的無傷大雅有的卻喪盡天良。他救過你一命,現在也要過你一命,你們早已扯平。我若是你,倒不如做點什麽事來彌補自己的過錯,為自己也為妻子幾點陰德。”

林茂擡起頭看了看百裏安,沒有吭聲,沈默了良久才輕嘆了一聲:“你想要我做什麽?”

百裏安背著手仰頭看著黑洞洞的夜空,外面黃沙還在呼嘯:“不是我要你做什麽,而是你應該做什麽。一場暴雪死了多少人你可知道?因為你們的作為延誤了賑災的最佳時機你可知道?”

林茂垂下了頭再次陷入了沈思之中,百裏安嘆息著搖搖頭:“江湖女兒,快意恩仇。錯了就是錯了,江湖人難道還沒有承認錯誤的勇氣嗎?”

林茂閉著眼睛,神情松懈也沮喪:“好,我認罪,我可以供出我知道的一切。但在下可否求閣下一件事,在我伏法後請將我與妻子合葬一墓。”

百裏安居高臨下看著坐在地上的林茂,他沈默的片刻,外面的呼嘯風沙好見漸漸緩和了下來:“你的確有罪,但罪不至死。說到底你也是被人蒙騙,供出你所知道的一切,將功折罪吧!”

林茂有些難以置信地擡起頭看他,最終點了點頭,閉上眼睛什麽話也不想說。直到廢墟外的風沙停了下來,向導確定可以重新上路,一行人繼續行走在黑暗的沙漠中。

偶爾有狼的叫聲,在黑夜裏顯得特別的近,看著天色一點點變化,終於破曉即將來臨。

艱難又驚恐的沙漠夜行終於結束了,時間掐得剛剛好,關口的城門打開了。以最快的速度過了兩國關口,他們直奔桑漠城中去……

桑漠驛館,林雁生十分無奈地瞪著玉陽止:“你說你倒是是哪來的自信?這個破地我去撲了個空,附近的村民都說沒見過這個人。我說,你該不會是騙我的吧?讓我把你從牢裏撈出來,你好避避劉家的刀。”

林雁生自然是沒有找到林茂,他去到玉陽止給的地址時那裏已經空無一人。而且為了避人耳目,林茂白天根本就不會出門。

因為玉陽止的緣故,劉家還真是拼了,差點沒一把火把這驛館給燒了。

林雁生火氣正大著,羅縣令急急忙忙跑了過來:“大人不好了!”

林雁生一聽縣令這火急火燎的話,心下就更像燥了:“什麽不好了,本官好得很!”

羅縣令啞口,頓了頓略顯尷尬地笑了笑:“不是、不是大人,是抓到的那個刺客不好了!他在牢裏撞了墻,撞得是血肉模糊的已經沒氣了。”

林雁生皺起眉頭,這人憋了幾天一句話也不肯說,怎麽突然就想死了?一定是有人給他暗示了,林雁生立馬眼神閃過一絲銳利:“安排值守的人可有疑點?”

羅縣令十分篤定:“大人,絕對不會是值守的兄弟!他們當衙役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都是下官的親信,絕對不會做出……”

羅縣令十分激動,林雁生擺擺手制止他說下去:“信任這東西太昂貴,還是讓事實說話吧!走,去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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