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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故技重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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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紙張收好,她轉身離去,耶律蔓貞卻對著她的背影喊道:“百裏安不在這裏是嗎?”

哦?這公主看起來線條很粗,沒想到也有細心的時候。林月見轉過臉輕笑:“怎麽會呢?這大雨滂沱好幾日,我們被困在這裏還能去哪?”

耶律蔓貞可不相信她的話,她搖搖頭:“你不用騙我,我十分肯定他不在這裏。昨晚我遇刺,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不出現。”

就因為這個?

林月見請了一聲:“我想公主大概是想多了,他不出現,那是因為我不樂意讓他見你。我早就跟你說過了,想進我安王府的女人多了去了,可安王府就只有我一個女人!我的手段,你還未見萬分之一。不讓他見你,這根本就不是事。”

她嫣然一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不管耶律蔓貞信也好不信也罷,反正現在命人將她看死了,絕對不能讓她跑回西涼報信。

玉竹卻覺得林月見是多濾了,雖然這天氣是轉晴了,可這道路還是十分泥濘。她一個養尊處優的公主,估計連西涼的方向怎麽走都不清楚,就更別提這天氣還有可能反覆。

林月見聳聳肩,說得也有些道理。不過她現在主要想的問題是,雨已經停了到底走不走?

百裏安一直都是騎著馬走在隊伍前頭,若是繼續前行的話,恐怕用不了多久百裏安不在隊伍中的事就瞞不住了。

她最多也只能再拖上了一天,畢竟此處離西涼都城還有三日行程,他們也需要采買一些東西補給。拖久了,恐怕讓朝廷的人知道就會被彈劾,給他們安個玩忽懈怠的罪名。

丁言也認出了紙張上的圖案了:“雖然我昨晚沒有註意到此刻的手腕,不過倒是覺得耶律蔓貞的話又幾分可信。首先這南水國被大成吞並已久,她一個公主是沒有什麽機會見到的。正如她說在她兒時見過,那很有可能就是南水國的暗衛。她憑空是畫不出這樣的圖案的,再說她若想是嫁禍南水國暗衛,好像也說不過去啊?”

不錯,丁言覺得說不過去,就是因為動機不足。丁言覺得耶律蔓貞嫁禍南水國的動機不足,林月見卻覺得是南水國暗衛殺耶律蔓貞的動機不足。

一個滅了國的暗衛殺一個西涼公主對他有什麽用?挑撥兩國關系?可這樣對已經被吞並的南水國也沒有半點好處啊?

反之,一個想要刺殺自己的刺客,耶律蔓貞又什麽必要替他打掩護呢?除非,她認出了刺客?也不對,若是她認出了刺客想包庇他,其實大可以不聲張就好,畢竟林月見也沒查出這個刺客的蛛絲馬跡。

耶律蔓貞實在是沒有必要多此一舉,這反倒是容易讓人覺得這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這麽分析下來,刺客身上有南水國皇家暗衛刺青的事倒是多了幾分可信度。

玉竹對耶律蔓貞十分不喜,對她的話也是根本不願相信的:“小姐可不能這麽輕易就信她了,她突然就轉了性子不鬧了,我看八成是有鬼。”

信不信她現在都不重要,反正她也沒指望現在能揪出兇手。刺客失手了一次,也許還會卷土重來,這是她現在更需要註意的。

到下午的時候,太陽冒出了頭,這樣下去明天就一定得出發了。

焦慮了一天,即使再多心事她也疲憊得乏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忽然從睡夢中驚醒。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腰上,林月見大駭,條件反射一般轉過頭去。

百裏安離開之後,她就在自己枕頭下放了一把匕首。此刻她就抽出了枕頭下的匕首想要刺過去,不過動作還是太慢了,被人抓住了手腕。

“是我。”百裏安的聲音傳來,瞬間就讓她的高懸的心平穩墜落。這幾日提心吊膽,聽到了他的聲音突然就像是闊別多年一樣令她激動,朝他撲了過去。

“如何了?”她忐忑地問起,一半的風險一半的機遇,究竟是誰占了上風?

百裏安松開她,輕撫了幾下她的長發:“放心,一切都已經妥當。物資已經安排人運送過去了,明日我們就偷偷去桑漠。”

直接去桑漠?那耶律蔓貞呢?

“把出使的大隊留給她,這樣護送她回國也算是給足了面子。物資那邊交給了一川,我們可以放心。現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二哥了,所以我們及簡裝出發偷偷去桑漠。”

知道她擔心林雁生,所以籌謀了最快脫身的辦法趕去桑漠追查林雁生等人的下落。

林月見紅了眼眶,可是又擔心了起來:“我們甩開大隊偷偷跑去桑漠,若是被人發現了,父皇那要如何交代?”

這個問題他早想到了:“你忘了我還有追查物資提前被告假采買囤積的事了?若是真被人發現了,大可說在追查到了一絲線索,所以去了桑漠。”

解釋的通,林月見終於放下心來:“那我們是不是要趁著夜色現在就偷偷出發?”

百裏安搖搖頭,為了早點趕回來見他,他可是跑死了一匹馬:“我都累壞了,讓我休息一晚再說吧!”

林月見吐吐舌頭,光顧著高興能去找林雁生了,倒是忽略了他日夜兼程的疲憊。心疼加上愧疚,她難得主動吻上他,可沒想到反而讓他不老實了。

“你幹嘛?”

“與王妃一起探討一下人類延續發展的全過程。”

“百裏安!你……”臭不要臉……

天亮時玉竹端著洗臉水進來,見百裏安端坐在床前不由嚇了一跳。百裏安輕笑一聲:“你這丫頭,見到本王有這麽嚇人嗎?”

玉竹拍拍胸口:“殿下這麽神出鬼沒的,的確挺嚇人的。”跟在林月見身邊久了,對百裏安也是越來越敢‘說話’了。

“這是什麽?這不是南水國皇家暗衛的刺青嗎?怎麽突然想起來畫這個了?”百裏安下床發現桌上壓著一張紙,便是昨晚耶律蔓貞畫的那張。

昨晚沒機會告訴他刺客的事,百裏安聽完她說的也覺得不像是耶律蔓貞編出來的。

若說有人故技重施,也不是不可能。但百裏安覺得,若是故人的手筆,那刺客就應該將手腕上的刺青讓丁言看到,這樣就更有可信度。

畢竟耶律蔓貞的話,對他們來說沒有太多力度,還不如直接讓丁言看到更加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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