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六章巧奪天工

關燈
林束知道的也並不多,當年蕭子毓並沒有將所有事都告訴他。這恰恰說明那匣子之內的東西的確非比尋常,即使是最親近的人也不可隨便透露。

林束這麽多年倒是一直都信守承諾,匣子裏的東西他從來都沒有打開過。

“當年東陵國內亂,什麽可能都有,也許匣子裏的東西放在東陵國反而不安全。”或許東陵皇帝還真就是想著,等國內內亂平定下來,再從蕭子毓手中迎回這劍寶物。

“爹爹,雖然我娘當年那樣交代過,可如今卻是不得已而為之,我們必須弄清楚匣子裏的到底是什麽東西。只有弄清楚了裏面的東西,我們才能弄清楚對方的意圖。雖然說這匣子裏面的東西可能是寶物,可是懷璧其罪,對我們來說卻是燙手山芋。”

林月見對於匣子裏是何寶物倒是沒有那麽大的興趣,現在她只知道這件寶物隨時可能都會要了她的命。所以,她現在除了想把事情弄清楚之外,還想著趕緊完璧歸趙,把這東西送會東陵去。

“爹爹,我聽說東陵國是個很神秘的國度,他們最擅長機關術數。按理說,這樣一個多能工巧匠的國家應該十分富強才對,可我怎麽比較少聽到關於東陵國的事情呢?還有,現在東陵國的的皇帝是誰?”想想自己的外家這麽牛哄哄的,林月見頓時就覺得腰板挺得好直。

林束或許已經從她的表情裏才道一些她的想法,是以他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東陵國的神秘就是在於東陵國的低調,東陵國人不太喜歡對外人說起國內的事物。東陵國之所以能偏安一隅屹立不倒,不僅是東陵富強,還因為東陵的地勢。當今的東陵國皇帝,叫蕭言博,說起來他還是你表哥。”

林月見思考了一下,當年蕭子毓遠嫁大成的時候還是她外公當皇帝,這才過去十來二十年,怎麽都輪到孫子當皇帝了?這期間都已經過去兩個皇帝了?

對於她的疑惑,林束嘆了一聲:“當年東陵內亂平定兩年後,你外公也因心力交瘁駕崩了。接著你母親的親哥哥繼位,可惜你這舅舅身體一直都不是太好,雖然也拖上了十年,最後還是將這擔子壓在了你年紀輕輕的表哥肩上。我也是很多年沒有見過他了,那孩子現在應該也不容易啊!”

林月見聽得有些糊塗,什麽叫現在應該不容易?當年的內亂不是已經平定了嗎?東陵國偏安一隅富庶又安定,又何來不容易的說法呢?

她自然是不知道東陵國雖然地勢特殊,外敵是很難侵入,可內亂卻從來都沒有真正的平息。就是如今的成國也是一樣的,風平浪靜的表面之下,其實早就已經風雲暗湧。

東陵國自然也是不能幸免,雖然蕭言博是名正言順繼承的皇位,可他畢竟還太年輕。他還有好幾位王叔王伯,這些人手上都有各自的人脈與威望,對於皇位誰不是虎視眈眈。

被林束這麽一點,林月見倒是領悟了。這皇帝果然不是那麽好當的,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天天盼著他死。一想到百裏安也許也會成為皇帝中的一員,林月見瞬間就覺得頭大了。

“爹爹,不管怎樣,現在我們最要緊的就是弄清匣子裏的到底是什麽東西。匣子還在我手上,那鑰匙一定還在爹爹手上對嗎?”

————

空譚廟。

甩開了所有眼線,林束和林月見是分開行動的。換上便服掩人耳目,這一路上倒是十分暢通。林月見本來並不想帶百裏安一起的,可這廝卻理直氣壯道:“做女婿的不去給岳母大人上柱香,這實在是枉讀聖賢書。本王一向重視仁義,這也不合本王規矩。”

總之,百裏安的道理十分充足。

深山孤冷,塋塋蔓草歲歲枯榮。冰冷的墓碑上,連她的姓名都沒有。本是溫柔的一句‘愛妻’,刻在墓碑上卻顯得那麽單薄。

香燭燃起裊裊白煙,靜謐的後山吹起了一陣陣秋風。多少年來,未曾說出的肺腑此刻都化作了兩行清淚。林束凝噎,卻是字字真切。百裏安握著她的手,在墓碑前向自己的岳母大人鄭重其事地說著,他會好好照顧她。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許久不見的妙善送來了一把鏟子:“住持師父命我送來,說是施主一定會用上。”

林束的眼裏有些覆雜的情緒,雙手接過鏟子:“多謝!替我謝過住持,也謝過姑娘多年對她的照顧。”

妙善不多言,卻越過林束瞥了一眼被蔓草覆蓋的墳墓。她看著那墳墓邊上的人,盈盈一笑:“原來是她。娘,您可以安息了。”

林束深吸一口氣欲言又止,妙善沒等他說出口轉身離去。林月見轉頭看到妙善遠去的背影,本來想叫住她的,可百裏安卻拉住了她:“她應該也不會喜歡被人打擾。”林月見側目看他,果然是很懂女人嘛!

林束拿著鐵鏟跪在了墓碑前,輕嘆一聲眼中有愧:“子毓,如今我們的女兒因為那個匣子而危機四伏,我不得不追查真相。當年答應你的事,我恐怕是只能食言了。你若在九泉之下有知,你一定要保佑女兒平安!”

說完,林束就在墓碑前刨開了泥土。刨了好一會,林束放下了手中的鐵鏟,用手拔開了泥土露出個一個雕花的長條形木匣子。

林束小心地撥開匣子上的泥土,匣子上的鎖扣已經有些生銹的。匣子上沒有鎖,林束將匣子遞給了林月見:“月兒,你來打開吧!”

林月見輕輕撥開鎖扣,木匣子裏靜靜地躺著一支金簪。林月見楞住了,這裏面不應該是鑰匙嗎?

她驚訝地望向林束,林束點點頭:“這便是鑰匙。”

這是鑰匙?她小心地拿了起來,簪子很細,能做到這種工藝的,估計還真就只有東陵了。

“能做到這麽精巧,作為鑰匙還真是巧奪天工了。大概也沒有誰能想到,打開那機巧匣子的要是竟然是一支金簪。你們說,我若是將這鑰匙戴在頭上,會有人能想到嗎?”

她說著,將簪子插入發間。簪子不長,頂端是一朵小巧的桃花花樣,插入鬢發間並不顯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