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六十一章孤山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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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孤山的夜燃起熊熊烈火,天方地圓為圖騰的祭壇之上國師搖晃著手中三清鈴,口中念念有詞。

林月見與國師不過是兩面之緣,第一次見到他便是她被當成妖孽捆綁在刑臺上,而第二次是她和百裏安被國師安排去給成武帝守燈。

雖然沒有深交,不過林月見卻打心裏覺得這位國師並非是神棍,他身上有種氣息倒是跟龍仙師有些相似。而且,當初若不是他估計自己也沒有那麽容易就給自己解了困境,她打心裏還是人為他大概是個好人。

國師沒閉著眼睛念念有詞說了好一會才睜開眼睛,轉身對面身後成武帝為首的文武百官:“冬祭大殿至此時開始,請屬虎、屬兔的生肖人暫且退避。”

林月見轉頭望向百裏安:“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這麽晚還要屬虎屬兔的人下山去?”

百裏安伸手攬過她的肩膀小聲說到:“每次冬祭大典國師都會根據天象推算祭典開始的時間,也會根據推演算出需要回避的屬相。丁言會想送你回別苑,只要不在祭壇上便可。”

她屬兔,那就只有避開的份了。這國師要是早算出來這兩個生肖要回避她就不來了,何必這麽麻煩來了要要人家避開多此一舉。

玉竹見她們回來甚是奇怪:“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祭典這就結束了?”

林月見搖搖頭,既然不要她參加祭典她也樂得清閑,躺在床上看起書來。屋裏燃起陣陣清香,說不出是什麽香味只覺讓人有很舒服。

聽說祭壇的火一旦點燃便需要不斷地染上三日,也不知道百裏安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她看著書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火光熊熊照亮了夜,她的瞳孔裏染上了烈焰在閃動。眼前的場景似曾相識,她回望四周空洞洞,身邊沒有玉竹也沒有丁言。她朝著從天際傾瀉下來的火光走過去想一看究竟,身後忽然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是誰?她像是被施樂法術定住了一般,無法動彈只能感受著肩膀上的手越發滾燙。額頭上冒出了冷汗,她想開口喉嚨也像是被灌了藥一般,發不出任何聲音。

冷汗順著臉頰落了下去,她漸漸感覺側臉的臉頰發燙,她驚悚地在餘光中看到了火焰就在她側臉邊燃燒。是哪只手,哪只手在燃燒,火焰就順著哪只手燒到了她的臉上!

灼傷的痛楚讓她痛苦地尖叫了起來,這瞬間她沒有任何思索便往前沖。她能動了?臉上的火還在燃燒,她驚恐地回過頭,身後向來湧來的是一個個被火焰包裹著的人……

“啊……”

林月見在一聲尖叫聲中從床上滾落地上,原來是個噩夢!額頭脖頸上全都是汗,怎麽就做了個這麽不吉利的夢呢?

“小姐,你怎麽了?”玉竹聽到聲音立馬沖了進來,林月見還在想著剛才的夢境,還是覺得後怕。

“現在都什麽時辰了?殿下還沒有回來嗎?”這國師也夠大膽的,都這麽晚了還不放人休息。

玉竹搖搖頭,房門忽然被用力推開:“小姐,別苑一處院子走水了,不管是不是意外我們都需要加倍小心。”

好好的怎麽就走水了?果然是皇帝在哪哪裏就容易出事,越是看起來像是意外的,越是可能不正常。

“那院子可還有人?”

“不清楚,那處院子偏僻應該……”話還沒說完,丁言想到什麽一般就沖了出去。

留下林月見和玉竹是面面相覷,看丁言的樣子難不成那出院子跟百裏安有什麽關系?百裏安此番有行動,那麽……難道那院子裏有什麽物證或者人證?

“玉竹,我們也去看看。”

“啊?小姐,不可!殿下可交待過了,他不在的時候不可隨便離開院子的。”

顧不了那麽多了,一想到剛才的夢境林月見這心頭就燥亂不安。

主仆兩人剛跑出院門,在月光昏暗的道上,迎面而來的是一群提著刀的蒙面黑衣人。玉竹驚慌失措卻還想著把林月見扯到自己身後去:“小姐,怎麽辦?”

山上的別苑靜悄悄的,雖然大多數人都去了祭壇,可也不至於別苑連看守的侍衛都沒有了吧?不對勁,一切都不對勁!

玉竹叫喚起救命,可聲音就像是被這夜色渲染的野獸吞噬了一般。偌大的別苑竟然悄無聲息,皇帝在這裏祭祀,這裏的保衛怎麽可能如此薄弱?

“你們是什麽人?”

“這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你的人在我們手中便可。只要你把東西交出來,我們不會傷你一分一毫。”

他們是沖著玉璽來的嗎?人群中讓開一條道,一個黑衣人的刀夾在丁言的脖子上緩緩走了過來。丁言見到二人急忙喊到:“小姐,不要管我,我已經釋放了響箭,殿下很快就會帶人來營救!”

為首的黑衣人冷笑了一聲:“從祭壇到別苑雖然不遠,可天黑下山的路可不好走。而且……你怎麽就知道祭壇那邊就沒有我們的人埋伏呢?”

他們是東陵人?否者的話怎麽敢為了一枚玉璽就圍攻大成的皇帝!可就為了一枚玉璽,真的值得這麽做嗎?

“我可以給你們,我相信你們不會真想為了我手上的東西就敢跟成國硬碰硬。東西我給你們,但你們不能傷人。你們可以全身而退,我也要我們的人萬無一失,如何?”

“痛快!王妃能如此配合再好不過了。說吧,匣子在哪?”

“那麽重要的東西我當然不可能帶著身上,匣子在王府。我可以隨你們去取,現在可以先放了我的人。”

黑衣人的首領卻搖搖頭:“不必這麽麻煩,你只需告訴我們,匣子裏的東西你放在哪了就好。”

玉璽就放在……

噗……像是一杯水潑在了自己臉上。冰涼冰涼的,又像是墜入了冰冷的水裏,讓她奮力地想睜開眼睛。

怎麽回事?臉上濕漉漉的,林月見驚坐起來。這……這是怎麽回事?她怎麽會躺在床上?丁言呢?玉竹呢?那群黑衣人呢?

“醒了?來,喝杯茶定定神。”

房間還是原來的房間,昏黃的燭火隨著透過虛掩的紗窗的風輕輕搖曳,映著面前的人如同鬼魅般身形高大又飄忽。

她擡起頭楞楞地看著面前的人,驚訝地喊到:“是……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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