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五章第十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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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口中的羅瓊，這個時候正惴惴不安地站在不遠處，她是自己請的第十一個保姆了，弟弟的精神失常，是不定期發作的，之前的保姆大部分都被他襲擊過，這羅瓊是為數不多的，被弟弟“善待”的保姆了。
“哥哥，你怎麽還不帶我回家啊。”
魏曉曉問道。
“我是在想啊，你什麽時候能夠懂事一點呢？”
魏曉曉笑著說：“我不是很懂事麽，我覺得自己剛才才做了一件十分有意思的事情，你看，那些人都這麽害怕的樣子，我是不是很有本事啊？”
這才是讓魏十一真正害怕的東西，弟弟永遠都不知道，他做的事情會帶來多麽嚴重的結果，在他看來，打砸這件事情，就是一件能引起別人關註的事。
“羅瓊，過來。”
魏十一不過是稍微張了張嘴，羅瓊就連忙走到了魏十一的面前。
他們現在在派出所的門口站立著，有風在慢慢地吹著他們的臉龐，他的臉龐像是開在雪地裏的蘿蔔，隨時都有可能蔫壞。
“我不是跟你說了，有時間的時候，要告訴他什麽是是非善惡麽，我花了這麽多的錢財，難道就是讓你吃幹飯的麽。”
“魏先生，真的不是我不告訴他，有的時候和他說這些，他也只是笑笑的，我今天不過是轉身拖了一把地，他就跑出來了，將小區下面的店鋪給砸了，魏先生，如果您真的要將我開了，我也就認了。”
羅瓊說著，微微地用手背，將臉上的淚水擦了。
“我當然不會開你，我弟弟的情況，我自己知道，但是你以後可不可以也稍微上心點，我弟弟的情況，你也是了然的，很多事情，咱們得過且過也就是了。”
“可是……”
羅瓊欲言又止。
魏十一知道這個人要說什麽，他說：“有什麽你就說吧。”
“他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對我產生了免疫力，現在我說的話，他都是當做聽不見的，有的時候，甚至會捉弄我，魏先生，真的不是我在推卸責任，但是我真的已經盡力了。”
魏十一的眉目微微地清冽，他說：“要加多少錢，你說吧。”
“不是錢的問題。”
“沒有什麽事情，是足夠多的錢辦不到的，你說一個籌碼吧，我看能不能接受。”
羅瓊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那個人，他正在朝著自己笑呢，他說：“一個月多加我六千塊，我就勉強可以做了。”
“好。”
魏十一斬釘截鐵地說。
“那，現在您是打算去哪裏，我馬上安排車。”
羅瓊似乎是擔心魏十一會反悔一樣，立刻說道。
“你先回去吧，我帶著他去走走。”
羅瓊有些不放心地說：“這樣好嗎，還不知道他的情緒是不是穩定的。”
“我自己的弟弟，我難道治理不了麽，讓你回去你就回去，這麽多廢話做什麽。”
魏十一說著，頭也不回地轉向了魏曉曉。
“不要高興得太早，我還沒打算給你好過呢。”
在魏曉曉的身邊停下來的時候，魏十一聽到他和空氣在自顧自地說話。
明亮與昏暗的交接中，是難以言說的痛感，其實很多時候，魏十一並不知道該怎麽去和弟弟相處，只有當弟弟一而再再而三地惹禍的時候，他才會思考，是不是自己的人生出了什麽問題。
“以後，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麽淘氣了，砸壞別人的東西是不對的，有了第一次有了第二次，你覺得別人還會給你第三次的機會嗎。”
“那又怎麽樣了？”
魏曉曉不服氣，他將地上的棍子撿起來放在手上，“那群人總覺得我蠢，總覺得我是個傻子，但是當我在他們面前揮舞拳頭的時候，他們還不是一個個的叫不敢麽，我覺得自己才不是因為比他們愚蠢，他們其實才是真正的傻瓜。”
“你錯了，那些人說你是傻瓜，是因為嫉妒你，你何必和他們計較，這一次，是不是因為有人激怒你，你才想要砸了他的店鋪的。”
魏十一太明白了，很多人，活著的意義在於嘲笑別人，而對於魏曉曉，激怒他來傷害自己，難道不是一件刺激又能提高曝光度的事麽。
“不是，我就是看那個人不順眼，你看那個女生看起來這麽好看，但是他背地裏肯定和別人說我是傻子。”
魏十一微微地怔住，不知道為什麽，此時此刻弟弟的模樣，就像是在地獄中的惡魔，他的一言一行中，帶著可怕的氣息，有的時候，這種東西，會像是小芽兒一樣，不斷地萌生出來。
“他沒惹你，你就砸了人家的店鋪麽。”魏十一說。
“不，他那個無辜的樣子，就足夠說明，他惹我了。”
魏曉曉狠狠地說。
魏十一的心裏頭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從前只以為弟弟只是腦袋不好使，可如果他的腦海中沈浸了罪惡的苗子，有朝一日，這東西會不會長成蓬勃的枝蔓，真是誰都不知道的事情啊。
“是麽？”
“哥哥，我們不要再說這些了，反正我現在已經出來了，我可以回家了麽。”
魏十一覺得，自己的靈魂像是要被人抽走一樣，他不知道自己繼續和弟弟漫步在街道上還有什麽用，其實如果今天，他不打算花錢將弟弟保釋出來，弟弟是不是很也會以為，他是那種在背地裏說他傻的人呢，是不是有一天，弟弟的拳頭也會揮舞到自己的身上。
“陪我一會兒呀，我有很多話要和你說，之前都是沒機會的。”
魏曉曉有些不情願地努了努嘴，他的眼神落在不遠處的江面上，汽笛聲來來回回地在走，這一下下的，就像是指引著他前進的燈，他說不清楚自己此時此刻的想法，但是大腦裏，像是有人在揮舞刀劍一樣，告訴他，只管往前走就是了。
“這個是什麽？”魏曉曉問。
魏十一順著魏曉曉的目光看過去，是自己的傷口，剛才不小心撞到了碎玻璃上，還沒來得及包紮，現在只剩下了一道深紅色的血痕。
“不小心受傷的。”
魏十一說。
“真是可怕。”
“不可怕，流血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東西是什麽，你知道麽。”
魏十一嚴肅起來，他不喜歡面對自己沈沈的失落感，要知道在從前，不管他說的是什麽，弟弟都會聽的，可是現在，弟弟像是一條難以捉摸清楚的魚，無論自己怎麽努力，他都會從手心溜走。
“什麽？”魏曉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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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怎麽還不帶我回家啊。”
魏曉曉問道。
“我是在想啊，你什麽時候能夠懂事一點呢？”
魏曉曉笑著說：“我不是很懂事麽，我覺得自己剛才才做了一件十分有意思的事情，你看，那些人都這麽害怕的樣子，我是不是很有本事啊？”
這才是讓魏十一真正害怕的東西，弟弟永遠都不知道，他做的事情會帶來多麽嚴重的結果，在他看來，打砸這件事情，就是一件能引起別人關註的事。
“羅瓊，過來。”
魏十一不過是稍微張了張嘴，羅瓊就連忙走到了魏十一的面前。
他們現在在派出所的門口站立著，有風在慢慢地吹著他們的臉龐，他的臉龐像是開在雪地裏的蘿蔔，隨時都有可能蔫壞。
“我不是跟你說了，有時間的時候，要告訴他什麽是是非善惡麽，我花了這麽多的錢財，難道就是讓你吃幹飯的麽。”
“魏先生，真的不是我不告訴他，有的時候和他說這些，他也只是笑笑的，我今天不過是轉身拖了一把地，他就跑出來了，將小區下面的店鋪給砸了，魏先生，如果您真的要將我開了，我也就認了。”
羅瓊說著，微微地用手背，將臉上的淚水擦了。
“我當然不會開你，我弟弟的情況，我自己知道，但是你以後可不可以也稍微上心點，我弟弟的情況，你也是了然的，很多事情，咱們得過且過也就是了。”
“可是……”
羅瓊欲言又止。
魏十一知道這個人要說什麽，他說：“有什麽你就說吧。”
“他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對我產生了免疫力，現在我說的話，他都是當做聽不見的，有的時候，甚至會捉弄我，魏先生，真的不是我在推卸責任，但是我真的已經盡力了。”
魏十一的眉目微微地清冽，他說：“要加多少錢，你說吧。”
“不是錢的問題。”
“沒有什麽事情，是足夠多的錢辦不到的，你說一個籌碼吧，我看能不能接受。”
羅瓊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那個人，他正在朝著自己笑呢，他說：“一個月多加我六千塊，我就勉強可以做了。”
“好。”
魏十一斬釘截鐵地說。
“那，現在您是打算去哪裏，我馬上安排車。”
羅瓊似乎是擔心魏十一會反悔一樣，立刻說道。
“你先回去吧，我帶著他去走走。”
羅瓊有些不放心地說：“這樣好嗎，還不知道他的情緒是不是穩定的。”
“我自己的弟弟，我難道治理不了麽，讓你回去你就回去，這麽多廢話做什麽。”
魏十一說著，頭也不回地轉向了魏曉曉。
“不要高興得太早，我還沒打算給你好過呢。”
在魏曉曉的身邊停下來的時候，魏十一聽到他和空氣在自顧自地說話。
明亮與昏暗的交接中，是難以言說的痛感，其實很多時候，魏十一並不知道該怎麽去和弟弟相處，只有當弟弟一而再再而三地惹禍的時候，他才會思考，是不是自己的人生出了什麽問題。
“以後，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麽淘氣了，砸壞別人的東西是不對的，有了第一次有了第二次，你覺得別人還會給你第三次的機會嗎。”
“那又怎麽樣了？”
魏曉曉不服氣，他將地上的棍子撿起來放在手上，“那群人總覺得我蠢，總覺得我是個傻子，但是當我在他們面前揮舞拳頭的時候，他們還不是一個個的叫不敢麽，我覺得自己才不是因為比他們愚蠢，他們其實才是真正的傻瓜。”
“你錯了，那些人說你是傻瓜，是因為嫉妒你，你何必和他們計較，這一次，是不是因為有人激怒你，你才想要砸了他的店鋪的。”
魏十一太明白了，很多人，活著的意義在於嘲笑別人，而對於魏曉曉，激怒他來傷害自己，難道不是一件刺激又能提高曝光度的事麽。
“不是，我就是看那個人不順眼，你看那個女生看起來這麽好看，但是他背地裏肯定和別人說我是傻子。”
魏十一微微地怔住，不知道為什麽，此時此刻弟弟的模樣，就像是在地獄中的惡魔，他的一言一行中，帶著可怕的氣息，有的時候，這種東西，會像是小芽兒一樣，不斷地萌生出來。
“他沒惹你，你就砸了人家的店鋪麽。”魏十一說。
“不，他那個無辜的樣子，就足夠說明，他惹我了。”
魏曉曉狠狠地說。
魏十一的心裏頭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從前只以為弟弟只是腦袋不好使，可如果他的腦海中沈浸了罪惡的苗子，有朝一日，這東西會不會長成蓬勃的枝蔓，真是誰都不知道的事情啊。
“是麽？”
“哥哥，我們不要再說這些了，反正我現在已經出來了，我可以回家了麽。”
魏十一覺得，自己的靈魂像是要被人抽走一樣，他不知道自己繼續和弟弟漫步在街道上還有什麽用，其實如果今天，他不打算花錢將弟弟保釋出來，弟弟是不是很也會以為，他是那種在背地裏說他傻的人呢，是不是有一天，弟弟的拳頭也會揮舞到自己的身上。
“陪我一會兒呀，我有很多話要和你說，之前都是沒機會的。”
魏曉曉有些不情願地努了努嘴，他的眼神落在不遠處的江面上，汽笛聲來來回回地在走，這一下下的，就像是指引著他前進的燈，他說不清楚自己此時此刻的想法，但是大腦裏，像是有人在揮舞刀劍一樣，告訴他，只管往前走就是了。
“這個是什麽？”魏曉曉問。
魏十一順著魏曉曉的目光看過去，是自己的傷口，剛才不小心撞到了碎玻璃上，還沒來得及包紮，現在只剩下了一道深紅色的血痕。
“不小心受傷的。”
魏十一說。
“真是可怕。”
“不可怕，流血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東西是什麽，你知道麽。”
魏十一嚴肅起來，他不喜歡面對自己沈沈的失落感，要知道在從前，不管他說的是什麽，弟弟都會聽的，可是現在，弟弟像是一條難以捉摸清楚的魚，無論自己怎麽努力，他都會從手心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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