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百一十五章褫奪

關燈
“你都知道我對你蘊含了深情了,既然是深情,哪裏有這麽容易被褫奪的。”

喬以安沒有脾氣再聽鹿成澤說這樣溫婉的情話,她曾經告訴自己,如果自己連鹿成澤這一關都過不了,那以後就算是浪跡天涯了,不要是換了一個地方囚禁自己麽。

“好了,你再這麽說,我就直接走了,今天分明是來一個徹底的了結的,但是想不到,你是這個樣子。”

喬以安有些不高興地說。

“我是希望能和你有了結,但是我發現自己一點都做不到。”

說完,鹿成澤低下頭去。

“我要將從前放在你那裏的那件T恤衫拿走,我想你也不至於記性差到這個程度,並不知道我的意思吧。”

說著,喬以安開始正視起鹿成澤,他的眼神中帶了些許的惶恐。

“那不是你送給我的麽,現在你要將他拿走,如此雲淡風輕?”

說罷,鹿成澤從唇齒之間微微地吐露出了幾個字來:“你好狠的心。”

“我不是狠心,我就是突然想要拿回了,從前的東西,歸根及底我是有所有權的,對嗎。”

說完,喬以安的十指交叉,他看著鹿成澤,一副不卑不亢的樣子。

“不對,你是善意贈與,我可以拒絕歸還。”

鹿成澤咬緊了牙根,就是不將那件衣服拱手讓給喬以安。

“你不要胡攪蠻纏,這東西留在你的身邊,就是一顆定時炸彈,你是真糊塗,還是假糊塗啊。”

喬以安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她眼神中所有的執著,都在面對鹿成澤這樣強硬態度的時候,潰不成軍。

“不是啊,我相信周雲湘也可以理解我的,而且我相信,我不會愚蠢到,讓周雲湘看到的,如果你擔心這樣會影響我和他的感情,大可不必。”

鹿成澤的狠話聽起來像是在安慰他,但是實際上,喬以安聽在耳朵中,覺得很是刺耳。

“我不是聽你秀恩愛的。”

“我是為了打消你的疑慮,難道你聽不出來麽。”

“好了,我不想和你到達劍拔弩張的地步,不說旁的了,這件衣服你是肯定是要還給我的。”

“以安,難道你要將能夠留給我的唯一念想都剝奪麽,你走了之後,其實我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麽面對剩下來的春秋。”

鹿成澤這突如其來的認真,讓喬以安倒吸一口冷氣,是啊,其實離了鹿成澤之後,自己何嘗知道怎麽坦然地面對下半生呢,但是青春就是成長,青春就是在不斷地舍棄自己原來執著的東西,喬以安耗不起了,她好不容易確定下來的主意,怎麽可能被鹿成澤三言兩語地打回原形。

“我就是想提醒你,傷春悲秋也應該遵循基本法,你應該知道我的,我從來都很有原則,我既然打算退出,我也不允許你的介入。”

說完,喬以安將杯中的咖啡喝光,似乎是在告訴自己,只要將這些東西喝到底,自己就可以隨時離開。

人的惶恐,很多時候都會外化到具體的事物上,反正對於喬以安這樣的極端焦慮患者,就是這樣的。

“我知道你已經退得一清二楚了,但是理論上說,你是沒有權力,管我是如何想的吧。”

鹿成澤說。

“你怎麽還是和從前一樣,喜歡耍無賴。”

喬以安有點狠狠的,眼眶卻被鹿成澤這樣的執著染紅了,其實如果在他母親自殺的事情上,大家都偏執一點,勇敢一點,是不是事情就會完全不一樣。

可是如果是從這樣的方式得來的未來,喬以安敢去面對麽。

這樣的未來,也許是更加千瘡百孔的存在啊。

“我不是耍無賴,我覺得,我的媽媽也該了解我。”

鹿成澤在說到自己的母親的時候,明顯是無法帶了笑意的。

“行,那如果你什麽都不能答應我,那麽我在這個地方也沒有什麽意思了,最後祝你和周雲湘幸福,其實我真的很佩服周雲湘的,她很能忍。”

喬以安想了想,還是決定不將話說死,周雲湘是什麽樣,是什麽秉性,這會子,倒真的是輪不到自己的戲說。

“你就要走了?這樣,就算是和我交流完畢了麽。”

鹿成澤似乎是驚天一震,反應過來。

是啊,從前那個可以在喬以安的面前隨意嬉笑怒罵的自己,如今還有什麽資格繼續呢。

“當然,我今天來就是為了跟你說這件事情,既然你連這件事都不能答應我,我也只能祝福你和周雲湘了。”

喬以安說著,看了一眼窗外的天光,真好啊,這樣的天光真的是好,冷冷看著,倒是有一點晨曦的輕薄,但是分明是日落西山了,為什麽自己還能看出雲中漫霧的感覺呢。

“以安,你以後什麽時候能回來。”

鹿成澤終於收斂了自己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十分認真地說。

“我並不是著急去國外,我還得申請,還得篩選,到顏林西的身邊工作,已經算是浪費我大好的時光了,現在我應該回學校,將從前錯過的東西彌補回來。”

鹿成澤難得看到喬以安這麽謙虛的樣子,他笑著說道:“這還是我認識的喬以安麽,怎麽這麽溫和謙虛,看來顏林西真是會調教人,楞是將你的性子給磨平和了。”

說完,鹿成澤也站起身來,他終於認真地看了喬以安一眼,原來自己再怎麽插科打諢,都沒有辦法阻止喬以安離開了,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都在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只是他們的本心,還以為自己是在原地,深愛著對方的那一個。

“不是他打磨的我,而是你一點都不了解我,你以為我天性是個狂妄自大的人,卻不知道,我為什麽會這樣。

喬以安說著,沈沈地嘆了一口氣,自己之前所有的狂妄自大也是因為有鹿成澤站在背後,可是事實證明,他沒有任何人可以依傍了,母親不在,姐姐也不在,連鹿成澤,都不在。

“是我以前太不了解你,我賠罪。”

鹿成澤若有所思地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