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直線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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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雁生被這個問題困擾了很久，知道今天下午他在岸邊觀察了許久才發現了端倪。
“什麽端倪？你別賣關子快點說啊！”林月見迫不及待，林雁生卻在掉她胃口故弄玄虛。
林雁生故意輕咳了幾聲，林月見立馬轉身去給他倒了一杯熱茶。喝了她的茶，他才緩緩道來：“我昨晚就已經去過出事的河段查看了，可無論是河面還是河裏，又或者是岸邊我都沒有發現。直到第二天早上，我又回到了出事河段的岸邊，就站在了目擊者所在的岸上。起初並沒有什麽發現，到了下午天氣陰沈了起來，河面上騰起了霧氣……”
林雁生這才驚覺到兇手不過是借了天氣的緣故。出事的河段很有特點，是個連續的彎道，在河面騰起霧氣的時候，彎道在夜色和霧氣中會被隱去一半。而船只起火的時候，恰恰兇手就在附近，而物資也在那個時候被轉走。
想明白了這一點，林雁生也就立馬明白為何兇手要選在這個地方讓人發現船只起火。原因就在於目擊者既可以證明起火的時間，還可以證明期間沒有任何船只和可疑之人靠近過船只。
那麽隨著船一同沈下去的物資，那就只有可能是被水沖走這麽一個解釋。可沈下去的是鐵是銅，這麽重的東西沖不走卻神秘消失了，那就只可能是鬼神所為了。
林月見也恍然大悟：“好精心的布局啊！可是，現在就算是知道了作案的全過程，可畢竟還是沒有找到物資。”甚至連個懷疑的對象都沒有。
林雁生卻嘿嘿一笑：“那也不一定。河面連續的彎道雖然借著了大霧的天氣下隱了身，可他在完成物資轉移之後也必須趕在官府的人來到之前轉移。若是那隱沒在陰影裏的兇手船只要轉移又不能被岸上的人發現，它就只有一條路可走，返回贠州！”
林月見有些大驚失色：“你是懷疑……贠州的官員裏有鬼！”
林雁生點點頭：“不錯，物資經由沅州轉運失事後，贠州還是不斷地派出轉運使繼續轉運物資。既然贠州早就知道轉運使一直出事的前提下，在得知轉運使在燕州又出事了，這種情況下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應該是封鎖全城水陸兩道。不僅是贠州，還有燕州，可事實上那天晚上贠州和燕州都沒有封鎖水陸兩道。”
的確有些可疑，不過也不能排除是掌政官的疏忽。
返回贠州之後，那些物資兇手又會如何處置呢？繼續順著河道走嗎？出了贠州城，逆流而上？
林雁生又攤開了另一幅地圖，他指著地圖上的河流道：“這不太可能，贠州雖然三面環水，可要逆流而上，時間上不允許。事發之後贠州官府雖然沒有封鎖水陸兩道，不過官府卻派船只在河道上巡邏。從兇手的船只開到贠州城，再到官府做出應對措施，這個時間段只夠兇手將物資轉移上岸，絕對不可能繼續走水道離開贠州。”
言之有理，可既然贠州城沒有封鎖，那物資就很有可能通過陸路繼續轉運走。
林雁生點點頭，指了指地圖上的燕州：“轉運到燕州的可能性最大。”
林月見楞了一下直搖頭：“船只燒毀物資失蹤，燕州應該在嚴查才對，這個時候自己送上門可能嗎？”
這無疑是自己找死，兇手怎麽可能會這麽做呢？林月見實在是想不通林雁生這麽推斷的根據，反正如果她是匪徒她絕對不可能冒險走這條路。距離贠州最近的，是一個叫猛安縣的縣城，這裏有一條河通往江海的交匯處。走這裏，怎麽看都要比走燕州要來得靠譜。
林雁生卻直搖頭：“兇手一定不會走這條路，因為他們的目標不在南邊而在西邊。”
林月見又楞了一下，林雁生還沒有給她解答，卻聽見了一陣掌聲：“不錯，的確是往西邊走了。”
百裏安臉頰有些微微泛紅，看起來沒少喝。林月見趕緊給他弄了一碗醒酒湯：“你這是喝了多少酒你什麽身子你不清楚嗎？沒人跟蹤吧？”
百裏安還沒回答倒換林雁生哈哈大笑起來：“有人跟蹤？有蒼羽跟著，有幾個人能跟蹤得了他？丫頭，去弄點宵夜，我們邊吃邊聊。”
“啊？”林月見張大嘴巴看著林雁生，“親哥啊，你可剛吃完沒多久啊！”
林雁生對她直呲牙：“你哥幹的是體力加腦力的活，消耗巨大還不興人吃宵夜啊？好歹也是分析案情，這是聊正事，總不能幹聊吧？”
林月見竟無言以對。
熱了一些吃喝的上來，林月見也不知道林雁生和百裏安聊到哪裏了：“你們剛才說的西邊是什麽意思呀？”
百裏安拉著她坐下：“西南水陸轉運使的目的地是西南線的幾個重鎮和西線的器械制造局，然而銅鐵這些物資一旦進入器械制造局有軍隊把守，進了這個的範圍再想攔截就不太可能了。所以兇手只能在途中下手，這樣還可以混淆一下勘察人員的視線。可實際上，不管他們的路線和手法如何曲折，終究還是奔著西邊去的。”
林月見有些不明白，林雁生突然嫌棄道：“怎麽你家王爺一回來，你的智商就直線下降了呢？”
百裏安輕笑不語，林月見在桌下用力踹了林雁生一腳：“我就是思緒一時沒轉過彎來。”
林雁生不屑地哼了一聲：“說他們是奔著西邊去的，那是因為銅鐵那麽一大批物資一般人也根本用不上，除非是鑄造軍資器械。而我們成國的鄰居西涼就是個缺鐵缺銅的地方，他們要鑄造大批武器只能靠其他東西交換銅和鐵。”
林月見徹底明白了過來：“那這麽說，這事還牽扯到了西涼國？那這事可就大了，不僅僅是謀財害命了，還是叛國的罪名！”
林雁生擺擺手：“叛國？那前提兇手得是成國人。若不是成國人，又何來的叛國之罪？”
林月見捂著額頭，這事可真是夠費腦的：“那你們現在打算怎麽繼續查下去？”
林雁生沈默了片刻：“現在暫且先將兇手放任不不管，畢竟現在能知道的就是官府裏有人必定是內應。只要揪出了內應，或許就能順藤摸瓜找到兇手，而幕後主使也將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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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端倪？你別賣關子快點說啊！”林月見迫不及待，林雁生卻在掉她胃口故弄玄虛。
林雁生故意輕咳了幾聲，林月見立馬轉身去給他倒了一杯熱茶。喝了她的茶，他才緩緩道來：“我昨晚就已經去過出事的河段查看了，可無論是河面還是河裏，又或者是岸邊我都沒有發現。直到第二天早上，我又回到了出事河段的岸邊，就站在了目擊者所在的岸上。起初並沒有什麽發現，到了下午天氣陰沈了起來，河面上騰起了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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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隨著船一同沈下去的物資，那就只有可能是被水沖走這麽一個解釋。可沈下去的是鐵是銅，這麽重的東西沖不走卻神秘消失了，那就只可能是鬼神所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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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雁生卻嘿嘿一笑：“那也不一定。河面連續的彎道雖然借著了大霧的天氣下隱了身，可他在完成物資轉移之後也必須趕在官府的人來到之前轉移。若是那隱沒在陰影裏的兇手船只要轉移又不能被岸上的人發現，它就只有一條路可走，返回贠州！”
林月見有些大驚失色：“你是懷疑……贠州的官員裏有鬼！”
林雁生點點頭：“不錯，物資經由沅州轉運失事後，贠州還是不斷地派出轉運使繼續轉運物資。既然贠州早就知道轉運使一直出事的前提下，在得知轉運使在燕州又出事了，這種情況下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應該是封鎖全城水陸兩道。不僅是贠州，還有燕州，可事實上那天晚上贠州和燕州都沒有封鎖水陸兩道。”
的確有些可疑，不過也不能排除是掌政官的疏忽。
返回贠州之後，那些物資兇手又會如何處置呢？繼續順著河道走嗎？出了贠州城，逆流而上？
林雁生又攤開了另一幅地圖，他指著地圖上的河流道：“這不太可能，贠州雖然三面環水，可要逆流而上，時間上不允許。事發之後贠州官府雖然沒有封鎖水陸兩道，不過官府卻派船只在河道上巡邏。從兇手的船只開到贠州城，再到官府做出應對措施，這個時間段只夠兇手將物資轉移上岸，絕對不可能繼續走水道離開贠州。”
言之有理，可既然贠州城沒有封鎖，那物資就很有可能通過陸路繼續轉運走。
林雁生點點頭，指了指地圖上的燕州：“轉運到燕州的可能性最大。”
林月見楞了一下直搖頭：“船只燒毀物資失蹤，燕州應該在嚴查才對，這個時候自己送上門可能嗎？”
這無疑是自己找死，兇手怎麽可能會這麽做呢？林月見實在是想不通林雁生這麽推斷的根據，反正如果她是匪徒她絕對不可能冒險走這條路。距離贠州最近的，是一個叫猛安縣的縣城，這裏有一條河通往江海的交匯處。走這裏，怎麽看都要比走燕州要來得靠譜。
林雁生卻直搖頭：“兇手一定不會走這條路，因為他們的目標不在南邊而在西邊。”
林月見又楞了一下，林雁生還沒有給她解答，卻聽見了一陣掌聲：“不錯，的確是往西邊走了。”
百裏安臉頰有些微微泛紅，看起來沒少喝。林月見趕緊給他弄了一碗醒酒湯：“你這是喝了多少酒你什麽身子你不清楚嗎？沒人跟蹤吧？”
百裏安還沒回答倒換林雁生哈哈大笑起來：“有人跟蹤？有蒼羽跟著，有幾個人能跟蹤得了他？丫頭，去弄點宵夜，我們邊吃邊聊。”
“啊？”林月見張大嘴巴看著林雁生，“親哥啊，你可剛吃完沒多久啊！”
林雁生對她直呲牙：“你哥幹的是體力加腦力的活，消耗巨大還不興人吃宵夜啊？好歹也是分析案情，這是聊正事，總不能幹聊吧？”
林月見竟無言以對。
熱了一些吃喝的上來，林月見也不知道林雁生和百裏安聊到哪裏了：“你們剛才說的西邊是什麽意思呀？”
百裏安拉著她坐下：“西南水陸轉運使的目的地是西南線的幾個重鎮和西線的器械制造局，然而銅鐵這些物資一旦進入器械制造局有軍隊把守，進了這個的範圍再想攔截就不太可能了。所以兇手只能在途中下手，這樣還可以混淆一下勘察人員的視線。可實際上，不管他們的路線和手法如何曲折，終究還是奔著西邊去的。”
林月見有些不明白，林雁生突然嫌棄道：“怎麽你家王爺一回來，你的智商就直線下降了呢？”
百裏安輕笑不語，林月見在桌下用力踹了林雁生一腳：“我就是思緒一時沒轉過彎來。”
林雁生不屑地哼了一聲：“說他們是奔著西邊去的，那是因為銅鐵那麽一大批物資一般人也根本用不上，除非是鑄造軍資器械。而我們成國的鄰居西涼就是個缺鐵缺銅的地方，他們要鑄造大批武器只能靠其他東西交換銅和鐵。”
林月見徹底明白了過來：“那這麽說，這事還牽扯到了西涼國？那這事可就大了，不僅僅是謀財害命了，還是叛國的罪名！”
林雁生擺擺手：“叛國？那前提兇手得是成國人。若不是成國人，又何來的叛國之罪？”
林月見捂著額頭，這事可真是夠費腦的：“那你們現在打算怎麽繼續查下去？”
林雁生沈默了片刻：“現在暫且先將兇手放任不不管，畢竟現在能知道的就是官府裏有人必定是內應。只要揪出了內應，或許就能順藤摸瓜找到兇手，而幕後主使也將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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