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百六十四章心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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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嵐的表情不對,是真的不對,鹿成澤原本打算摔門回屋的,但是在看到母親閃避的眼神下,卻搭配著稍微恐懼的笑的時候,鹿成澤似乎知道了什麽。

“媽,你吃夜宵了麽,爸爸呢。”

鹿成澤說著,走到了母親的身邊。

“他出去應酬了,看起來,今天晚上是不會早回了,所以母親才在這件事情上這麽上心,你能理解我的心思麽。”

“怎麽突然說這麽嚴肅的事情啊,媽,其實我覺得你完全不用為我操心,我有自己的思量和考慮,我和喬以安之間的事情,您也不需要太操心,好嗎。”

鹿成澤說著,緩緩地牽起了母親的手,可是他感覺,媽媽下意識地將手縮回去之後,確定了自己是安全的之後,才重新握住了自己的手。

“我啊,就是太知道賢內助多麽重要,才要讓你小心謹慎了。”

林嵐說著,將手撫上了鹿成澤的頭發,小心翼翼地揉了揉。

“那您怎麽知道,喬以安不是賢內助呢。”

鹿成澤笑著說,但是心裏頭卻是無比酸澀。

一定要找一個方法擺脫這樣的困境,他發誓,他堅信,他可以在喬以安和母親之間,尋求一種平衡的。

“你看你,還說不在乎他,都已經看到媽媽希望你談對象的方向了,卻還是這麽奮不顧身地朝著喬以安的方向奔去,你是不是故意要氣我啊。”

林嵐的下一句是,你是不是要像你老爹這樣氣我啊,可是想到了剛才發生的一切,他將這一句話,活生生地吞了下去。

“媽。”

鹿成澤想到了什麽,突然之間很低沈地說。

“怎麽了。”

鹿成澤下意識地將自己的身體伸縮入沙發中,這是他習慣的,保護自己的姿勢。

“父親真的只是走了麽,還是說,他和你之間產生了什麽不愉快。”

秦玉蓮嘆了口氣,說;“小孩子的,有些事情你知道這麽多未必好,你就安安心心地操持自己的人生,不就行了麽。”

如果是在平時,鹿成澤可能真的會完全不追究,但是此時此刻,他想到,也許自己這樣被母親操控了人生,就是因為父親。

鹿成澤不要也罷。

“你知道我的,從來都是閑不住的,更不願意為了任何事情停止步伐。”

“不是停止步伐,我是在想,你沒有必要這麽辛苦。”

鹿成澤心意已決,眉眼之間綻放出了篤定的意思來。

其實到現在為止,鹿成澤都會想,如果當時他就順應了母親的意思,是不是到了後面,母親也不至於被傷的這麽深,,只是這一切也不過是如同過眼雲煙一樣,一晃蕩,就過去了。

水龍頭沖水的聲音,將鹿成澤的心思從不遠處抓了回來,他打算去關了,大概是因為今天晚上神志不清醒,所以才會我忘記將水龍頭的水關牢吧。

如果不是因為周雲湘在下一秒鐘,出現在門口,鹿成澤覺得自己會直直地摔倒在水泊中。

“成澤,你怎麽了。”

周雲湘將房門打開的時候,看到鹿成澤煞白的臉,他忙走過來,一眼就看到了東倒西歪的酒杯。

“我看你啊,現在是越發地像一個老酒鬼了,不是說平時如果不應酬的話,是堅決不會喝酒的麽,今天還不是被我抓到現行了。”

鹿成澤覺得自己是在做夢,為什麽周雲湘會在這個時候到來呢,他保持著僅有的清醒,說道:“你怎麽來了,這麽晚。”

“我就是覺得你今天晚上會有事情,才來的。”

周雲湘硬生生地將原本要到嘴邊的話給收回去,剛才,他接到了從養老院打過來的電話,林嵐在養老院中意圖自殺,但是未遂。

原因目前還不知道,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和鹿成澤有關。

難道說是因為心靈感應麽,鹿成澤今天晚上並沒有參加什麽活動,也不至於喝得酩酊大醉。

“我會有什麽事情,不過你還是幫我檢查檢查水電吧,我擔心,自己一喝醉酒,什麽重要的事情都給忘了。”

說完,鹿成澤就顫悠悠地站起身來,似乎是要再次醉倒過去一樣。

“好了好了,我扶你上床睡覺,你自己悠著點。”

周雲湘說著,十分吃力地將鹿成澤扶上了床。

夜風寂靜,周雲湘不會告訴鹿成澤,今天他們家也出現了讓人不愉快的事情,父親徹夜未回,反正自從母親不在了之後,父親經常不回家,反正周雲湘已經習慣了,但是呢,今天晚上,他十分希望父親能在旁邊,幫忙解決林嵐的問題,結果是顯而易見的。

“你還是趕快回去吧,如何呢。”

鹿成澤搓揉著周雲湘的頭發,似乎是在寵溺地關心他。

“你這個樣子,我怎麽走啊,你看,家裏頭亂糟糟的,這兩天你也沒有請阿姨來嗎,這個屋子裏的味道臭死了。”

說完,周雲湘就要去撈沙發上剛換洗下來的衣服,他其實是很願意照顧人的,但是父親的生活太過於光鮮,顯然是不需要被打擾,他也只能將自己僅剩的這一點柔情,付諸於鹿成澤的身上了。

“好了好了,你快點回去吧,我就是擔心,你的父親會說你的不是,到時候罪名再一次落到我的身上,這樣我就有點冤了,不是?”

看來鹿成澤喝醉是喝醉,但是至少,他對父親的忌憚,邏輯清晰,有棱有角。

“我父親今天晚上不在,也不知道怎麽的,我覺得我們兩個人就是註定了要互相影響一樣,你今天遭了不愉快,我何嘗不是呢。”

說著,周雲湘沈沈地嘆了口氣,鹿成澤的神經被酒精給麻痹了,所以此時此刻,他沒有辦法揣測出周雲湘字裏行間的意思。

“不要傷春悲秋了,傻丫頭,這樣吧,你就幫我煮一杯水來,讓我解解酒,大概,我就可以將你送回去了。”鹿成澤這說的就又是傻話了,怎麽可能呢,總是說自己不醉的人,其實才是最醉的吧,周雲湘起身,打算給他泡一杯菊花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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