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八章畏罪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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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見望著林雁生遠去的背影,隱隱中感覺事情不妙。

“小姐,這都快除夕了,我們可要準備些什麽東西過年嗎?”玉竹往火盆裏添了炭火,她不說林月見還真是忘記了,這都快過年了。

是要準備點小零食過年了,讓玉竹多準備些面粉,到時候弄一些糕點什麽的。

“玉竹,你看這裏是什麽地方?”林月見費了老大功夫才從林束那借來了一份地圖,地圖上大致上繪制了大成國的全部國土。她可沒有忘記自己的初衷,如果真的回不去,她找一處幽靜的小鎮子度過下半生。

玉竹搖了搖頭:“小姐,我認知的字可不多,不過你指的這個地方我剛好認識。闕州,我娘就是哪裏的人。”

林月見立馬拉著她坐下細聊:“這個闕州如何,風景、氣溫、民風如何,你一一跟我說說。”

玉竹撓撓頭有些為難地看著林月見:“小姐,雖然闕州是我娘的故鄉,可是我從來都沒有去過。我爹是清陽人,可我娘嫁過來之後就沒有再回過闕州了。不過,我聽我娘說起過她的故鄉。她說闕州風景如畫,春暖夏涼,到處都盛開著瓊花。闕州處處都透著江南的委婉細膩,拱橋曲水,當地人的性情也柔和。”

林月見點點頭,她似乎已經找到了目標了!

“小姐,你怎麽突然對闕州這麽感興趣呢?闕州裏都城可好遠呢!就算是乘車馬也起碼得十來二十天吧!而且中間還得棄馬車改乘船,就是這樣的距離,所以我娘從出嫁到去世都沒有再回去過。”

從前的車馬是真的慢呀,女子的一生,從出嫁到去世都無法再回故裏。這也就難怪,以前的古詩詞總是有那麽多思念故裏的佳句。

“玉竹,我一直都忘了問你,你可還有親人在?”若是玉竹還有親人在,那她便打算將來離開的時候,將她的賣身契還給她。

玉竹搖了搖頭:“小姐為什麽突然問這個?小姐該不會是不想要玉竹了吧?”

敏感了不是!

林月見拍拍她的腦袋:“傻丫頭,我怎麽可能不要你!我還指望你給我做叫花雞呢!只不過,如果將來,我是說如果,我去闕州你可願意跟我一起走呀?”

玉竹點點頭,林月見淺淺一笑,卻又暗暗皺眉。

將來她真的能毫不顧忌的離開這裏嗎?林束、林雁生對她而言,真的可以不告而別嗎?她其實是個戀舊的人,在一處待得越久,就越是眷戀。

“小姐,你怎麽了?”玉竹跟在她身邊這麽久,還是完全不了解自己小姐。前一秒還在高興著,後一秒卻愁容滿面。

林月見搖搖頭,她現在該想的是,自己還沒被林束解禁,連出個門都不行,還怎麽談到闕州置地產呢?

—————

刑部,天牢。

平時鮮少有人探訪的地方,今日卻擠滿了官員。

黃平衷在刑部大堂上暈過去之後被送回了刑部天牢,大夫剛看過傷開了藥方,可還沒等藥煎好,黃平衷就一頭撞死在了天牢裏。

他這一死,帶走了多少秘密。有人松了一口氣,也有人皺起了眉頭。

林束帶著審視的目光地看著刑部尚書姜呂坤:“姜大人,人在你刑部的天牢裏死去,你難道不想解釋點什麽嗎?”

姜呂坤很明白林束的意思,當下也急了眼:“林大人,你這話時何意?黃平衷是朝廷重犯,本官豈敢疏忽!這人是自己撞墻畏罪自殺的,本官也無法預料到他會這麽做!”

大理寺卿秦巖在一旁輕咳一聲:“兩位大人,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當下應該向商量如何善後才是最重要的。他什麽都沒說就把秘密全部帶走,皇上問起,我們怕是都不好交代啊!”

姜呂坤冷哼一聲,望向仵作:“怎麽樣,死因都查清了沒?是否完全可以排除他殺了?”姜呂坤是刑部尚書,黃平衷可是關押在他刑部的大牢裏,如今人死了他當然是要負主要責任的。不過黃平衷是自殺還是他殺,這給姜呂坤帶來結果也是不一樣的。

自殺還好說,如果是他殺,那他這個尚書就等著皇帝的怒火吧!好好一個大活人,竟然關押在刑部天牢還遭毒手,他首先就得擔著一個監管不力、玩忽職守的罪名。

仵作將驗屍格目呈交給姜呂坤,驗屍結果總算是安了姜呂坤的心:“各位大人,死者的致命傷在頭部,確系硬物撞擊造成。死者身上沒有撕扯與掙紮的痕跡,應當可以確定是撞墻自殺而亡。”

姜呂坤大大地松了一口氣,將驗屍格目遞給林束:“林大人,他可是畏罪自殺,這真的不是我能控制的。當然,牢頭也有監管不力的責任。”

林束其實是心存懷疑的。當時在刑部大堂之上,林星海將王三馗的屍體擡上來後的一番話,其實已經讓黃平衷有些動搖了。既然他的心理防線已經開始松懈下來,為何回到牢房卻又選擇將秘密永遠帶走呢?這樣的行為,實在有些不合邏輯。

黃平衷那麽在乎他妹妹,林星海告訴他他妹妹錦娘已經落在了官府的手中,他總不會以為只要他死了他妹妹就不會被株連才選擇自殺吧?

林雁生趕到刑部大牢的時候,仵作和衙役正準備把屍體擡走。

牢房的過道有些窄,林雁生停下讓屍體先過。可就是這麽多看了一眼,他忽然叫了一聲:“等一下!”

後面的幾位大官都楞在原地沒有向前,大理寺卿秦巖問道:“雁生,是有什麽不對勁嗎?”

林雁生並沒有肯定,讓衙役放下了屍體。不過他沒有立馬去檢查屍體,而是繞過屍體走向端著飯碗走在最前面的衙役。

飯碗裏有兩個饅頭,其中給一個是掰開的。他仔細地看了看,甚至用手指在饅頭撕開的口子上摸了摸。他思索了一會,將饅頭放了回去,這才回頭去看屍體。

他似乎在找什麽東西,翻了翻,一旁的仵作道:“少卿是在尋什麽嗎?他身上並沒有藏什麽東西,方才衙役都已經檢查過了。”

林雁生回頭看了一眼黃平衷的牢房,那裏面已經被清理了一遍。他回過頭又將註意力放在了屍體上,握住屍體的脖頸,想翻看兩側,卻在無意之中感覺到他的喉嚨似乎有些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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