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百三十九章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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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理解,其實那一天,您已經完全將這個女人的氣焰給壓下去了,那麽為什麽,您還要如此呢。”

“什麽事情,我都可以去爭一口氣,去爭勝負,但是在我媽媽的事情上,我只想知道一句真相,不管我的媽媽是對的還是錯的,我都有權力聽到,不是麽。”

喬以寧的眉眼中突然泛起了冰冷的光輝,其實那一天,喬以安的話,讓她的心緒被狠狠地撞了一下,喬以安說,她將母親強加給她的東西還回去。

如果那個時候,自己能多勸勸母親,也許母親在離世之前,不至於這麽狼狽脆弱。

那麽自己就該知道註解母親的一種方式,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對的還是錯的,知曉是前提,不是麽。

“我覺得,真相沒有活的開心重要,而且,您的母親如果知道您這樣耿耿於懷,泉下有知也不會開心的,不是麽。”

楊欣莫名地想到了自己的母親,想到了自己的妹妹。

她也想不背負困苦往前走,但是她偏偏是最沒有選擇權的那一個。

“好了,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可是我這個人的性格你是最了解的,只要是決定的事情,就很少有人能將我掰扯回來,明天你送不送我?”

喬以寧說。

“送您是我的任務,但是說實話,精神病院這樣的地方,我是真的一點都不想您去的。”

楊欣喃喃自語。

“我什麽地方沒有去過,這一點,你不需要擔心。”喬以寧說。

“可是林嵐這個人,您真的覺得可信麽,不管是從動機,還是從情況上來說,她都太值得懷疑了。”

“好了,我不需要你教我怎麽做,事情很簡單,你送我去,就行了。”

喬以寧的眼間像是有水流動,楊欣手中的動作慢了下來:“可是,歐陽雲若那裏,您要怎麽辦。”

“跟她有什麽關系。”

喬以寧似乎是雲淡風輕地說,可是楊欣的心頭狠狠地沈下去,他不喜歡看到歐陽雲若,就覺得,每一次的見面,都意味著將母親的事情翻來覆去地攪。

“如果歐陽雲若在這件事情上有本事插手,那麽我之前送她的東西不是白搭了嗎,倒是你,總是在不該猶豫的事情上猶豫,就是這樣,歐陽雲若才會牢牢地攥住你的軟肋。”

“是啊,我就是覺得,總是給別人添麻煩挺不好的,如今讓您知道,也實在是無可奈何的事。”

“這又有什麽關系,你現在算是半個鄧家的人了,再這麽見外,不僅僅是我,鄧禹彬都是要生氣的吧。”

多年不曾湧動的暗湧,在心底狠狠地彌漫開了,楊欣笑道:“謝謝夫人您說這樣的話,我很感激。”

“你放心,我知道怎麽周全自己,林嵐既然這麽想見我,就讓她見咯,反正從此之後,我估計機會也沒有這麽多了。”

喬以寧躊躇的眼神中帶了閃爍的星光,隨後她自言自語地說:“其實人這一輩子,有多少時候是真的想要將真情吐露呢,我也算是幸運,能夠聽到一次,也是好的。”

楊欣在心裏沈沈地嘆了一口氣,這個喬以寧啊,說白了,打心眼裏,還是有一顆太過於單純的少女心思,換一句話說,就是她一直將自己的可傾訴秉性,當做值得歌頌的品質。

可是現在的社會中,誰還在意這些東西呢。

“是啊,話說回來,誰也做不了誰的神,其實少夫人您也沒有必要想這麽多。”

“知道了,我可不喜歡被人教訓的樣子,你適可而止就好。”

說著,喬以寧已經解開了安全帶,楊欣連忙繞到了喬以寧的這一邊,為她接過了手中的包,“鄧禹彬應該已睡著了吧。”

從她的那個方向往房子看,鄧禹彬的書房已滅了燈。

“不知道,但是少爺最近是真的太辛苦了,聽說在河西還有新的地塊要籌備投標,所以先養精蓄銳也是正常的。”

“我們走吧。”

不知道為什麽,喬以寧覺得這種安穩又溫潤的氣息在緩緩地纏繞著她,其實自己終其一生,想的,也就是在稍微安穩的日子中有所進取,有所奮鬥吧。

第二天一早,喬以寧起床的時候,已看到鄧禹彬坐在餐桌上塗著面包果醬了。

“早啊。”

喬以寧笑著說。

“早,我昨天睡早了,沒有等到你回來。”

鄧禹彬的眼神中還帶著抱歉的神色,喬以寧笑道:“你是應該早點睡,你看,這些天,連白發都出來了。”

“真是難得,你還會註意到我的白頭發。”

說完之後,鄧禹彬似乎也註意到,這一句話有點過了,便和楊欣說:“你去將白鷺粥端過來給以寧。”

楊欣連忙去了。

“董事會馬上要開了,但是你沒有必要擔心,如果老天爺註定要將好運氣帶到你這一邊,我也認了,說不定引狼入室也是請君入甕呢。”

喬以寧有些心不在焉,她心裏頭掛念的,可是等一下和楊欣的對話,對鄧禹彬也抱著虧欠,因為鄧禹彬完全不知道,她的心馳向往是給了誰。

“你能理解我,真是太好了。”

喬以寧一時無所適從,情急之下才找了這樣一句話來說,卻惹得鄧禹彬笑起來:“我都沒說是理解你,我不過是理解天意罷了,我在這裏也可以跟你承諾,我和我的母親不會在這件事情上有任何的操縱,所以,你盡管放心吧。”

“雖然你說這件事情和你沒有什麽關系,但是,我還是要謝謝你,特別是在昨天媽媽來鬧了之後,我更是要謝謝你了。”

說話間,楊欣已經將粥湯給端上來了。

“你知道我昨天為什麽不攔著我媽媽,只是讓她自由發揮麽?”

鄧禹彬的聲音沈沈響起。

“不知道,但是你既然這麽做,肯定也是有原因的,我不問,你也不需要說。”

“你這樣,是要憋死我麽。”

鄧禹彬似乎是心懷不滿地說。

喬以寧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你怎麽這麽可愛呢,你想表現自己開誠布公,我也想表現自己通情達理呀,你和媽媽之間,本來就不應該為了我,更不應該為了公司起沖突,你應該明白,如果不是媽媽和爸爸,我們走到今天這一步,就要花費更多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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