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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拋磚引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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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見很懷疑,自己這是命犯太歲了。

避無可避,她緩緩站起身。心裏豁出去了,面上也就從容不迫了:“既然皇甫小姐如此擡愛,那月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皇甫妘珠得意地站了出來:“很好,那妘珠就先獻醜了。待我拋磚引玉,洗耳恭聽郡主雅音。”

劉貴妃十分高興,並道:“不如我們再來一個彩頭如何?誰的技藝更高一籌,可以向我們這裏的任何一個人討一個彩頭。麗妃,你覺得呢?”麗妃不知道劉貴妃這是玩什麽把戲,不過她還是應下。

琴聲緩緩,引人入勝。此刻增值夕陽西下,倦鳥歸巢,皇甫妘珠這一曲,曲調有些類似《漁舟唱晚》,倒是十分應景。只是林月見卻有自己不同的見解,琴聲雖好,卻需要環境的配合。

並不是每一個聽琴人都能聽出琴心,特別是現在這樣的環境裏,大家都嗮了這麽久的太陽,心情肯定有些浮躁。古琴音低沈,聽者需要心靜,所以她認為此刻無論皇甫妘珠彈得多好,都很難達到動人心弦的境地。

千日琴百日箏,林月見若要勝出,只有彈箏了。古箏的音色清脆,而且多變,說來在任何環境之下都很悅耳。並不像古琴那樣,需要一個比較平和的心態去聽,箏更容易被接受。

皇甫妘珠一曲罷,贏了許多讚美之聲。林月見想,這裏面大概也不乏人雲亦雲之人,聽別人誇也跟著誇,不然顯得自己不懂琴聲。

林月見低頭淺笑,她要拿下這一局。她望向遠處正在垂眉淺笑的麗妃,她可正愁著如何才能見到麗妃的那把琴,眼下機會卻送上門來了。

命人取了箏,既然劉貴妃說她是紅梅白雪,那她就奏一曲《梅花三弄》好了。與古琴的低沈,古箏顯得格外高亢清麗。不用去感受音律的意境,便可達到悅人的目的。

曲調闌珊如水幽幽,若說有點遺憾,便是無人笛聲相和。不然這首曲子,奏起來還可以更加動聽。

曲罷,麗妃看她的目光又有了些許笑意。劉貴妃的笑容卻更加有深意,她果然沒有看錯,這丫頭是在藏拙了。就是不知道是她自己刻意而為,還是林束授意。如果是後者,那她就更要拿下這個左都禦史府了。

“真好聽,沒想到恩寧郡主竟然彈得一手好箏。皇甫小姐的琴聲自然不差,不過我卻覺得郡主的秦箏更勝一籌。”

“我也這麽認為,方才郡主那一曲變化無窮。時而輕時而重,時而急時而緩,我都仿佛聽見了清風飛雪的聲音。”議論聲不斷,此番林月見鉆了個空子,算是以古箏清麗之音取勝。

劉貴妃十分滿意地望向臺下二人:“此番真是讓我們大飽耳福,妘珠的琴聲優雅,月見的箏音清麗,本宮覺得都很不錯。不過既然本宮許了勝者一個彩頭,那就還是得分出個高低來。本宮以為,月見的箏更加悅人動聽,如清風徐徐沁人心脾。麗妃,淑妃你們以為如何?”

淑妃淡淡地笑了笑:“貴妃所言極是。”

麗妃望向一臉不悅的皇甫妘珠,撇過臉道:“沒想到郡主的古箏技藝如此之高,前面問起郡主還跟本宮謙虛了。光是這一點,妘珠就還需要向郡主學習學習。”

劉貴妃走下臺,站到林月見面前問她想要一個什麽彩頭。

林月見先是對劉貴妃欠了欠身,隨後望向臺上的麗妃:“說起琴藝,臣女聽聞麗妃娘娘的琴聲更是一絕。皇上禦賜的鳳吟琴,相傳還是一把稀世古琴,其音如天籟。臣女鬥膽,不知可否向麗妃娘娘討個彩頭,見識一下這把稀世古琴?”

麗妃嫣然一笑,這成國誰不知道成武帝最寵愛的女人就是麗妃。那把古琴便是最好的見證,林月見這個要求,倒是有些紮了其他嬪妃的心。麗妃瞧著她們不悅,當然就高興了。

她這一高興,自然是一口答應了。命人去取了琴,這廂皇甫妘珠有些不甘心,還非得再鬥一曲。林月見卻笑著搖頭:“琴曲之音,本該是悅人悅心的純粹之物,不該淪為爭強好勝的工具。”

皇甫妘珠聽這麽說,實在是覺得太過打臉,這臉上就更加掛不住了:“你什麽意思!我看你是怕了吧!”

林月見輕笑不語,卻聽一道洪亮的笑聲響起:“不錯不錯,方才是哪家的小姐奏的樂?朕已經好久沒有聽到如此動人的曲子了。”

一群人忙站起讓開一條道來,成武帝帶著眾皇子信步而來。成武帝似乎心情不錯,不過跟在他後頭的這些皇子卻似乎心情不佳。

劉貴妃率先迎過去:“臣妾見過皇上,皇上是什麽時候來的?這群宮人怎麽也不知道通報一聲,竟讓皇上與眾皇子在外面站著!”

成武帝心情不錯,擺擺手笑道:“適才在藕花池外聽見了天籟之音,怕打擾了撫箏之人,便不讓他們通報的。方才是哪家的小姐,竟有彈出如此天籟?”

眾人還沒來得及開口,皇甫妘珠走向前搶先搭話:“回皇上,方才的琴聲是臣女所奏,不知皇上以為如何?”

麗妃當下就黑了臉,很是不悅地掃了一眼皇甫妘珠。她這侄女的耳朵是不是有毛病,成武帝都說了是‘怕打擾撫箏之人’,她還想搶什麽風頭?

這不,皇甫妘珠話音落下,貴女之中立馬就有人小聲議論起來。皇甫妘珠臉上有些掛不住,回頭大喊:“皇上還沒說話,你們嚷嚷什麽?”

貴女中立馬安靜了下來,這些人畏懼的不是她皇甫妘珠,而是麗妃和皇甫家的勢力。麗妃若不是皇帝的寵妃,她也不敢在皇帝面前這麽囂張。

麗妃卻覺得這個侄女也太過放肆了些,她最擅長揣摩皇上的心意,這會子她自然知道成武帝有些不悅了。

“皇上,方才妘珠與恩寧郡主一個彈箏一個撫琴,可是讓我們大家飽了耳福。這恩寧郡主的秦箏的確是如天籟悅耳,妘珠這丫頭心氣高,今日碰到了郡主這麽一個高手敗下陣來,難免一時接受不了。皇上,臣妾替這個不爭氣的侄女向您請罪了。”

“妘珠,還不過來請罪!”麗妃這麽一說,皇帝自然是要顧著她的面子。擺擺手,不計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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