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百一十一章恨意的劇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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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分手開始,他是在算著日子的,如果不是因為大家的心裏頭都帶了恨意,也不至於將自己的心情搞得這麽糟糕。

“我覺得很重要,你也應該知道,我和我的家人從弄堂搬出去的時候,被人非議,其實你就是很知道這一點,才會始終對我有虧欠吧。”

喬以安說著,重新用她那帶了警惕和小心的眼神看著鹿成澤,她就像是在等待獵物的反擊一樣等著鹿成澤,他希望,這個男人可以先認輸。

但是話說回來,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問題,難道真的只是認輸的事麽。

“這東西不是我強加給你的,實際上,兩代人的事情,我們也沒有必要去插手,要說起來,我們家的損失也不小,這一點,我是從來沒有和你說罷了。”鹿成澤苦笑道。

“我不需要你給我道理啊,扯了這麽多,實際上,我也只是想要問你,那個晚上你為什麽要爽約,你告訴我這件事情,我的心結,說不定比較容易解開。”

煙在鹿成澤的手中再次彌漫開來,這一次,可真是不同了,喬以安那咄咄逼人的樣子,再一次出現在鹿成澤的面前,他其實真的不想談這些事情,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喬以安始終都在挑戰他的底線。

“家裏出事了,我的父親和母親的感情不是很好,那一天,發生了爭吵。”

說完,鹿成澤將煙頭掐滅,所有的興致在看到喬以安刨根問底的神色後,變得蕩然無存,他說:“時間也不早了,我也告訴你那天晚上的事情了,我看到你將面條吃下去就安心了,任務完成了。”

“這樣就要走麽,就像你說的,你的父親和你的母親關系不好,那那個晚上是有多麽的不好,能讓你放我鴿子,鹿成澤,你不需要和我遮掩了,也不需要告訴我你的難處,因為單單是這件事情,你就已經讓我無法相信了。”

喬以安知道自己的步步緊逼很讓人討厭,但是有的時候,讓一個人真正放手,就只能用最尖酸刻薄的語言。

“你一定要這樣子麽,我已經將我能說的都告訴你了,為什麽你始終覺得自己是對的呢,還有啊,我覺得,你實在是太無理取鬧了,怎麽從前是這樣,現在你還是這樣的。”

喬以安頭疼欲裂,他一邊在聽著鹿成澤的指責,一邊在消化從心裏源源不斷生出的苦澀,姐姐曾經給她算過卦,她這一輩子,終究是無所得。

“我的確是無理取鬧,你今天來煮面條,不會只是為了享受我的感激和謝意吧,不好意思,到現在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謝人,特別是對你。”

說著,喬以安就緩緩地站起身來,將房門打開:“請你走吧,謝謝。”

鹿成澤沒有多的反抗,他甚至是特別想要離開這個地方,喬以安總是抓住他的痛處不放,一點點地淩遲,他怎麽會說,那天晚上,父親再一次暴打母親,那一次的拳頭比從前的任何一次都狠毒,鹿成澤終於忍無可忍,拿起了手邊的花瓶,在父親的頭上狠狠地砸下去。

母親的尖叫聲將鹿成澤的憤怒拖拽回來,母親就算是怎麽恨父親,都不會看著父親的鮮血置若罔聞,那個晚上,他們去了醫院,但是鹿成澤,卻將自己反鎖在家裏。

沒有人會明白,他其實是很希望父親死掉的,如果那個時候父親直接失血過多了呢,那是不是還挺好的。

車子在迅疾地前行,像是要沖破沈沈的夜色一樣,鹿成澤的雙手止不住地顫抖,他覺得,自己不能再隨意將心思敞開給別人看了。

而喬以安這裏,她在一番洗漱後上了床,喬以安有寫日記的習慣,特別是在和鹿成澤分手之後。

他不是一個健忘的人,但是在分手之後,喬以安刻意告訴自己,要記錄下生活中所有美好的事情。

但是今天,喬以安實在是找不出,有什麽美好的事情可以寫。

悲觀也與日俱增,在姐姐也不能了解的世界裏,喬以安可以傾訴的,也就只有這一根筆頭了。

燈亮著,喬以安知道,她今天是要失眠了。

鹿成澤的話聽起來像是潺潺流動的泉水,但是實際上,就是一把刀,十分狠厲地劃開了喬以安的心臟,母親在臨死的時候,是不是還惦記著鹿元正呢。

當時姐姐提醒過自己,母親和鹿元正之間,已經有小人在非議,只是喬以安那個時候想不到,原來事情會糟糕到這個境地。

鹿成澤今天晚上也不會睡吧,他們就是兩只孤獨的小野獸,如果沒有人理解的時候可以相互舔舐傷口,可是一旦有了旁的慰藉,全世界又恨不得他們快點分開,就像是他們的相距礙著誰了一樣。

一旦想到自己和鹿成澤之間的糾葛,喬以安忍不住害怕。

是啊,他是愛他的媽媽的,也是惦念他的媽媽的,兩個人即便在最後在一起了,還不是各顧前程,他和鹿成澤的母親,就是不相容的水火。

失眠的前奏已經展開,就無法消散,喬以安合上了日記本,果然是什麽都寫不出來,也是什麽都無法言說,在這個時候,她突然想到了姐姐,喬以寧的話語,在這個時候,往往會更有力量。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有靈犀,就在喬以安這麽想著的時候,電話響了,是喬以寧。

“在幹嘛?”

“剛上床,這麽晚了,你怎麽沒有睡?”喬以安盡量平覆了自己語氣中的疲倦。

“剛做完操,就想問你,感冒好了沒有。”

“沒事了,剛才喝了一點姜茶,發發汗,就好很多了,姐夫今天晚上不在家?”

“你怎麽這麽問。”

喬以寧說著,喬以安分明能聽到從她的口腔中傳來的咀嚼聲。

“如果我姐夫在的話,你還會跟我打電話麽,我是明白的,什麽是見色忘義呢,我大概清楚就好了。”

喬以安都到了這個時候,還是享受和喬以寧拌嘴的樣子。

“少來,前幾天也不知道誰死皮賴臉地要在我這裏的,你現在說這樣的話來酸我,也不覺得可笑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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