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百五十三章且聽風吟

關燈
羅瓊的聲音裏面帶著篤定,安心聽了,只是皺著眉頭,似乎在想著什麽。

“羅瓊,這個方法,對我來說已經不新鮮了,你知道,我未必會接受的。”

安心冷冷地說道。

“我知道,只是您既然已經決定改變現狀了,為什麽不選擇更加決絕,更加徹底的方式呢?”

說著,羅瓊就關閉了任何能產生聲音的來源,安靜地聽著安心的回應。

“所以說,我的愚蠢在你們看來,是如出一轍,對麽?真是奇怪,我原本是夠不可一世的,可是原來,自己才是最愚蠢的那一個。”

“不是不是,如果您真的要這麽說的話,那麽剛才所有的話,就當是我沒有說過。”

羅瓊忙不疊地說。

“其實我覺得,你這些年始終在做保姆的活兒,也是夠辛苦了,我在想,如果我投資給你組建一個家政公司,如何呢,這樣子,你還可以繼續你的老本行,也不需要太辛苦,你家的孩子,是需要媽媽的,不是麽。”

安心寵辱不驚地說,但是在羅瓊聽來,卻像是告訴她中了彩票一樣地驚喜。

“安總,您何出此言呢,這一次的酬勞,您已經十分完整地給我了,我也不好意思接受您的好意了。”

“誒誒誒,你也先別著急,你還沒有聽我說完呢。”

安心緩緩地夾起了一支煙,手指頭上閃閃發亮的指甲,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

“我投資你的公司,你經營,我投錢,然後我們五五分,這樣,不是一件挺簡單的事情麽,你在心裏頭也真別對我有負罪感,我是個商人,自然是因為看到你身上存在的價值,才選擇和你合作的。”

安心覺得這些年的發展,最重要的一點是,他終於知道了,去體諒一個比自己低微的人,是什麽感受了。

“可是我覺得我沒有辦法勝任,我怕讓您失望。”

“誒誒誒,這麽早就和你的投資者說不行,這可不是我所認識的羅瓊啊,再說了,你在我的身邊浸潤了這麽多年,難道連起碼的自信都沒有麽,就我讓你幫我協調處理的那些事情,都頂的上這座城市多少的董事長和經理了。”

說著,安心笑道:“你還讓我不要固執,我看啊,是你不要固執吧,如果你連這一點自信都沒有,那麽可以說,你前幾年在我的身邊,是白待了。”

羅瓊知道安心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好,心裏頭也漸漸地升騰起了暖意,她突然想到,如果自己早一點和安心達成這樣的合作,是不是也不必要在魏十一的身上做這樣的齷齪事了。

可是,換句話說,如果沒有魏十一,自己還能重新在安心的面前蹦跶麽。

所以在通往成功的道路上,沒有什麽幹凈的路,要想走捷徑,首先應該知道怎麽出賣。

“我知道您的好意,如果我實在是推遲,那就真的是不識擡舉了,不如這樣,我先給您出一道策劃案,您先考核過我再看行不行,可以麽。”

安心笑著說:“當然可以了,但是這一份策劃案,也不用這麽著急給我,你知道的,現在你的首要任務是幫我盯住魏十一,如果現在被魏十一發現你有二心,豈不是不好了。”

安心的話剛說完,羅瓊忙說道,“是的是的,我當然會做好目前的本職工作,再說了。”

“行,其實說到底,我們追求來追求去,到最後也多是在自己的身邊找熟人啊,這件事情,等到你自己做了老板,你也會明白的。”

安心說著,將杯子放在桌子上。

“那安總既然願意給我這個機會,我也一定會去努力爭取的,但是以後這個公司成立起來了,說到底,還是您是老板。”

安心聽了,便微笑著擺擺手,她擡手看了看表,說道:“好了,我看啊,你也應該回去了,放一個間歇性精神病患者在家裏,無論如何都是不安生的,對麽。”

羅瓊自己把握好時間的,但是安心這麽說,顯然是下了逐客令,他說:“是,我就是太認真和您聊事情,將重要的東西都忘了,這樣吧,那我先走了。”

安心笑著說:“行,那我們保持聯系。”

跟安心分開後,安心驅車回到公司,這段時間,為了新公司的事情,她已焦頭爛額了,可是即便是這樣,還是要幫著鄧禹彬周全他的事,自己怎麽就這麽犯賤呢,怎麽這麽容易就被鄧禹彬訛上了呢。

這樣的無奈和疲倦,即便是一杯濃縮咖啡都沒有辦法解決和幸免。

“你有什麽看法。”

辦公室裏,蕭然之已經交上了新一期的財務報表,在這一份報表中,也出現喬以寧馬上要開辦的新公司的投資者招商函。

“你是說和喬以寧之間的合作嗎?”

蕭然之眼皮都沒有擡一下,實際上,他現在已經完全將自己看成了安心這個陣營裏的人,連對喬以寧,還是鄧禹彬,都能夠直呼其名了。

“對,我覺得你的判斷應該是相對客觀的,問問你的看法。”

安心將雙手撐在桌子上,冷冷地看著蕭然之,她已經大概知道蕭然之在帥氣面龐下的大致模樣,但是,他還是熱衷於這樣的捕捉游戲,在真相被剖開的那一瞬間,他想讓蕭然之親口承認自己的愚蠢。

“喬以寧的新公司為什麽在這個時候才向您給出了招商函,這件事情本身就很值得商榷,還有,這到底是她自己的決定,還是鄧總的決定呢。”

就在蕭然之說話的時候,安心已經點燃了一根煙,她眼神帶著冷光地,端詳著蕭然之。

看來自己之前看上這個男孩子,是有原因的,這麽帥氣,這麽有主見,每一次回答問題,還都能回答到點子上,這樣的技能,在現在這個時代,是越來越少了。

“你是不是對喬以寧有意見啊?說起話來都這麽犀利。”

安心似笑非笑地說。

“我可不知道,跟您提意見的時候可以不犀利呢。”

蕭然之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頭發,他身上那清爽的氣質,真的很像是一個剛從學校畢業的大男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